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杰伸手拽住了准备开门下车的聂孝义。
迅速环顾了一圈、瞧了瞧周围的情况,郑文杰叮嘱南宫沐晴千万不可下车 , 一定要看好朱孝宇,这才与聂孝义一左一右同时下去。
两个人各持手枪严阵以待,前面树林里很快就传来一个声音:
“别乱来啊,我们没有其他意思,只不过是想要跟你们换个人而已!”
声音一落,两个年轻人架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从树林里面走了出来。
小男孩的嘴里塞着一团黑布,脖子的两边 , 则各有一把明晃晃的利刃。
两个年轻人倒是相当精明,都是将脑袋要害部位躲在了树后。
如此一来 , 就算郑文杰和聂孝义一块开枪 , 也极难瞬间将对方一枪毙命。
那样的话 , 作为人质的小男孩儿必定危险。。。。。。
郑文杰一瞧那个小男孩儿的模样,就知道这下子保不住朱孝宇了!
因为那个小男孩恰恰是河湾村保长张德绅的孙子张宗伟。
为了避免陷入被动,郑文杰只是将枪瞄准了对方 , 并没有开口要求放人。
对方的态度很明确很坚决,就是要用张宗伟换回朱孝宇 , 否则尽管开枪试试。
聂孝义小声问郑文杰怎么办,要不要干脆冒险开枪试试。
郑文杰果断否决了聂孝义的建议,表示朱孝宇早死晚死几天无所谓 , 但绝对不能再让张德绅饱尝失亲之痛。
聂孝义迟疑了一下,只好按照郑文杰的说法,慢慢后退着把朱孝宇从车里面拖了出来。
接下来,经过一番互不相让的交锋,双方终于相当惊险地救回了各自要救的人。
望着对方把朱孝宇推进“福特”里面轰鸣而去,聂孝义一脸的沮丧。
郑文杰则是安慰着张宗伟不要害怕,然后告诉聂孝义说:
“没什么可惜的,只要宗伟没事儿就好。”
“再说,前段时间管青山已经说过了,朱孝宇阳寿未尽 , 将来会死在南宫沐晴的手里。”
南宫沐晴下车以后也表示让朱孝宇再活几天没关系,因为目前来看 , 有远比朱孝宇更黑更恶的人躲在后面。
郑文杰拍了拍聂孝义的肩膀:
“算了,先把宗伟送回去再说。估计张保长肯定急坏了!”
聂孝义叹了口气,只好转身上车。。。。。。
回到合肥县城以后,郑文杰和南宫沐晴并没有前往河湾村。
拜托聂孝义尽快把张宗伟送回去,他们两个则是乘坐火车返回上海。。。。。。
在返回上海的火车上 , 南宫沐晴很是凝重地告诉郑文杰说,看来真是非常不幸 , 那一箭果然射中了杜玉蔻。
如果不是杜玉蔻提前泄密的话 , 朱孝宇根本不可能冒险回来试图李代桃僵、假死脱身。
说完这些 , 南宫沐晴问郑文杰接下来怎么办。
郑文杰思忖了一会儿回答说:
“万事都有意外,小心方无大错。等回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如果杜玉蔻真是幕后元凶的话 , 我们当然不能因私废公。。。。。。”
回到“郑氏米业”以后,李掌柜迎了上来。
李掌柜告诉了郑文杰三件事。
一件是生意方面的 , “郑氏米业”的销量和赢利继续稳步上升,而且幅度很大。
另外一件事是,这几天根本没有邮递员前来送信。
他赶到邮局去问了几趟 , 也根本没有寄给郑文杰或者是南宫沐晴的信。
第三件事是,杜氏公司出了大事儿,杜氏公司的董事长杜天祥如果不是有保镖挡了一枪的话,肯定没命了。
杜玉蔻往这儿打了两次电话,也亲自来了一趟。。。。。。
听李掌柜说到第三件事的时候,郑文杰和南宫沐晴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郑文杰急忙追问李掌柜,是谁试图杀掉杜天祥。
李掌柜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清楚,但听杜氏公司里面的人说 , 极有可能是洪保国派人干的。
所以目前杜天祥和洪保国终于撕破了脸面,到了冰炭不同炉的程度。。。。。。
郑文杰思忖了一会儿 , 向李掌柜道了声“辛苦”,然后告诉南宫沐晴说:
“这样吧,我先洗个澡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去见见杜玉蔻再说。”
南宫沐晴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然后上楼而去。。。。。。
郑文杰洗了个澡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就拨通了杜玉蔻的电话。
一听是郑文杰的声音 , 杜玉蔻马上激动了起来,问郑文杰现在在什么地方。
郑文杰如实回答说:“我和沐晴刚回来。”
“听李掌柜说,杜氏公司出了什么事儿?”
