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思忖了一会儿,南宫沐晴向那些乞丐们表示感谢 , 并坚持给“鹰勾鼻”留下一些银元,然后转身离开。
南宫沐晴认为“赖痢头”应该没有说谎。
而“赖痢头”所说的这一切如果属实的话,那么袁小社无论是作案动机还是作案条件,都是符合既有案情的。
南宫沐晴决定前往大蜀山一探究竟。
虽然知道自己孤身一人前去大蜀山的话,很有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是一想到自己苦苦追凶这么久 , 一想到郑文杰被人雇凶打了两枪、差点儿没命,南宫沐晴横了横眉 , 决定立即动身出发。
当然 , 趁着那些乞丐帮自己打探消息的这几天 , 南宫沐晴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一方面是买了一把铁扇子,在万一遇到弓箭的时候可以躲避 , 也可以用铁扇子进行拨开。
另一方面是,以后绝对不能按照对方所说的路线前去 , 以免中了埋伏。
所以南宫沐晴决定这次前往大蜀山,一定要舍近求远、绕道上山。。。。。。
小庙对面的路边正好停着一辆马车,而且看上去那匹枣红马相当健壮。
于是南宫沐晴就雇了那辆马车 , 直奔二十华里外的大蜀山而去。。。。。。
出了县城刚刚不过五六华里的样子,前面官道上突然有人站在路边频频挥着手,好像有急事儿要拦车乘车。
驾车的“大胡子”一边收缰减慢了速度,一边冲着前面那人大声叫道:
“已经有人包车了!你另外再找一辆吧!”
准备拦车乘车的那个汉子突然指了指路边,同时急切地叫道:“帮帮忙!那边有人呼叫救命。。。。。。”
驾车的“大胡子”有些迟疑不决,南宫沐晴却是立即吩咐停车过去看看。
既然包车的客官开了口,“大胡子”只好顿了顿缰绳,跟在那个汉子的后面朝路边走去。。。。。。
拐到一条窄窄的乡间小道走不多远,从前面一座破旧的土地庙里果然传来了痛苦的叫声。
好像有人在土地庙里面动用私刑!
而且那个痛苦的叫声极像极像郑文杰的声音!
南宫沐晴心里面猛地一紧,不等马车停稳就一脸急切地跳了下去。
刚开始抬手拦车的那个汉子 , 这个时候却是快步向前冲到了土庙的门口,然后转过身来冲着南宫沐晴笑着说道:
“先别过来!再过来的话,我大哥就会宰了姓郑的那小子!”
南宫沐晴右手握着铁扇子、左手捏着两枚铜钱随时可攻可挡,却也只好急忙顿住了脚步。
赶车的“大胡子”好像腿脚有些不便一样 , 将马车拴到路边以后也慢慢跟了过来。。。。。。
这个时候,土地庙里面再次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南宫沐晴立即大喝一声:“快放了他!否则。。。。。。”
不等南宫沐晴把话说完,站在庙门口的那个汉子就打断了她的话:
“我知道你会用金钱镖!不过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大哥会立即把郑文杰的两个眼珠子给剜出来!”
与此同时,土地庙里面立即传出来郑文杰的喝叫道:
“是南宫沐晴吗?别管我,你赶快走!赶快走啊你!”
这一次,南宫沐晴听清楚了。
被囚在庙里面的确定就是郑文杰。
南宫沐晴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咬了咬牙,南宫沐晴赌咒发誓一般说道:
“再不赶快放了他,我南宫沐晴用这条命担保,保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成!”
站在庙门前的汉子再次笑了笑:
“既然干这行,我们兄弟两个就根本没把阎王爷当回事儿,你觉得我们还会怕你一个小丫头吗?”
“你信不信你往前走一步、或者动我一根汗毛,我大哥马上就会让你见到郑文杰那小子身上的某个零件儿?”
话音刚落,庙里面果然再次传来了郑文杰低沉而痛苦的惨叫声!
那声音 , 好像郑文杰在极力忍受着某种折磨,不想发出声音却实在是抑制不住一样!
南宫沐晴两条胳膊微微颤抖着,恨不得立即赏他两枚铜钱,然后冲过去把他千刀万剐!
但是 , 随着郑文杰那种难以抑制的痛苦低叫声 , 南宫沐晴像脚下扎根一样身体晃了晃 , 却真的不敢向前迈上半步。
南宫沐晴厉声喝道:
“赶快住手!有什么话尽管说!有什么事冲我来!”
对方笑了笑说道:“这就对了嘛!”
“我们兄弟两个自从出道以来,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也从来没有人能从我们手里把人质给抢回去!”
