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南宫沐晴话锋猛地一转追问朱孝宇,郑文杰明白南宫沐晴的用意。
于是郑文杰也紧紧地盯着朱孝宇的眼睛 , 想要从他的眼神里面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不过,朱孝宇神色平静如初,眸子里面丝毫没有惊慌和意外的迹象。
朱孝宇慢慢放下了酒杯,一本正经地说道:“也许是吧!”
“我呢,非常认同刘局长以前说过的那句话。”
“就是在一个案子没有彻底结案之前,一切都有可能 , 任何人都有嫌疑。”
说到这里,朱孝宇同样是话锋一转,轻描淡写地继续说道:
“所以你和郑先生前段时间居然怀疑到我这个残疾人身上 , 我也丝毫不会责怪你们。毕竟你们两个也是为了早点儿抓住那个害人精嘛!”
这一下 , 南宫沐晴心里面深感朱孝宇回答得相当巧妙而又滴水不漏。
这个回答让南宫沐晴没法再继续追问下去。
于是南宫沐晴只好点了点头 , 不再说话。
聂孝义他们几个警察则是再次夸赞朱医生通情达理、胸怀宽广。
郑文杰明白南宫沐晴仍旧怀疑朱孝宇,虽然朱孝宇这一次回答得很是坦然从容。
于是郑文杰突然从另外一个角度斗胆试探道:
“对了 , 刚才我和君正兄去南监大牢的时候,见到了那个韩福庆;”
“我发现韩福庆跟朱医生的眉眼五官似乎略略有些像似啊?”
说到这里,郑文杰紧紧盯着朱孝宇的眼睛追问说:
“朱医生不会是跟那个韩福庆有什么亲戚关系吧?”
没等朱孝宇开口回答,聂孝义就笑了出来:
“文杰兄弟真是会开玩笑!”
“朱大夫和那个韩福庆一个是长脸儿、一个是方脸儿,哪里有什么像似的啊!”
其他几个警察也纷纷半开玩笑地表示,朱大夫和韩福庆相似的地方估计在于 , 两个人都长有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和一张嘴巴。。。。。。
郑文杰仍旧眼也不眨地盯着朱孝宇,同时也半开玩笑地说道:
“呵呵,我这双眼可以看出鸟痕虫迹的差别,真的觉得朱医生和韩福庆有点儿相似呢。”
“朱医生 , 我没有看错吧?如果你们真有什么亲戚关系,这个问题可是掩盖不住的。”
朱孝宇抬手掩口咳嗽了两下,点了点头很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郑先生真是好眼力!果然不愧是从区区一个脚印儿就能看出人高矮胖瘦、是男是女的高人!”
“我和韩福庆确实是远房亲戚,为了避免让刘局长和聂队长他们为难,所以我就没有说出来。”
“毕竟公是公、私是私,虽然我和刘局长、聂队长他们几个关系都挺好的,但我不能让人家徇私枉法嘛。。。。。。”
说到这里,朱孝宇又扭头看向了刘君正:
“刘局长,刚才我劝你们尽量不要对韩福庆严刑逼供,那可不是我因私废公啊。”
“我只是担心万一弄成了冤假错案而已,你们只要秉公办案就好 , 不用看我面子的。”
“办案这事儿,只能铁面无私 , 哪能讲什么私人交情。。。。。。”
刘君正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朱大夫的人品真是让我深感佩服!”
“如果换成其他人,肯定早就开口替韩福庆求情了!”
朱孝宇坐直了身体正色说道:
“如果那样的话,你们把我当朋友,我岂不是把你们当工具了?”
“我们几个在一块,交情归交情,但公事归公事。”
“就像我给人看病开方子的时候,你们不会指手划脚一样;你们为公办案 , 我自然也不能从中作梗,不能让你们为难!”
这一下,聂孝义他们那些人再次赞叹朱医生通情达理、深明大义的高尚人品!
南宫沐晴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心里面却是暗暗骂了一声:
“真是一个能言善辩的老狐狸!”
而郑文杰则是略一思忖干脆趁机站了起来。
郑文杰双手给朱孝宇端了一杯酒,很是真诚地说道:
“古人说交友先择友,看来果然是诚不我欺,交友就应该交朱医生这样的君子!”
“来 , 我敬朱医生一杯。”
说完这些 , 郑文杰将杯子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见郑文杰杯口朝下、滴酒不漏 , 朱孝宇有些为难之色。
不过,酒桌上的规矩朱孝宇还是懂的。
于是朱孝宇也只好说道:“谢谢郑先生能够看得起我!”
