见郑文杰仍旧有些不太相信，聂孝义在旁边补充道：
“当初兄弟你在城东小土山上面捡到了一个手术刀的刀片，而南宫沐晴擒住的那个杀手，也供认说雇他杀人的应该是一个西医的医生；”
“如果那两次有可能受到别人误导的话 , 而这一次却是我们在无意中发现了铁证。。。。。。”
聂孝义干脆坐了下来，向郑文杰详细介绍了一下情况。
聂孝义告诉郑文杰说，前天晚上，城北最有名气的“黄氏西医馆”突然发生了火灾。
发生火灾的原因是，“黄氏西医馆”的老板黄医生在醉酒后抽烟引燃了被褥等物。
房间内的大床、桌椅、家俱和门窗等物都是木制品 , 再加上室内许多书籍衣服都是十分易燃，所以很快就把整个房子给引燃了。
等到周围的百姓端盆提桶进行救火的时候 ,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 已经根本没办法浇灭。
等到消防队匆匆忙忙赶过去的时候 , “黄氏西医馆”连檩子都已经被烧塌了。
而“黄氏西医馆”的老板黄医生，早就被烧成了一个人形的黑炭。
消防队在处理现场、勘验起火原因的时候 , 无意间在“黄氏西医馆”内侧的墙洞里面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铁箱子。
当时他们都以为是黄医生所藏的金银财物，结果打开一看 , 竟然是一份有关血液方面的试验记录。
那份试验记录所涉及的，全部是小孩子在失血多多少时的各种生理表现，以及相关的血液化验数据。
密密麻麻一大本 , 全是那种东西。
消防队知道情况严重，急忙打电话通知了主导“吸血夜叉”案的刘君正副局长。
得到这个消息以后，刘君正立即带着一帮警察赶到了现场。。。。。。
听聂孝义讲到这里，郑文杰插嘴问道：
“就凭一份有关血液方面的试验记录，就能证明那些小孩子全部是黄医生害的？”
刘君正点了点头：
“没错！因为那份试验记录并不是一次完成的。”
“每次试验的日期，与我们警方备案的日期基本一致，最迟也只是相差一两天。”
“更重要的是，那份试验记录上面所记载的试验对象，与警方备案的被害小孩儿完全相符。”
“我们警方对这种血液试验不太了解，毕竟隔行如隔山。”
“所以我们第二天将那本试验记录拿给了西医方面的几个专家进行确认。”
“那些西医专家看了试验记录以后，一个个都骂黄医生为了名利丧尽天良 , 竟然拿无数小孩子的命来做试验。。。。。。”
聂孝义在旁边又补充了几句：
“对了，还有啊 , 就是在那本记验记录的第一页，还写有一段非常励志的话。”
“我记不清原文了，但大致的意思是，黄医生他通过这些试验，想要拿到那个什么国际大奖。”
“大哥 , 那个是什么奖来着？很洋气的名字，据说得奖以后名利双收、奖金能让人发财的那种？”
刘君正点了点头：“诺贝尔医学奖。”
“黄医生以前留过洋，见过大世面儿 , 应该并不安心于开一家小小的西医馆。”
“从所留记录来看 , 黄医生是有远大志向的。”
“他想要通过大量的第一手试验拿下诺贝尔医学奖 , 从而一举成名、名利双收。”
“我甚至怀疑他开的那家西医馆，其实只不过是个幌子 , 或者只是一个临时的饭碗儿和栖身之地而已。”
“有关这个问题，我们走访了黄医生的亲友邻居和他收的几个学徒 , 都证明了这一点儿。”
“特别是他的几个学徒，都说黄医生是个胸怀大志的人，而且非常崇拜诺贝尔奖。。。。。。”
郑文杰沉吟了一下再次表示质疑：
“从作案动机和他的职业情况来看 , 确实是完全符合实际与逻辑。”
“不过，那份有关血液的试验记录，确定是他黄医生写的吗？有没有可能是被人给栽赃陷害的？”
刘君正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我们作为警察当然早就考虑到了。”
“当时我们就设法找到了黄医生生前所写的许多东西，以及一些药方等等，然后请专家进行了笔迹鉴定；”
“鉴定的结果证明，那份有关血液方面的试验报告，确实是出自于黄医生之手。”
郑文杰仍旧表示有些怀疑。
郑文杰告诉刘君正说，在笔迹模仿方面，从古至今高手多着呢。
不要说野史小说中的什么圣手书生萧让等人，就算官修正史上面 , 都有许多这方面的案例。
据说宋朝的梁师成，令人模仿宋徽宗的笔迹伪造圣旨 , 让多少朝官都无法辨别真假呢。
更何况那个黄医生恰好被烧得面目全非、成了一段黑炭，还不是任人抹黑啊。
