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杜玉蔻一块前来的郑文杰却发现洪保国眸子里面明显闪过一丝口是心非之色。
郑文杰平静如初,只是将这个情况默默地记在了心里面。
接下来 , 众人开始商量着具体行动的细节问题。
洪保国表示,那个杀手已经将敲诈的金额翻到了八万块现大洋。
而且还限他在今晚子时,将八万块现大洋给他送到吴家浜附近。
听洪保国这样一说,众人很快就决定趁着这个机会,让“门神”在吴家浜灭掉那个杀手。。。。。。
酒宴过后、送走众人 , 洪保国心里面仍旧隐隐有些不安。
洪保国担心“门神”万一失手让对方逃脱的话,那个杀手极有可能就会前来收割他的性命。
思忖再三 , 洪保国再次让人把朱孝宇接了过来。。。。。。
听洪保国讲了一下今晚的行动计划 , 朱孝宇向洪保国提了两条建议。
朱孝宇的第一条建议是 , 可以接受别人的帮助,却绝对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所以 , 必须在“门神”的后面尽可能多地安排一些枪法较好又不怕死的兄弟作为后应。
到时候如果“门神”将那个杀手一枪毙命,那是最好。
否则的话 , 就可以让负责接应的兄弟们一块出手、进行猎杀。
朱孝宇向洪保国所提的第二个建议是,一定要派个老弱妇孺或者是身体残疾的乞丐那一类的人。
并且绝对不要让那个乞丐一类的残疾人携带任何武器,叫他到时候同样远远地跟在后面。
洪保国接受了朱孝宇的第一个建议。
但是对朱孝宇的第二个建议 , 洪保国深感迷惑不解。
朱孝宇抬手摸了摸下巴慢慢说道:
“是这样的,洪先生。我回去以后呢,又认真琢磨了一下。”
“我觉得那个杀手有个很大的毛病,或者说是他的软肋缺陷。”
“就是他可能不愿意乱杀无辜,而且在尽量地避免万一误杀无辜之人。”
“洪先生你想想看,包括阿彪在内的那些人,为什么临死前一个个全部都是已经拔出了手枪,甚至已经子弹上膛、随时可以开枪?”
“为什么那些人一个个全部都是眉心儿部位中弹,而不是太阳穴或者是后脑?”
“这个现象呢,我认为是那个杀手为了避免万一误杀无辜而造成的。。。。。。”
洪保国愕然一愣、恍然大悟:
“曹医生你是说,那个杀手从来不打黑枪 , 而且都是先等对方亮出家伙以后,他才开的枪?”
朱孝宇点了点头:
“是的,否则的话 , 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那些人临死前全部都是握着手枪。”
“所以我的意思是,到时候可以来个多重保险。”
“除了暗中给‘门神’多派一些兄弟作为后应以外,另外再找个老弱病残扮作乞丐,远远地躲在旁边。”
“到时候万一有了什么意外的话,可以让那个‘老弱病残’借机瞧瞧对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洪保国再次点了点头:
“有道理 , 还是曹医生足智多谋够谨慎。”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现在我们确实是对那个杀手的情况一无所知。。。。。。”
回到杜氏公司以后 , 郑文杰告诉杜玉蔻说 , 他想去“郑氏米业”看看。
毕竟好久没有回去瞧瞧“郑氏米业”的经营状况了。
杜玉蔻很是爽快地答应了郑文杰的要求。
望着郑文杰转身而去的背影 , 杜玉蔻眸子里面闪过一丝迷茫、疑虑和矛盾之色。。。。。。
郑文杰在驱车前往“郑氏米业”的路上频频看着观后镜。
回到“郑氏米业”以后,见并没有跟踪之人 , 郑文杰将车停在了“郑氏米业”的门前,却是转身朝外面匆匆走了过去。。。。。。
故意绕了许多弯子、转了很多大街小巷 , 郑文杰终于来到了一片民房附近。
再次漫不经心地瞧了瞧身后以及周围的情况,郑文杰这才一家一家地慢慢寻找着。
差不多将那片民房瞧了一大半,郑文杰终于发现一间民房的房门有些异样--
那间房子的木门与门框之间夹着一根头发。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容易发现这个问题。
在确认那根头发明显是被人故意夹在门与门框之间 , 郑文杰又瞧了瞧地面,然后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距离转身进了一个胡同。
进入胡同以后略略停了一会儿,郑文杰又转身折回,发现确实是没有人在暗中跟梢。
郑文杰这才神色如常地又走到了那间民房门前,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连叩数下一直没有人回应、更没有人开门。
郑文杰漫不经心地左右瞧了瞧,突然极为麻利地将一个东西从下面的门缝儿里面弹了进去。。。。。。
下午三点多,当南宫沐晴回来以后很快就发现了屋里地面上有个折叠起来的纸条。
迅速拣起来展开一看,南宫沐晴不由得蹙了蹙眉,心里面波澜微起。
因为那张纸条上面的字迹 , 绝对是出自于郑文杰之手。
郑文杰在上面没有写抬头,没有写落款,只是写着两行字--
有位绰号“门神”的神枪手今晚会前往吴家浜 , 并且极有可能还会有许多帮手随后而行。
所以今晚切切不可前往吴家浜,切切不可中了诡计埋伏。。。。。。
南宫沐晴默默地看着手上的那页纸条,心里面暗暗叹息了一声,知道自己费尽心思改变脚印,最后却仍旧瞒不过郑文杰的眼睛!