说到这儿 , 朱孝宇一仰脖儿,也把杯子里的酒一口给干了。。。。。。
估计朱医生因为平常要给人看病的缘故很少喝酒吧 , 满满一杯白酒下去,朱医生已经有些脸色微红。
没等朱医生坐下,郑文杰却是再次给朱孝宇斟了一杯,并且双手端了起来:
“上次我误会了朱医生 , 这一杯算是我的赔罪酒!还请朱医生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朱医生咂了咂舌有些为难:
“郑先生,我酒量不行的,再喝下去,我怕会醉的。”
郑文杰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
“如果朱医生真的愿意原谅于我的话,就请满饮此杯!当然,我必须首先干杯、以表诚意。”
说完这些,郑文杰再次一饮而尽。
朱医生搓了搓手:
“那好,既然郑先生如此有诚意,我也不能不识抬举。。。。。。”
第二个满杯下肚以后 , 朱医生连忙举筷吃菜,但脸上的酒意却是更加明显了。
片刻过后 , 郑文杰第三次站了起来,提起酒壶想要给朱孝宇再斟一杯酒。
这一次,朱孝宇急忙把自己的酒杯端起来拿到了一边儿,根本不让郑文杰倒酒,同时说道:
“我真的不能喝了,再喝真是会醉的!”
郑文杰一脸真诚地抬了抬手:
“朱医生你听我说,这一杯呢 , 我先给您倒上再说。如果你不愿意喝,我决不勉强!”
听郑文杰这样一说,而且见他提着酒壶站在那儿根本不肯坐下 , 朱孝宇虽然有些为难却也只好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郑文杰给朱孝宇满杯倒上以后,很是郑重地说道:
“这一杯 , 是我替南宫沐晴向您赔礼道歉的。”
“朱医生您也看到了 , 南宫姑娘她毕竟年龄小,又是个女孩子 , 而且用您的话来说,她也是嫉恶如仇、一片好心。”
“如果朱医生真的不跟南宫姑娘一般见识 , 真的愿意原谅于她的话,就请饮下这杯赔罪酒!”
朱孝宇深感为难!
但是见郑文杰一直双手端着那杯酒,朱孝宇咬了咬牙:
“好!不过郑先生我们可得说在前面,就是,这是今晚最后一杯了啊?”
郑文杰点了点头:
“行!多谢朱医生通情达理、不跟南宫姑娘一般见识!”
第三杯酒下肚以后,朱孝宇明显有些醉眼朦胧了 , 脸色也红得相当明显。
郑文杰也拿捏出六七分的醉意,而且故意在夹菜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根筷子。。。。。。
南宫沐晴明白郑文杰连连敬酒的真正用意。
但是看到郑文杰有了六七分的醉意,而且在夹菜的时候连筷子都掉了一根,南宫沐晴悄悄朝他使了个眼色,劝郑文杰不要再喝酒了。
郑文杰果然没有再向朱孝宇敬酒,朱孝宇心里面轻松了许多。
不过,郑文杰却是将自己的酒杯倒满以后再次站了起来:
“各位,刘局长君正兄这次遇到了大麻烦,在座的应该都知道。”
“凡事心诚则灵,我建议大家共饮一杯,共同祝福刘局长君正兄顺利迈过这个坎儿!”
“女士可以以茶代酒 , 男人都干了这一杯,祝福刘局长君正兄吉星高照、一帆风顺。。。。。。”
这个理由让大家根本无法拒绝。
聂孝义他们更是纷纷站了起来随声附和着 , 大家干了这一杯,共同祝福刘局长吉星高照、一帆风顺。
朱孝宇虽然没有办法站起来,却也硬着头皮端起了酒杯,跟大伙儿同样一饮而尽。
眼看朱孝宇连耳朵都红了起来,明显是醉醺醺的,郑文杰这才冲着朱孝宇问道:
“朱医生,你觉得那个‘吸血夜叉’为什么要害死那么多的小孩子呢?”
朱孝宇捂着嘴巴打了个酒嗝:
“呃 , 这个,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我 , 我哪能知道啊。。。。。。”
试探再三 , 朱孝宇不仅没有露出半点儿的破绽 , 反而借着酒意看向了南宫沐晴。
朱孝宇醉眼朦胧地笑着说道,其实我明白南宫姑娘应该还是有些怀疑我。
怀疑那些小孩子是我朱孝宇害的。
可是南宫姑娘你不妨仔细想想看。
别说我朱孝宇离开轮椅根本就动弹不了 , 就算前几年我没出事儿的时候,我也根本不会去干那种断子绝孙的事儿啊。
我这人呢 , 虽然倒霉摔断了腿,但凭着祖传的手艺,至少生活方面还算宽裕、还算过得去。
再说我朱孝宇又不痴不傻的 , 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而去干那种杀头的罪呢?
对了,用刘局长的话来说,那些犯人都是各有各的作案动机。
或为贪人钱财、或为报仇雪恨、或者是为了杀人灭口什么的。
而我朱孝宇一是不缺身外之物,二是一向与人为善。
用古人的话来说,就是平生不做皱眉事、世上应无切齿人。
我根本没有任何作案动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