南宫沐晴催促说:“少说废话!你们两个究竟想要怎样?”
那个汉子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别紧张嘛,其实这件事很简单、很好处理的!我们既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命!”
“现在呢,你先把手里面的家伙、口袋里面的东西全部扔过来!”
“我得提醒你一下,扔东西的时候尽量温柔点儿 , 你可千万别一不小心碰到了我。”
“因为那样的话,我大哥肯定会送你点东西,比如说郑文杰的一只耳朵、一个眼珠子或者一条胳膊什么的!”
庙里面马上有人狞笑着回应 , 说是把郑文杰的脑袋也随时可以割下来、扔出去。
南宫沐晴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
站在庙门口的那个汉子并没有催促南宫沐晴,而是说了一声:
“大哥,这丫头长得是挺俊俏水灵的但好像不太懂事儿、不太识相啊?”
躲在庙里面的家伙立即狞笑着回答道:
“嘿嘿,这个简单,我让郑文杰跟她说。”
狞笑声一落 , 庙里面立即再次传来了郑文杰难以抑制的痛苦叫声。
不过,郑文杰却是极为凄惨、极为痛苦地嘶叫了起来:
“南宫沐晴你快走你快滚。。。。。。啊。。。。。。你杀了我吧!”
南宫沐晴急忙大声叫道:“快住手我按你们说的做就是了!”
一边说,南宫沐晴一边当真将手里面的铁扇子和铜钱轻轻抛到了前面的地上。
那个汉子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还有,人在江湖飘、谁不带把刀!”
“如果不想让郑文杰多受折磨的话,我劝你把防身短刀啦、铜钱大洋啦等等等等,那些东西全部抛过来!”
“当然,必须慢点轻点温柔点儿,可别一不小心伤到了我,否则前功尽弃啊丫头!”
这一次,南宫沐晴没有再讨价还价,没有再迟疑不决,而是立即将防身短刀和银元铜钱等物取了出来、抛了过去。
当然,两只护腕儿里面用来杀敌保命的四枚备用铜钱除外!
在做完这一些的同时,南宫沐晴冷冷说道:
“放了郑文杰,要杀要剐冲我来就好!”
那个汉子漫不经心地笑着回应说:
“呵呵,这么水灵好看的丫头,谁舍得什么杀啊剐啊的!”
“不过你放心 , 我们兄弟两个向来只为财、不劫色。”
“为了避免男女授受不亲,我也不过去进行搜身了!”
“你呢,赶快把外套脱掉甩上一甩 , 把鞋子脱掉抖上一抖,我们好谈下一步的事儿。”
“我想就这么一点小事儿,不用让郑文杰再开口跟你说了吧?”
南宫沐晴心里面怒火中烧,慢慢将口袋全部翻了出来,又甩了甩袖子:
“放心吧,我衣服里面没有任何暗器刀剑!现在可以放了郑文杰了吧?”
那个汉子似乎仍旧有些不放心一样,却并没有冒险接近南宫沐晴,而是点了点头:
“可以!不过我们兄弟两个既然忙了这么久,你总得留下点儿什么吧?”
南宫沐晴没有开口,直直地盯着对方 , 等待着他的下一句。
那个汉子终于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样子,很是认真地慢慢说道:
“你这丫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挡了人家的路,耽误了人家的大事儿!”
“所以人家不想再直接杀了你 , 而是要你留下两颗眼珠子 , 让你一辈子眼不见心不烦,再也没法多管闲事!”
南宫沐晴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可以!你们先放了郑文杰,我这就立即按你说的做!”
站在庙门口的汉子一脸轻蔑地笑了笑: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们讨价还价吗?”
南宫沐晴一边迅速思忖着应对之策 , 一边表示不相信对方会言而有信。
那个汉子转而说道:
“彼此彼此,你信不过我们,我们兄弟两个同样也信不过你!”
“而且你试图拖延时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要不这样吧 , 你先抠掉一个眼珠子,我们把郑文杰先放出来 , 等你毁掉另外一只眼睛以后,我们也正好放心离开!”
南宫沐晴有些犹豫不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这个时候,一直站在后面默不作声的车夫“大胡子”终于轻声说了一句:
“姑娘你可别犯傻啊,郑文杰不值得你那样做的!”
那个汉子立即将眼一瞪,冲着“大胡子”喝骂了起来:
“一个穷赶车的,这儿哪有你说的话!赶快滚远点儿,否则待会儿弄死你!”
“大胡子”赶快后退了两步,一边退一边说道:
“好好好 , 我不多嘴,我不多嘴!主要是这姑娘雇我的车,我得言而有信把人家送到地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