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张保长和杜玉蔻打了个招呼,管青山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着郑文杰的手晃个不停:
“哎呀,郑先生您终于来啦、您终于来啦!”
“您要是再晚来十天半个月的话 , 我这条老命估计就到了阴曹地府。。。。。。”
郑文杰赶快谦逊地说道:
“瞧老先生您这话说的,是不是因为那个张大缸的事啊?”
管青山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那个王八犊子害人精!”
“我实在是被他磨害得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张保长站在旁边笑着插嘴说:
“管老先生家的阳光果然很暖和很宝贵,用这种东西招待两位贵客,比奉茶倒水好多了。”
管青山恍然大悟,急忙一脸惭愧地请他们三位到堂屋就座拜茶。
喝了几口茶水,管青山再次开口 , 央请郑文杰一定要高抬贵手帮帮他。
因为他也算好了,除了郑文杰以外 , 根本没有人可以真正帮得到他管青山。
郑文杰笑着问道:
“老先生这样说 , 我可真是承受不起啊。其实由张保长出面儿 , 比我强多了。”
张保长赶快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郑先生你别误会,我可真是没有争风吃醋的意思!”
“你是没见到张大缸那个人,那可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亲手抓住他他就死不承认的主儿!”
“而且他又没有犯什么大错大罪的,罚钱没有 , 要命一条,总不能抓他去坐大牢吧。”
“再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 如果真是处理得重时,我又怕他万一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事儿来。”
“轻了不见效、重了有危险,像他那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混帐货,处理起来确实有些头疼!”
“如果他敢做敢当的话 , 我可以好好劝劝他;关键是他指天骂地、赌爹赌娘的坚决不承认,我也不太好处理。。。。。。”
见郑文杰仍旧只是面带微笑地喝茶,管青山急忙再次说道:
“郑先生啊,上次给你们观相的事儿,不是我观得不准,而是命如舟船运如水,命改不了,但运却是时时在变的。”
“你和南宫姑娘积下了大功德,后来是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了。”
“而且这次我也算过了,只有郑先生您才能帮我迈过这个坎儿!”
“还有啊,张大缸那个家伙常常去你和南宫姑娘的生祠里面焚香跪拜 , 对你们两个是奉若神明,他肯定听你的。。。。。。”
张保长在旁边表示管老先生这番话真是没有乱说。
自从那座生祠落成以后 , 旁边的土地庙就荒废了。
毕竟上次“吸血夜叉”的事儿,让百姓们对土地爷相当失望。
再加上村民们大多数没有读过什么书,哪里分什么财神寿星、仙神佛道的。
老百姓可不管那一些,不管求财求子求平安,那都是见庙就进、见神像就拜就烧香。
估计张大缸那货以为既然香火那么旺 , 他求个媳妇也会灵验吧。。。。。。
听管青山和张保长他们两个这样一说,郑文杰略一思忖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这个忙我必须得帮。”
“要不 , 待会儿我过去打断他一条腿,或者是揍他个半死不活的?”
管青山一脸惊愕地连连摆手:
“那不行,那可不行!”
“那样的话 , 等郑先生您离开河湾村以后,他不把俺家灭门了才怪呢!”
郑文杰这才正色说道:
“管老先生你这样想才是对的!”
“毕竟是俗话说得好 , 冤家宜解不宜结,再说你们之间又没什么深仇大恨的。”
“你看这样如何 , 我找他聊聊儿,让他跟你道个歉 , 保证以后不再骚扰你家,可以吗?”
管青山点了点头,然后表示他这方面没问题。
只是张大缸那人死脑袋一根筋,而且又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家伙 , 怕他不肯低头认错啊。
张保长也表示张大缸是个不会低头的犟犊子,让他以后不再祸害管青山就已经不错了,想要让他低头认错,估计很难。
郑文杰却是认为,如果不让张大缸认错道歉的话,管青山心里面肯定余气难消。
毕竟张大缸把管青山折腾得不轻。
刚进门儿时管青山的那些话就证明了这一点儿。。。。。。
略略思忖了一下,郑文杰正色说道:
“管老先生被张大缸气得不轻,所以,我认为必须让他跟管老先生低头道歉。”
“这样吧,我先去见见那个张大缸再说。。。。。。”
可惜的是 , 张大缸那货不知到哪里胡混去了,郑文杰和杜玉蔻只好在管青山家里喝茶闲聊天、耐心等待着。
一直等到红日西斜的时候 , 张大缸才提着一些小鱼碎虾从远处走了回来。
郑文杰示意张保长他们不必出去,自己一个人过去就好。。。。。。
当张大缸看到迎面而来的居然是郑文杰的时候,张大缸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郑文杰面带微笑地慢慢走了过去:
“你就是张大缸吧?”
