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杰也是一脸的凝重。
因为那个“吸血夜叉”居然如此智多近妖,居然如此狡猾狡诈 , 确实是极难对付。
至少,短时间内想要把他生擒活捉,估计成功的可能性极小极小。
更重要的是,他连警察局的副局长刘君正都已经开始着手对付了,那么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和南宫沐晴。
毕竟 , 自己和南宫沐晴对他的威胁更大。
一想到南宫沐晴又如此聪明、心细如丝,郑文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要想逼迫南宫沐晴赶快收手离开、悬崖勒马,同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考虑到前段时间自己用激将法故意气走她都没有什么用 , 郑文杰一时想不出来用什么办法才好。。。。。。
聂孝义倒是没有察觉到南宫沐晴的表情变化,只顾很是激动地说道:
“三生有幸的何止是大哥你啊,那个韩福庆更是幸运呢!”
“如果不是幸好遇到了文杰兄弟和南宫姑娘 , 大哥最多脱了警服、辞职不干,而他肯定早晚也会被别人用大刑逼得老实招供的!”
说罢这些,聂孝义也是一脸钦佩恭敬地冲着郑文杰和南宫沐晴拱了拱手:
“河湾村的百姓果然没有说错,南宫姑娘真的不愧是那个什么‘丽人判官’!”
“再加上文杰兄弟视力非凡、明察秋毫 , 你们两个要是在一块的话,那些歹徒恶人必然会闻风丧胆、难逃法网。。。。。。”
虽然聂孝义说者无心 , 但郑文杰却是赶快摆了摆手,只怕他接下来会胡扯些什么--
因为聂孝义那句“你们两个要是在一块的话”,极有可能会引起误会的!
南宫沐晴也明显从那句话中听出了弦外之音。
不过,南宫沐晴现在倒是心如止水、波澜不起。
因为南宫沐晴心里面明白 , 有位长相甜美的姑娘已经在上海等着郑文杰。。。。。。
接下来,聂孝义愣了一会儿,再次心悦诚服地看向了南宫沐晴:
“刚才我还有些怀疑南宫姑娘的推测,现在看来 , 只不过是我脑子太笨了而已。”
“对了,请教一下南宫姑娘,刚才你说‘吸血夜叉’在做案的时候可以不必留下脚印,有哪些方法可以做得到啊?”
南宫沐晴先是谦逊地摇了摇头,然后才认真解释说:
“其实有很多种法子是可以做得到的。”
“比如说,坐在马车上面突然将小孩子掳走,就可以完全不用留下脚印;这是一种方法。”
“另外还有,请其他人将小孩子抱到一定的地方,同样可以不必留下脚印。”
“这两种方法不但可以让凶手不必留下脚印,而且就算是顺着小孩子的脚印进行追踪查找,也会在中途断了线索、很难找得到的。”
“至于其他的法子 , 还有好多好多。。。。。。”
聂孝义一脸佩服地冲着南宫沐晴竖了竖大拇指感慨说:
“天呐,虽然都长着一个脑袋一颗心,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太大太大了!”
“幸亏南宫姑娘心地善良、嫉恶如仇 , 你要是存心害人的话,我估计我们警察局一样会束手无策、找不到头绪的!”
南宫沐晴很是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心里面暗暗想的却是,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将郑文杰逼得远离此案呢。。。。。。
刘君正沉吟了一会儿则是看向了郑文杰和南宫沐晴:
“俗话说天地本不全、世事无完美。人也一样。”
“文杰兄弟虽然绝技傍身、虽然可以明辨鸟痕虫迹,却也不是万能之人。”
“再说这个世上有阴就有阳、有矛就有盾,没有什么法子是万能的。”
“毕竟就像南宫姑娘刚才所说的那样 , 一旦知道有文杰兄弟这样的奇才以后,真正高智商的罪犯在作案的时候 , 是可以不必留下脚印的。”
“而南宫姑娘虽然聪明过人、思维缜密,却并没有文杰兄弟这份过人的绝技!”
