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蔻略略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些勉强地笑着说道:
“也行呀。反正这辆车坐得下,要不南宫姑娘和我们一块去吧。”
南宫沐晴看出了杜玉蔻脸上的勉强之色。
于是南宫沐晴摇了摇头找了个借口:
“谢谢杜总。不过我晕车 , 闻不得汽油味儿,杜总和郑先生先回去好了。”
一听南宫沐晴说她晕车,杜玉蔻瞬间就轻松了起来,笑得也更加自然了:
“那好,我们上海见。”
“另外,我刚才承诺的那五千块的奖励 , 到上海再给你吧。”
“主要是这次实在是出来得太急了,身上没带那么多钱。。。。。。”
郑文杰和南宫沐晴不约而同地表示不会让杜总破费的。
杜玉蔻则表示她一定言而有信 , 然后再次请郑文杰赶快上车 , 和她一块返回上海。
郑文杰却是果断说道:
“南宫姑娘她没去过上海 , 我还是跟她一块去吧。”
“杜总你先回公司,我陪她坐火车过去 , 也很快就会到达上海的。”
见郑文杰坚持要和南宫沐晴一块前往上海,杜玉蔻眨了眨眼 , 似有不快之色。
南宫沐晴在旁边急忙催促着郑文杰:
“你赶快上车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杜玉蔻再次开口说道:
“有的人晕车的时候,甚至连坐火车都会晕的。”
“再说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才有去上海的火车呢。”
“要不我们还是先回上海 , 南宫姑娘可以从容一点儿,晚几天去也没关系。。。。。。”
郑文杰第三次谢绝了杜玉蔻的好意。
杜玉蔻明显流露出失落失望之色,最后却是笑着说道:
“那好吧!还是那句话,只要是你想要做的事情,我都支持你。”
“你们两个路上小心点儿,我先回去啦,再见!”
说完这些,杜玉蔻神色复杂地开门上车、绝尘而去。。。。。。
望着美国大福特绝尘而去,南宫沐晴嗔怪道:
“你呀,为什么要惹人家杜总生气呢?你没看到吗,杜总好像有些生气了。”
“其实我一个人是可以坐火车去上海的。”
郑文杰一本正经地给南宫沐晴解释说:
“除了路程较远以外,上海那个地方鱼龙混杂 , 真是挺乱的。”
“在那种地方,仅凭个人的拳脚之术并不能确保安全 , 而且越是漂亮好看的女孩子,越是容易惹来麻烦。”
“万一被别人拐走骗走了,或者中了别人的诡计,那就麻烦了。”
“所以既然是我邀请你去上海的,我就要尽到自己的责任。。。。。。”
南宫沐晴心中一暖,却是故意说道:
“如果我真的像杜总所说的那样,万一连火车都晕车呢?”
郑文杰毫不迟疑地回答说:
“如果你坐火车也晕车难受 , 那么我们就坐马车。”
“如果你嫌坐马车颠簸难受,我们两个就步行过去。”
这一下 , 南宫沐晴抿着嘴唇儿低下头去 , 再也没有多说什么。。。。。。
为了避免影响郑文杰的工作 , 为了尽快赶往上海,南宫沐晴建议取过行李直接去火车站。
坐上了火车 , 郑文杰发现南宫沐晴根本没有半点儿晕车的迹象。
估计南宫沐晴说她晕车,应该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在前往上海的火车上 , 郑文杰和南宫沐晴再次讨论起了朱孝宇的情况。
两个人都认为朱孝宇绝对就是那个“吸血夜叉”,这一点儿是毋庸置疑的。
因为除了南宫沐晴人赃俱获地亲眼所见以外,朱孝宇腿上的伤以及他假装残废人等情况 , 足以证明了这一点儿。
更何况他确实是有那个作案的动机,并且朱孝宇暴露以后也没有再否认抵赖过。
不过,南宫沐晴也提出了一个疑问,那就是朱孝宇的财力支撑不起他数次雇凶杀人。
对于这个问题,郑文杰点了点头说道:
“为了让‘黑衣人’王太山穿上他所特制的鞋子,就额外加了五十块现大洋;”
“这确实是超出了朱孝宇的经济实力。”
“但是,也许他继承有巨额的遗产吧,毕竟朱孝宇父亲那一辈儿还在清廷作御医呢。”
“当然也不能排除另外一个情况,那就是朱孝宇得到了其他人的支持。”
南宫沐晴点了点头,认同郑文杰的看法。
郑文杰则是转而说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 , 就是朱孝宇被押走的时候,他竟然说什么‘现在胜败未定!你放心,我朱孝宇一定会让你脑袋落地的!’”