反正死人又不会开口辩解。。。。。。
郑文杰略略停顿了一下，然后正色说道：
“我甚至怀疑，那个黄医生究竟是被活活烧死，还是被人弄死以后放火焚尸的！”
对于这个问题，刘君正倒是信心十足。
刘君正笑着反问道：“兄弟你听说过‘张举烧猪’的历史典故吗？”
郑文杰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听说过。
于是刘君正告诉郑文杰说，三国时期吴国的张举在当县令的时候 , 曾经遇到过一个十分棘手的案子。
一个妇女谋杀亲夫以后，放火烧了房子 , 说是丈夫死于房子失火。
而死者的弟弟则是向县令告发 , 说他嫂嫂平常就有不轨之举 , 所以怀疑兄长是被嫂嫂杀害的，这样的话她好另嫁他人。
对于这个问题 , 确实是不好断案，因为死者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成了黑炭。
县令张举倒是一个聪明人 , 他马上令人弄来了两头活猪，并且当场杀掉了其中的一头。
然后张举令人堆起木柴，将一死一活两头猪同时放在柴堆上面进行焚烧。
等到大火熄灭以后 , 张举让人检查已经被烧焦成黑炭一般的两头猪。
结果显示，活猪被焚烧的时候由于还在呼吸，所以口腔里面残留有许多烟灰。
而死猪口腔里面则是没有。
张县令用这个法子让那个妇女不得不低头认罪，承认她谋杀亲夫在前、纵火焚尸在后。。。。。。
介绍到这里，刘君正转而说道：
“这个典故可不是我胡扯乱讲的，这个案子在《疑狱集》里面有明确记载。”
“就连三国时代的古人都知道的事儿，我们这些警察岂能白吃干饭啊！”
“所以我当时就让法医认真验尸检查了。”
“法医验尸以后，不但确认死者就是黄医生，而且检查的结果是，黄医生确实是酒后被活活烧死的，呼吸道里面有许多灰烬。。。。。。”
聂孝义也在旁边强调说 , 各种证据表明，那个姓黄的医生就是为了得到诺贝尔医学奖才罔顾天良、取血杀人的。
黄医生确定就是那个“吸血夜叉”。
这一点儿是毋庸置疑的 , 至少目前没有任何疑点和破绽。。。。。。
说到这里，刘君正和聂孝义都建议立即还南宫沐晴以自由，并且强烈建议郑文杰过去见见南宫沐晴，当面儿向她解释一下。
郑文杰摇了摇头：
“上次就已经说过了，我是不会再去见她的。”
“而且 , 我仍旧怀疑这是那个‘吸血夜叉’的金蝉脱壳之计。”
“所以我认为现在还是不能放了南宫沐晴，否则她必然危险。”
聂孝义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之色：
“兄弟你的疑心实在是太重了！如果按你说的，什么时候都结不了案！”
“因为就算死了一百个‘吸血夜叉’ , 兄弟你仍旧不放心嘛。”
“另外 , 兄弟你可以保留你的怀疑和看法 , 但是你不能一直困着南宫沐晴。。。。。。”
刘君正这一次倒是相当稳重谨慎，很有吃一堑长一智的样子。
见郑文杰仍旧表示怀疑，刘君正皱眉考虑了一会儿终于有所妥协：
“这个案子我们还没有移交法院、报到省里。我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 也相信兄弟你的眼光和能力。”
“不过，现在各方面的证据都证明黄医生就是那个‘吸血夜叉’ , 而没有找到其他的破绽和漏洞。”
“如果兄弟你仍旧怀疑的话，能不能就像石桥镇‘祭桥童子’的那案子那样，也找到一些证据支撑你的怀疑？”
“毕竟我们警察办案只能凭借证据，而不能只是怀疑。”
“另外 , 那家西医馆正好挨着官道，来来往往的人川流不息，而且附近的小路也都铺着石块石板；”
“别说没有‘吸血夜叉’的脚印，就算是有，恐怕也早就被人踩没了。。。。。。”
郑文杰低头思忖了好长一会儿工夫，最后看向了刘君正：
“我只能借助对方的脚印来判断他是不是真凶，而黄医生又已经被烧成了黑炭。”
“说实话，在巧思破案方面，我并不擅长，毕竟心细如丝的男人不多啊。”
“这个问题，我认为可能还是向南宫沐晴请教一下比较合适。”
“那丫头心细如丝、非常聪明 , 而且鬼点子也特别多。我估计她可以想到一验真假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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