见往常自己烧香磕头的“神仙”竟然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张大缸一时好像不会说话了似地只是频频点头。
郑文杰再次问道:
“管青山家养的鸡鸭,是你祸害的吧?”
张大缸愣了一会儿终于反应了过来。
反应了过来的张大缸连连摇头,坚决不肯承认。
郑文杰也不再多说什么 , 转而只是盯着张大缸的眼睛。
张大缸避开了郑文杰的目光,却赌咒发誓地坚决否认。。。。。。
事情正像张保长和管青山他们所说的那样 , 一直僵持了好长一会儿工夫 , 任凭郑文杰变着法子追问 , 张大缸就是一根筋地坚决不肯承认。
眼看进入了僵局死胡同,郑文杰突然转换了话题:
“看样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想不想娶个媳妇儿啊?”
这一下,张大缸立即俩眼一亮、连连点头:“想,想啊!”
郑文杰指了指身后张大缸那两间破草房 , 又指了指他脚上那双漏着脚趾头的烂布鞋,反问他说:
“如果你是一个女的,你愿意嫁给这样的男人吗?”
张大缸抬手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郑文杰继续说道:
“瞧你膀大腰圆、粗胳膊壮腿儿的,干活应该是把好手。”
“好好干上几年 , 到时候盖几间新房子,再穿得干净体面点儿,娶个媳妇儿不算什么难事儿嘛!”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目前的条件 , 就算有人愿意嫁给你,你也养不住啊。。。。。。”
张大缸先是两眼发光,继而忿忿不平地说道:
“管青山那个老王八,他说我这辈子就是打光棍的命!”
郑文杰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安慰着他:
“命由天定,事在人为。”
“只要你好好干,还在大有希望的。”
张大缸再次两眼放光、一脸期盼地看着郑文杰:
“你是说,我命里面是有媳妇儿的?”
郑文杰点了点头:
“没错,你命里面确实是有媳妇的。。。。。。”
还没等郑文杰把话说完,张大缸就再次骂了起来:
“我就说嘛,管青山那个遭瘟的就见不得我好,非要咒我是光棍命!”
郑文杰赶快抬了抬手:
“你别激动!命由天定但事在人为。”
“如果你一直这个样子的话,‘命里面有媳妇’就会变成‘梦里面有媳妇’了!”
“人家管青山也没有说错!”
“如果你一直这个样子不思进取,管青山就算说你命里面有一大把媳妇,就算说七仙女在前面等着你,也没有什么用的!”
张大缸愣了一下咂了咂舌,问郑文杰那该咋办。
郑文杰煞有介事地侃了一通什么一命二运三风水 , 四积功德五读书;好好干活多赚钱,无有人缘无姻缘;痛改前非人缘好 , 媳妇就会在眼前。。。。。。
张大缸听得似懂非懂,一脸的懵懵然。
摸了摸脑袋,张大缸最后干脆问郑文杰,他命里面到是有媳妇还是没媳妇,到底咋干才会有姻缘。
郑文杰咳嗽了两下正色回答说:
“简单说 , 就是有错就改、好好干活,搞好邻里关系 , 过好自家生活。”
“等到你盖起新屋、衣食不缺 , 并且在村里面很有人缘的时候,你命里面的媳妇才会找到你的!”
“特别是邻里关系,相当重要!”
“到时候你媳妇她娘家人来这河湾村一打听 , 你邻居没一家帮你说好话,肯定会鸡飞蛋打的 , 你说可惜不可惜。。。。。。”
见郑文杰说得斩钉截铁而且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张大缸终于慢慢承认了错误、并且接受了郑文杰的建议。
接下来 , 在郑文杰的陪同下,张大缸终于向管青山赔礼道歉、请求原谅,终于成功化解了他们邻里之间的矛盾冲突。。。。。。
解开心结的管青山非要挽留郑文杰和张保长在他们家喝酒吃晚饭。
无奈张保长表示他家早就在准备了 , 故而干脆邀请管青山一块前去作陪就好。。。。。。
席间,郑文杰冲着管青山请教说,管先生啊,你说有没有办法可以猜出别人身上的暗痣胎记长在什么地方。
管青山也赶快放下了酒杯回答说:
“郑先生您指的是显痣与隐痣的对应关系,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