“我觉得朱孝宇不像是在说气话恨话 , 而是好像很有底气一样。”
南宫沐晴说她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只是实在琢磨不透,朱孝宇的这个底气和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因为南宫沐晴在行动之前也曾经了解过朱孝宇的底细--
朱孝宇姊妹六个,上面是三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妹妹,并没有兄长兄弟。
更何况就算有兄长兄弟 , 也不会替他这个罪犯冒死报仇啊。。。。。。
简单说了下朱孝宇的情况,南宫沐晴笑着安慰郑文杰说:
“没事的,既然决定惩凶除恶 , 就不怕他寻仇报复。”
由于正好赶上一列前往上海的火车 , 故而郑文杰和南宫沐晴两个人在次日上午就到了上海。
到了上海以后 , 杜玉蔻对南宫沐晴相当热情、非常照顾。
除了设宴欢迎以外,还亲自给南宫沐晴解决了食宿的问题。
等到郑文杰上班以后 , 杜玉蔻又单独找到了南宫沐晴。
杜玉蔻一脸亲切地说道:
“看你年纪明显比我小,我就叫你沐晴妹妹吧。”
“沐晴妹妹刚来上海 , 可能不太清楚这里的情况,姐姐不妨给你讲一下。”
“上海这个地方虽然遍地是金,但鱼龙混杂 , 各种势力很吓人的。”
“古人说得好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像沐晴妹妹这么俊俏漂亮的姑娘,很容易招蜂引蝶惹来麻烦的。”
“我知道沐晴妹妹会些拳脚国术,但在上海这个地方,国术是没有太大用处的。。。。。。”
南宫沐晴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谢谢杜总的指点。杜总的意思是?”
杜玉蔻取出了一张支票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上海这个地方,真的不好混。而且非常不巧的是,我们公司现在人满为患,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岗位了。”
“我认为像沐晴妹妹这么好的姑娘 , 完全可以在老家生活得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真的没必要待在这里。。。。。。”
南宫沐晴明白了杜玉蔻的意思。
于是南宫沐晴将那张支票又推了过去:
“谢谢杜总 , 这钱我真的不能收。”
“另外,我明天就出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找份工作,我不会麻烦杜总的。”
见南宫沐晴虽然淡然恬静却神色坚毅,并不肯答应离开上海,杜玉蔻转而直接说道:
“我非常欣赏郑先生 , 所以我才会尽力对他好,才会无条件地支持他。”
“同是女孩子,我想沐晴妹妹能够看出来吧?”
南宫沐晴没有说话 , 只是点了点头。
杜玉蔻更加直白地说了出来:
“所以 , 我不希望任何别的姑娘引起郑先生的注意和照顾。”
南宫沐晴不卑不亢地回答说:
“我明白杜总的意思了。”
“不过我认为这个问题 , 应该有郑文杰他自己作主才是。”
“是自己的,火海刀山挡不住;不是自己的 , 跪地强求求不来。”
见南宫沐晴明明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却不肯退让,杜玉蔻笑了笑,然后很是认真地说道:
“上海这个地方呢 , 需要有实力、有靠山。”
“否则的话,越是漂亮的姑娘,越是容易惹来麻烦。”
“那些人有的是手段 , 有的是诡计。否则你以为那些舞厅的小姐,富人的玩物,全部都是心甘心情的呀?”
“姐姐不是吓唬你,姐姐真是为你好才说的。”
“一不小心欠下巨债、任人摆布那还是好的,妹妹你知道一年有多少人在这上海突遭横祸吗?”
南宫沐晴不但没有惧怕之色,反而更加淡然平静了起来:
“什么地方都有好人和坏人,只要自己品端行正、不求瓦全,又有什么好怕的。”
瞧了瞧南宫沐晴的眼神,知道这丫头估计是遇刚则刚、遇强更强的性子。
于是杜玉蔻略一思忖又换了个方式。
杜玉蔻不但将“郑先生”变成了“文杰”,而且涵意丰富地慢慢说道:
“欣赏一个人呢,就要尽心尽力对他好,而不是坑他、害他、拖累他。”
“近期我打算给文杰配辆专车,再加一位专职司机 , 过段时间再给他在这上海买套宅院。”
“男人呀,都是有事业心的。我会尽力帮助文杰在这上海滩站稳脚跟 , 慢慢做出一番事业。”
“我知道沐晴妹妹也很欣赏文杰,可是,沐晴妹妹你真的忍心让他跟你一块浪迹江湖?”
“你真的忍心眼睁睁地看着文杰他错过这个机会吗?”
这一次,南宫沐晴终于流露出迟疑不决之色。
杜玉蔻见状,急忙趁热打铁,将郑文杰两种不同的人生际遇分别描述了一下--
一种情况是飞黄腾达、光宗耀祖,成就一番事业;
另外一种情况是浪迹江湖、朝不保夕,迟早被人打黑枪丢了小命。。。。。。
南宫沐晴咬了咬嘴唇,终于轻声说道:
“谢谢杜总!我明白了 , 我明天就离开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