说罢这些 , 刘君正略一停顿,接着又一脸真诚、语重心长地补充道:
“你们两个一个是堪称神眼奇才 , 一个是‘丽人判官’,两位如果能够长期联手的话 , 那才是歹徒罪人的克星、才是良民百姓的保护神啊。。。。。。”
对于这个话题,没等刘君正说完 , 南宫沐晴就表示刘局长实在是过奖了,等到凶手落网以后,郑先生要去上海 , 我也要离开这儿,百姓的平安还是得仰仗你们警察才是。
郑文杰也点了点头表示没错。
见他们两个根本没有长期合作的意思,更没有像自己所猜测的那种男有情、女有意的样子,刘君正很是惋惜地叹了口气,也只好不再多说。
接下来,聂孝义开车将刘君正他们三个送回了县城,然后驱车直奔省城而去,打算将血样尽快送往省城,请那位留过洋的法医进行化验鉴定。。。。。。
与刘君正一块吃过午饭 , 郑文杰和南宫沐晴一道返回所住的吉祥客栈。
南宫沐晴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面琢磨着自己要不要狠下心来对郑文杰“痛下杀手”。
毕竟那个法子实在是太伤人、太残忍、太无情了。
可是 , 郑文杰也是相当聪明而执着,要想劝他收手离开,是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反而一不小心,倒是有可能让他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既然好好劝说不会有用、激将激怒难以见效,南宫沐晴思忖良久 , 最终还是蹙了蹙眉,决定狠下心来“痛下杀手”。。。。。。
一想到那个有些残忍、有些不近人情、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歹毒的法子 , 南宫沐晴心里面有些隐隐作痛 , 不由得悄悄扭头看了看郑文杰。
赶得非常不巧的是 , 原本目不斜视、并肩而行的郑文杰,这个时候恰好鬼使神差一般也是轻轻扭头看向了南宫沐晴。
两个人目光一碰随机分开。
南宫沐晴抬手撩了下耳边的秀发借以掩饰。
郑文杰也咳嗽了两下赶快正色说道:
“那个,南宫姑娘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南宫沐晴点了点头:“你先说说看 , 还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得上郑先生呢。”
郑文杰搓了搓手回答说:
“是这样的,我有个妹妹在北平读大学 , 听说近来生了场病,没法上课;”
“我去的话呢多有不便,毕竟她住在女生宿舍。不知南宫姑娘能不能替我过去照顾她几天。。。。。。”
南宫沐晴刹那间就明白郑文杰这是想要支开自己。
不过,南宫沐晴毫不犹豫地就点了点头:
“好呀,如果不需要照顾太久的话 , 这个忙我还是可以帮的。”
“对了,她叫什么名字、在哪家大学读书?我明天就可以起程去北平。。。。。。”
见南宫沐晴居然答应得如此爽快,郑文杰心里面暗暗松了口气--
原本打算如果用软手段支不开南宫沐晴的话,自己就决定用硬手段的。
现在看来,至少暂时不需要狠下心来用硬手段了。
至于南宫沐晴会不会再耍什么花招儿,郑文杰倒是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因为只要把她送到前往北平的火车上,短时间内她就没有了什么危险。。。。。。
就在这时,南宫沐晴却是话锋一转:
“其实我也正想麻烦郑先生帮我一下呢。”
郑文杰笑了笑,问南宫沐晴具体是什么事儿。
南宫沐晴告诉郑文杰说,金鼎观道人所送的那些金条,她觉得带在身上很是不便。
所以前几天她就送到住在隔壁县的亲戚家里暂时存放。
不料那家亲戚竟然怀疑那些金条的来路 , 担心南宫沐晴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
所以南宫沐晴想要麻烦郑文杰跟她一块去邻县亲戚家说一下,也好打消他们的疑虑和不安。。。。。。
郑文杰心里面明白 , 这肯定是南宫沐晴想要玩儿什么小花招儿。
不过,由于人家刚才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愿意帮助自己,自己当然不能拒绝。
再加上郑文杰也想要瞧瞧南宫沐晴这丫头究竟能玩儿出什么花招诡计,于是郑文杰立即点了点头:
“这点小事儿啊,好说。反正下午也没有其他事,要不我们现在就过去?”
南宫沐晴连忙表示感谢:“谢谢郑先生!”
“我原本打算请金鼎观的道人帮我解释一下的,但我跟人家毕竟不熟 , 而且他们又是出家人。”
“所以,我只能麻烦一下郑先生了。”
郑文杰笑了笑 , 然后雇了辆马车 , 与南宫沐晴一块前往邻县。。。。。。
下午将近三点的时候 , 郑文杰他们两个就已经赶到了邻县县城。
进入县城以后,南宫沐晴说她坐车坐得腿麻 , 而且她家亲戚就在前面不远处,所以想要下去走走。
郑文杰心里面明白 , 这丫头肯定是要准备动手了。
于是郑文杰暗暗提高了警惕,表面上却是故意装着深有同感的样子说道:
“颠簸了一路,我也有些腿麻。下去走走也好!”
等到下车以后,郑文杰这才知道自己还是大意了!
这才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南宫沐晴的智慧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