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君正坚信韩福庆是冤枉的。
但是郑文杰又找不到任何别的线索,刘君正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估计是我命里面注定没有官运吧。再说从古至今 , 没有破解的悬案多着呢。”
聂孝义思忖了一会儿则是转而说道:
“既然如此,这说明韩福庆就是杀人凶手!”
“现在人证物证、作案动机等等一应俱全,只是差了个犯人的口供而已。。。。。。”
聂孝义建议刘君正不必心慈手软,只要动用大刑,相信韩福庆一定会老实招供的。
刘君正摇了摇头正色说道:
“不是我心慈手软,而是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察,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再者 , 刚才那个看守工地的匠人,他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
“所以我相信韩福庆真是被人冤枉的!对他动用大刑 , 我过不了良心那一关。”
聂孝义着急了起来:“那怎么办啊大哥?”
“大哥你认为韩福庆是冤枉的 , 但是现在又根本找不到别的凶手线索,难道你真的打算跟王局长和袁县长对着干不成?”
刘君正笑着摆了摆手:
“官大一级压死人,我有什么资格跟王局长和袁县长他们对着干啊!”
刘君正话锋一转,一本正经地说道:
“但我刘君正不能昧着良心做事儿。”
“实在不行 , 大不了我主动辞职走人,不干这一行 , 也饿不着嘴。三百六十行,行行都能养家糊口嘛!”
郑文杰捏了捏拳头,一时也是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
毕竟断桥附近和男童家两个地方根本没有“吸血夜叉”的脚印。
就在这个时候 , 南宫沐晴却是美眸一亮,突然轻声而果断地说道:“我有办法了。。。。。。”
郑文杰等人急忙看向了南宫沐晴。
南宫沐晴表示她也坚信那个韩福庆是被人冤枉的,坚信这个案子的凶手同样是“吸血夜叉”。
聂孝义率先抢着说道:
“可是文杰兄弟说他根本没有发现“吸血夜叉”的脚印啊!”
“而且刚才那个看守工地的匠人也说了 , 当初掘开桥墩的时候,确实是有很多血的。”
“这两个情况综合到一块,完全可以排除是‘吸血夜叉’在作案!”
南宫沐晴点了点头:
“正是因为这两个情况,我才坚信这个案子的凶手极有可能还是那个‘吸血夜叉’。”
这一下,别说刘君正、聂孝义他们,就连郑文杰都是有些深感迷惑不解。
因为南宫沐晴的这个说法,完全不符合逻辑。
不过,考虑到前段时间南宫沐晴巧破张二民财钱一案的事情,几个人都是期待着南宫沐晴的解释。
南宫沐晴神色严肃而又耐心地慢慢说道:
“大家都曾见识过那个‘吸血夜叉’的狡猾,领教过他的手段。”
“当初你们警方一公布结案 , 他马上就顺水推舟、随机应变,再作案时就换了鞋子 , 不再继续用麻布进行包缠。”
“而近来,在他知道郑先生可以识辨脚印以后,他作案时自然不会再轻易留下脚印。”
“在案发现场不留下脚印的办法也是有很多种手段可以实现。”
“至于断桥处,甚至仅仅只是他的脚印被覆盖了而已。”
“既然他已经有办法不再留下脚印,那么以他甘冒下地狱之险也要取男童鲜血的习性 , 他必然不会轻易放过那个‘祭桥童子’的。”
“所以,我认为那个‘祭桥童子’一样也是早就被他抽干了血液。。。。。。”
听南宫沐晴这样一说,聂孝义一脸的茫然:
“南宫姑娘你忘了啊 , 那个匠人刚刚才说过这个事儿 , 就是当初掘开桥墩的时候,可是有许多血迹的!”
刘君正也开口表示怀疑:
“谢谢南宫姑娘的好意!不过你的这个说法有些不合逻辑 , 而且与事实出入太大。”
郑文杰则是立即点了点头:
“南宫姑娘言之有理!还是女孩子家心细啊,我差点儿疏忽了这个问题!”
这一下,刘君正和聂孝义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了郑文杰 , 两个人全部都是一脸的疑惑之色。
郑文杰却是冲着南宫沐晴问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南宫姑娘应该怀疑桥墩下面的血迹不是人血,对吗?”
南宫沐晴点了点头:
“嗯 , 我认为这个可能性还是相当大的。”
“一是‘吸血夜叉’轻易不会放弃取血害人。”
“毕竟他之所以作案累累,肯定对人的鲜血有极度的需求;更何况他已经煞费苦心地避免了留下脚印。”
“二是在一般情况下,这个方面不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刘君正眨了眨眼思忖了一会儿,终于一脸钦佩地冲着南宫沐晴拱了拱手:
“有道理啊!南宫姑娘果然不愧是河湾村百姓所说的‘丽人判官’!”
