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长表示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前,是绝对不能轻举妄动的。
因为一旦弄错的话 , 就会丢人丢到国际上去。
这个时候,南宫沐晴也渐渐凝重了起来:
“嗯,确实不能轻举妄动,这里面可能有问题。”
“以朱孝宇的行事习惯来看,他一向喜欢未雨绸缪、行事小心谨慎,应该不会做出这么明显的举动。”
“就算他忍不住为朱老太太把脉诊病 , 他也不应该讲出那种话,因为那明显是想要引火烧身。”
“他那样做甚至有故意暴露身份的嫌疑 , 这完全不符合朱孝宇以往的行事习惯。”
刘君正则是咂了咂舌一脸的着急之色:
“唉,如果文杰兄弟在这儿就好了!”
“要是早知道这样 , 当初我还不如提前两天给他打电话。。。。。。”
南宫沐晴却是摇了摇头:
“不 , 如果提前给郑文杰打电话、让他提前回来的话,我担心朱孝宇肯定会知道的。”
“如果朱孝宇知道郑文杰有来合肥 , 他肯定隐藏得更深甚至干脆不回来。”
几个人商量了一会儿,都是深感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王局长只好抬了抬手:
“这样吧 , 我往省厅打个电话问问,看看他们了解不了解情况再作决定。”
王局长打了好几个电话,费了不少工夫,省厅那边终于传来了明确的消息--
这次陪同红衣主教的 , 是文化系统的几位官员以及教会的领导。
而在那些人的里面,根本没有叫“曹敬禹”的人!
挂上电话以后,王局长咬了咬牙骂了起来:
“看来那个曹敬禹应该就是朱孝宇。”
“那个老王八也真是太嚣张、太目中无人了!”
“托关系混在陪同人员里面大摇大摆地回来看看他老娘也就算了,他朱孝宇竟然还敢如此猖狂,分明是完全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聂孝义立即站了起来:
“要不,我这就带人把他给逮过来?”
王局长虽然一脸的怒容却是有些迟疑不决。
刘君正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见王局长不表态,于是他最终也是不置可否。
南宫沐晴却是转而说道:
“朱孝宇足智多谋、极为狡诈,我们不能粗心大意、鲁莽行事。”
“从曹敬禹特意停在朱孝宇母亲的病床前并且说出那番话来看,我相信他肯定是混了进来,肯定就在红衣主教的陪同人员里。”
“但那个曹敬禹却并不一定就是朱孝宇,很有可能是他故意抛的诱饵。”
刘君正表示认同南宫沐晴的分析:
“嗯 , 确实是有这种可能,这完全符合朱孝宇的行事习惯!”
“朱孝宇最擅长的就是转移视线、嫁祸他人。”
“如果我们一旦失误的话反而会留下笑柄、惹出麻烦,趁机也让他朱孝宇出口恶气。。。。。。”
聂孝义却是着急了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听说他们那些人今天下午就会离开合肥的!”
“既然朱孝宇就混在里面,难道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扬长而去不成?”
“今天要是放走了他 , 以后再想引诱他回来那就更困难了,甚至他再也不会上当的!”
其他几个警察也表示如果让朱孝宇大摇大摆地回来,然后又叫他安然无恙地离开,真是让警局颜面扫地。
就在这个时候,刘君正安排跟梢的一位警察进来报告说,袁县长陪着那些人已经乘车前往火车站了 , 估计很快就会离开合肥的。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了局长王祖峰。
王局长也终于展现出了一回铁腕儿魄力:
“聂队长,你立即带人赶过去,务必在他们离开合肥之前拦下他们!”
“你们就以有坏人混进陪同人员的里面、影响主教贵客的安全为理由 , 把所有陪同人员仔细检查一遍。”
“特别是那个曹敬禹 , 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先把人留下来再说!”
见王局长终于拿出了魄力,刘君正也急忙说道:
“聂队长赶快带人去吧!”