只是,既然各奔东西,何需再多牵挂?
心情极为复杂地思忖了一会儿 , 南宫沐晴划根火柴烧掉了那张纸条。
南宫沐晴决定仍旧前往吴家浜。
不过,除了会更加小心谨慎以外 , 南宫沐晴决定带些干粮这就提前过去。。。。。。
天色刚刚落黑 , “门神”就已经腰别双枪、提着一个貌似很重的箱子来到了吴家浜外面的一座断桥上。
“门神”并没有前往吴家浜 , 而是远远地面对吴家浜,漫不经心地观望着吴家浜的动静。
“门神”看上去黑黑瘦瘦的 , 确实是跟个猿猴差不多,而且两个眼皮儿一直向下耷拉着 , 仿佛没有休息好一样无精打采。
不过,“门神”那双耷拉着的眼皮儿偶尔向上一撩,却是刹那间精光迸射、杀气逼人。。。。。。
“门神”后面几十丈外的小树林里,则是隐藏着洪保国派来的十多个枪法较好、而且胆大不怕死的兄弟!
在那些年轻壮汉们的旁边 , 还有一位衣衫褴褛、又瘸了一条腿的“老乞丐”。。。。。。
瞧了瞧怀表,在接近子时时分,“门神”拣了些枯枝落叶,在断桥高处点燃了一堆篝火。
篝火的旁边,则是竖放着那只装满砖头的箱子。
借助熊熊的篝火,两手空空的“门神”以及那只放在桥栏上的箱子十分显眼。。。。。。
南宫沐晴观望了一会儿,再次检查了一下两支“勃朗宁”和两个备用弹匣,这才朝附近的那座断桥慢慢走了过去。
在距离那座断桥大约七八丈远近的地方,南宫沐晴顿住了脚步。
“门神”坐在断桥上一直紧紧地盯着慢慢而来的“蒙面人”。
见那个黑纱蒙面的来者同样也是两手空空 , 并没有把枪提在手上,“门神”心里面一阵冷笑。
“门神”丝毫没有大意 , 也没有拔出腰间的双枪,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蒙面人”。
不过,见那个“蒙面人”在七八丈远近的地方顿住了脚步,“门神”这才慢慢伸开手掌以示手中没有武器,同时缓缓站了起来。
“门神”眯缝着眼睛目不错珠地盯着“蒙面人”的双手双臂,很是客气地朗声问道:
“这八万块现大洋是你要的吧?”
南宫沐晴默不作声、并不开口。
“门神”又追问对方是不是个哑巴。
南宫沐晴仍旧没有回答。
“门神”迟疑了一下,只好再次说道: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 既然将这八万块现大洋留给阁下,还请阁下给我打个收据 , 也好让我回去交差。”
南宫沐晴仍旧没有开口。
因为南宫沐晴发现附近的树林里面果然隐隐有些动静。
南宫沐晴一边盯着“门神” , 随时准备拔枪射击 , 一边注意着树林里面的情况。
在不能完全确定所有看到过自己、所有听到过自己声音的人全部去见阎王之前,南宫沐晴不想让任何人确定自己的身份。
“门神”却是有些忍不住了。
“门神”只好冲着南宫沐晴说了一声:
“既然你不肯给我打个收据,那么我就自己取点儿信物回去交差了!”
最后一个“了”字刚刚脱离唇齿口舌 , “门神”就迅速拔出手枪、擦开了保险。
可惜的是,南宫沐晴的动作比他更快更准。
“门神”的枪口在刚刚抬向南宫沐晴的一刹那间 , 南宫沐晴手里面的“勃朗宁”已经响了。
一枚子弹好像长了眼睛一样,电光石火一般射进了“门神”的双眉之间。
躲在附近树林里面的十多个小伙子屏气凝神地注视着,想要瞧瞧“门神”的风采。
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是 , 伴随着“砰”的一声脆响,以枪法如神而蜚声上海滩的“门神”竟然向后一仰、掉下了断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