“我认为南宫姑娘所说的这个情况,还真是大有可能的!”
聂孝义愣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确实是有这种可能。不过,这个问题不好验证吧?”
对于这个问题,刘君正倒是抬了抬手说道:
“如果用动物的血来冒充人血的话 , 从外观上来看,确实是不容易区分出来。”
“但是,我上次跟那位省里派来的法医聊天时听说,这个问题是可以做化验鉴定的!是可以鉴定出来的!”
聂孝义猛地一拍巴掌:
“那还等什么嘛!我们赶快去取些血样,我今天就送到省里去,请那位留过洋的法医帮忙化验鉴定一下。。。。。。”
接下来,为了安全起见,郑文杰再次找到了那个负责看守工地的匠人。
郑文杰首先问那个匠人,当初在掘开桥墩的时候,他在不在现场 , 有没有亲现看到当时的情况。
等到那个匠人点头以后,郑文杰这才问道:
“老人家,当时掘开桥墩的时候 , 那些血迹与头发等物是在一块的,还是明显在下面一层?”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怀疑那些血迹是被人提前泼在下面、而不是那个男童本身的。”
刘君正也鼓励那个匠人好好想想,只要这个问题属实,那么老韩就有可能洗去冤屈。
南宫沐晴更是在旁边说道,只要老人家提供的情况准确属实 , 警察局会奖赏他的。
老匠人皱眉思忖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很是激动地说道: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要不是你们提醒,我还真是想不到这一层。。。。。。”
看守工地的匠人告诉郑文杰说 , 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他们就开始做工了。
他们几个在发现桥墩下面突然有具小孩儿尸体的时候 , 几个人还以为是工头老韩破例弄了个“祭桥童子”。
对于这种事儿 , 他们做苦力的自然是不敢多说多问,于是心照不宣地急忙倾倒灰浆石块砌了起来。
至于血迹的问题 , “祭桥童子”的下面确实是有一大片。
当时他们以为“祭桥童子”是被人摔到下面摔死的,所以才会出了那么多的血。。。。。。
听看守工地的匠人详细讲了一番 , 刘君正他们几个心里面更加有底了。
聂孝义更是急切地问老匠人,他知不知道那个“祭桥童子”埋在了什么地方。
老匠人叹了口气,说那个小孩子血肉成泥、根本无法收尸。
再加上夭折的小孩儿又不能进祖坟啥的 , 所以他的亲人干脆把那个半截儿桥墩给拢成坟茔的模样。
估计他们就地起坟、权当安葬,这座桥也是修不成了吧。。。。。。
听老匠人如此一说,聂孝义急忙就要去掘那个坟茔。
刘君正则是赶快制止,说是这事儿必须得提前跟受害人家属商量好才行。
接下来,刘君正他们再次来到了附近的那个村里。
在亮明身份、说明情况以后,那户人家倒是相当配合,立即就同意了警方的建议。
毕竟他们也希望抓到真凶、判刑枪毙。
更何况在没有结案以前,刘君正作为警察局的副局长,是有这个权利的。。。。。。
在得到受害人家属理解和同意以后 , 聂孝义和那个看守工地的匠人立即动手,很快就掘开了那个坟茔似的桥墩。
就在聂孝义取过一些血泥之物、准备再次封住桥墩的时候,视力极佳的郑文杰突然低声喝道:
“慢着!你瞧那是什么?”
顺着郑文杰手指的方向仔细一看 , 聂孝义俯下身去,慢慢捏出了一根半寸来长的东西。
那根长约半寸的东西好像头发似的,但又明显较粗较硬。
小心翼翼地捻去泥土,聂孝义突然极是肯定地叫了起来:
“是猪毛!我敢肯定这就是猪毛!”
“我爹干了大半辈子的屠户,杀了几十年的猪,我是不会认错的!”
这一下,刘君正喉结动了动,一脸恭谨地冲着南宫沐晴和郑文杰拱了拱手:
“能够遇到你们两位,我刘君正真是三生有幸!”
这个结果验证了南宫沐晴的缜密推理、证明了她的冰雪聪明 , 但南宫沐晴却是不仅没有半点儿的喜悦之色,反而流露出了一丝深深的忧虑。
南宫沐晴暗暗叹息了一声 , 知道这个案子既然仍是“吸血夜叉”做的 , 那么郑文杰就离死神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