“如果袁县长责问的话 , 就说是我刘君正安排的,这事儿王局长暂时不知道。”
聂孝义答应了一声 , 立即转身就走。
有了两位局长的授权,聂孝义恨不得把警车当成飞机来开。。。。。。
袁县长陪着红衣主教等人刚刚来到火车站 , 就见一辆警车风驰电掣一般赶了过来,并且一个急刹横在了众人的前面。
红衣主教一脸的茫然。
袁县长皱了皱眉,见从警车上面下来的是本县警察队长聂孝义 , 于是袁县长招了招手,示意聂孝义近前说话。
作为一县之长,袁县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应对得十分得体而巧妙。
袁县长不但没有拿出官威质问聂队长这是什么意思,反而笑呵呵地对聂孝义说,你们很忙,不用远送了,就在前面维持一下秩序就好。
聂孝义却是直来直去地说道:
“报告县长,我们接到举报 , 说是有罪犯混进了陪同人员的里面。”
“为了贵客和长官们的安全,我必须带人检查一遍。。。。。。”
听聂孝义如此一说 , 那些陪同人员马上是面面相觑,深感惊讶。
袁县长则是将脸上的尴尬很快就换成了一脸的认真负责:
“嗯,这样也好!”
“聂队长你看那个是罪犯?千万不能让他影响到主教和长官们的安全。”
聂队长点头称是,一边扫视着那些陪同人员,一边问哪位是曹敬禹。
很快就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表示他就是曹敬禹,并且问聂孝义找他有什么事。
聂孝义仔细瞧了瞧曹敬禹 , 发现他的眉眼五官虽然和朱孝宇有明显有差异,但身高胖瘦却和朱孝宇极为相似。
稍一权衡,聂孝义立即表示曹敬禹就是负案在逃的朱孝宇!
旁边有个驼背的老者马上就笑了笑 , 表示人家曹敬禹是从上海专程赶来的教会负责人,怎么可能是什么负案在逃的罪犯!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确实如此 , 曹先生确实是天主教上海教会的负责人 , 是专程从上海赶到南京,陪同红衣主教访问中国教区的。。。。。。
一听他们说这个曹敬禹果然是从上海赶过来的 , 聂孝义心里面的底气就更足了。
再考虑到就是这个曹敬禹特意为朱母把脉的情况,聂孝义知道这个老家伙绝对就是朱孝宇。
于是聂孝义不再迟疑多虑 , 干脆猛地伸手抓向了曹敬禹那头斑白的头发,想要把他的假发给当众扯下来。
曹敬禹“唉哟”一声一脸的痛苦,继而很是愤怒地质问聂孝义这是什么意思 , 为什么要拽他的头发。
聂孝义则是心里猛地一紧,知道这下子麻烦了--
自己不但没有把曹敬禹头上的假发给扯下来,反而揪掉了几根头发。
低头瞧了瞧手上的那几根头发,聂孝义发现那几根头发明显带有发根,哪里是什么假发?
聂孝义一脸的尴尬,连忙表示歉意。
曹敬禹很是生气,根本没有接受聂孝义道歉的意思。
曹敬禹旁边的那个驼背老者更是指责聂孝义身为国家公职人员居然会如此儿戏,真是让人笑话。
旁边的其他陪同人员对于这个场面也都是一脸的尴尬,继而纷纷扭头看向了袁县长。
一向阅历丰富、应对得体的袁县长,这一次也是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解释才好。
袁县长很快就斥责聂孝义纯属胡闹,并亲自向红衣主教和曹敬禹表示歉意。
那个驼背的老者却是在旁边叹息了一声:
“唉 , 真没有想到贵县警察居然会如此胡闹,想必贵县大牢里面肯定少不了含冤负屈者。。。。。。”
红衣主教也是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陪同的人员里面 , 也有南京报社的记者,马上掏出钢笔和采访本,问袁县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警察这么做。。。。。。
袁县长除了道歉和表示误会以外,立即把这个球踢给了聂孝义。
聂孝义显然没有袁县长的应对能力强。
面对众人的纷纷质问和报社记者连珠箭似的追问 , 聂孝义有些无力招架。
不过,聂孝义并没有拿出王局长和刘君正当挡箭牌 , 而是硬着头皮声称是他自己带队前来缉凶的。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 , 袁县长刚才已经表示这只是一场误会了 , 现在见聂孝义仍旧声称“缉凶”,袁县长心里面怒火中烧。
就在这个时候 , 郑文杰从车站里面走了出来。
瞧了瞧前面那几个身穿警服的年轻人,郑文杰很快就认出了聂孝义。
一脸局促无奈又心有不甘的聂孝义也发现了郑文杰。
聂孝义好像快要淹死的人突然看到搭救之人一样 , 居然不顾袁县长在场,立即抬了抬手叫了出来:
“文杰兄弟你快过来啊!急事儿。。。。。。”
郑文杰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发现气氛明显有些不对。
郑文杰先是朝袁县长打了个招呼,这才问聂孝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聂孝义哪里还顾得上袁县长的脸色难看以及记者的追问 , 马上简明扼要地将情况跟郑文杰说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