电话里面明显传来杜玉蔻有些哽咽的声音,然后问道:
“你们两个,能过来一趟吗?”
郑文杰立即答应了下来。
挂上电话以后 , 郑文杰来到走廊里一边等待着南宫沐晴 , 一边陷入了沉思之中。。。。。。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 , 换过衣服、头发还有些微湿的南宫沐晴开门走了出来。
听到开门声以后,郑文杰转过身去轻声说道:
“我刚才给杜玉蔻打过电话了,李掌柜说的是实际情况。”
南宫沐晴试探着建议说:
“要不,我们买些东西过去探望一下?”
郑文杰点了点头 , 然后两个人一块下楼离开了“郑氏米业”。。。。。。
到了杜氏公司以后,郑文杰发现仅仅几天不见 , 杜玉蔻明显有些消瘦、有些憔悴,而且眼圈儿有些发红。
放下礼品以后,南宫沐晴赶快问杜玉蔻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玉蔻请他们两个坐下以后 , 这才慢慢讲了出来。。。。。。
原来,杜、洪两家在生意方面再次发生了冲突。
洪保国居然派人放火烧了杜家的一间仓库。
庆幸的是杜氏公司的几个小伙子追上了纵火的人。
那个纵火者在一阵暴打痛揍之下,终于供出了洪保国,承认他是洪保国的人。
由于杜家在官场上还算有些人脉,再加上这一次洪保国明显理亏,所以官方重重地罚了洪保国一笔大洋,而且差点儿把他抓进大牢。
没想到洪保国怀恨在心,竟然雇了个凶手想要杀掉杜天祥。
如果不是杜天祥一个保镖替主挡了一枪的法,杜天祥肯定躲不过这一劫的。。。。。。
听杜玉蔻讲到这里 , 郑文杰急忙追问董事长现在情况如何?以及那个凶手抓住没有。
杜玉蔻表示她父亲杜天祥虽然被保镖救了一命,但左胳膊也中了一枪。
那个凶手趁乱而逃 , 没有逮住。
郑文杰很是同情地安慰了杜玉蔻几句,然后表示想要去医院看看杜天祥。
杜玉蔻点了点头:
“谢谢两位。我陪你们一块去吧。。。。。。”
或许是因为杜天祥遇袭的缘故吧,杜玉蔻明显小心多了。
不但不再亲自开车,杜玉蔻离开公司的时候,还带了两个保镖一块随同前往。。。。。。
到了医院一看 , 杜天祥果然住在病房里,胳膊上打着石膏 , 除了保镖保姆以外 , 医生护士也是进进出出地忙碌着。
对于郑文杰和南宫沐晴的前来医院看望 , 躺在病床上的杜天祥首先表示了感谢,然后一脸期盼地问郑文杰能不能帮他抓到那个杀手。
只要抓住了那个杀手,就能控告洪保国一个买凶杀人的大罪!
杜玉蔻也在旁边对郑文杰说 , 今天上午她还往警察局打过电话询问情况,但警方仍旧没有逮到行刺之人。
由于没有抓到行刺之人 , 故而虽然他们怀疑就是洪保国派人干的,却苦于没有证据。
郑文杰瞧了瞧杜天祥父女两个人的表情,立即点了点头:
“只要行刺之人留有脚印,我相信应该有机会抓住他。。。。。。”
在医院里坐了一会儿 , 郑文杰就站了起来,表示想要去现场瞧瞧行刺之人留下的脚印。
在前往杜家别墅的路上,杜玉蔻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突然问郑文杰和南宫沐晴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问他们找到朱孝宇的照片没有。
郑文杰回过头去漫不经心地看着杜玉蔻:
“我们两个顺道儿去了合肥一趟,想要干脆把朱孝宇的照片拿回来。”
“结果居然恰好碰到朱孝宇也回到了合肥。”
“更惊人的是,朱孝宇是想要在他老家来个‘李代桃僵’、假死脱身。”
“那样的话,我们再刊登他的照片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杜玉蔻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居然会有这种事?”
南宫沐晴也看着杜玉蔻的眼睛轻声说道:
“是呀,我也感到太过巧合了。”
“朱孝宇明显是得到了消息 , 知道了我们的打算,所以他才亡羊补牢呢。”
“否则的话 , 他根本没有必要拿命冒险、画蛇添足。”
杜玉蔻点了点头:
“沐晴妹妹说得有道理!肯定是他提前得到了消息。”
说完这些,杜玉蔻眨了眨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郑文杰和南宫沐晴:
“你们两个是不是不小心把消息泄露出去了?”
南宫沐晴摇了摇头,很是果断表示他们两个并没有向任何外人提起过。
郑文杰更是直接说道:“除了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以外,我想应该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杜玉蔻终于反应过来了,马上抬手指了指自己:“你们怀疑是我泄的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