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永福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只是一脸怒容地瞪了郑文杰一眼,看样子极想发火骂人 , 最终却是咬了咬牙并没有开口说话。
郑文杰却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再次开口说道:
“‘信’乃人言,言而无信那还是人么?”
秦永福没有搭理郑文杰,而是想要转身离开。
南宫沐晴却是上前几步,拦在了秦永福的面前。
拿出那份刚刚立下不久的赌约字据,南宫沐晴神色严肃地冲着秦永福说道:
“白纸黑字、墨迹未干,不容抵赖!”
“现在请你兑现赌约,自掌嘴巴五百下,而且要让本姑娘看到狗嘴出血!”
估计是从来都没有受到过这种惨败和当面儿羞辱吧,秦永福一时又恼火又尴尬 , 却根本没有兑现前诺的意思,而是干脆扭头就走。
南宫沐晴轻轻一扭杨柳小蛮腰 , 闪身再次拦在了秦永福的前面。
将手里面的字据晃了晃,南宫沐晴一本正经地再次说道:
“我南宫沐晴从来不喜欢欠人家的,但是也绝不允许别人言而无信、欺骗于我!”
“你秦永福如果自己不肯动手的话 , 本姑娘可以代劳掌嘴,不过到时候可别怪我下手太重!”
秦永福一肚子的气、心里面很是窝火愤怒;很想开口骂人 , 甚至想要亲自动手打人消消气。
但是一想到刚才南宫沐晴那手右腕儿一抖就能让麻雀从枝头坠地的绝技,秦永福一时有些迟豫不决。
郑文杰却是冲着南宫沐晴抬了抬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南宫姑娘应该没有带手套吧?没带手套的话何必非要弄脏自己的手呢?”
“要不这样吧 , 张保长既然是见证之人,自然是得请张保长说句公道话。”
张保长点了点头,几步走到了秦永福的前面:
“咳咳 , 永福兄啊,刚才是永福兄请我作个见证人,请我写两份字据的。现在永福兄你看?”
秦永福张了张嘴,却是顾左右而言他:
“到底是那个王八蛋把那几个小兔崽子藏到棺材里面的 , 我,我要活活地抽死他!”
郑文杰也慢慢走到了秦永福的跟前:
“受人恩惠、当有所报。如果不是我们几个的话,你家老爷子到现在还正被几个小孩子压在屁股底下呢!”
“我这人施恩不图报,但我想你至少应该说声谢谢吧?”
扭头看了看美眸含霜、似有杀气的南宫沐晴,秦永福咂了咂舌无话可说,只好冲着郑文杰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作为见证人,张德绅再次开口说道:
“永福兄啊,你看刚才打赌的事儿。。。。。。”
这一次不等张德绅把话说完,秦永福就俩眼一瞪大声喝斥道:
“姓张的你是不是欺人太甚?没看到我正一肚子的火气吗?”
对于秦永福,张德绅一口一个“永福兄”,从来没有失礼。
张德绅虽然没有秦永福钱多势力大,但张德绅好歹也是一保之长,在乡下好歹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见秦永福不但不讲道理、不讲信用,反而当着这么多年轻人的面儿喝斥自己 , 张德绅情不自禁老脸一红。
心头火起的张德绅马上大声反问道:“到底是谁欺人太甚?”
“明明是你秦永福不要老脸,想要娶人家小姑娘当你的姨太太!”
“明明是你姓秦的请我当证人、写字据,这个时候竟然翻脸不认人了!”
“现在白纸黑字都在上面写着呢,而且摁有你秦永福的手印儿 , 就算到了县里省里,我也不怕、我也不会输官司!”
秦永福知道自己理亏词穷,也明白如果见官的话,自己肯定是必败无疑。
于是秦永福转而哭丧着脸说道:
“德绅老弟你别生气,我是一时气糊涂了。。。。。。”
张德绅倒也相当圆滑世故,心里面也并不想真的彻底得罪秦永福。
于是张德绅马上见好就收 , 表示理解秦永福的心情,继而暗示秦永福赶快向郑文杰他们两个妥协求饶 , 总得把这个打赌的事情给揭过去。
秦永福心领神会 , 马上冲着郑文杰和南宫沐晴拱了拱手 , 说什么不打不相识等等,很是热情地邀请郑文杰和南宫沐晴到他家坐坐喝几杯。
伸手不打笑脸人 , 既然对方一脸的客气,郑文杰也不失礼节:
“谢谢!不过既然是不打不相识,那就请秦老先生赶快动手嘛 , 掌嘴五百下那可是秦老先生你自己说的。”
“这。。。。。。”秦永福一时张口结舌。
身为有钱有势、有头有脸的秦永福,当然不愿意自己掌嘴。
于是秦永福再次求情求饶,表示愿意破财消灾 , 赔些钱财给郑文杰和南宫沐晴,以代替字据上面的赌注。
一边说,秦永福一边看了看旁边的张保长,暗示张保长赶快替他求情说句好话。
精于世故的张德绅迟疑了一下,只好冲着郑文杰拱了拱手:
“郑先生,你看这个事儿。。。。。。”
郑文杰理解张德绅的难处,更念及人家的盛情招待,所以今天不可能不给张保长面子。
于是郑文杰扭头看向了南宫沐晴:
“南宫姑娘啊,张保长的面子我们必须给!”
“既然张保长说了,那么我们干脆大幅减免,由原来的五百巴掌减少到五十巴掌,你看可以吗?”
南宫沐晴自然是点了点头 , 表示自己无异议。
等南宫沐晴点头同意以后,郑文杰这才冲着秦永福说道:
“人呐,不能得寸进尺。”
“看在张保长的面子上 , 一下子减免了四百五十巴掌,我想秦先生这次总不会再好意思讨价还价了吧?”
秦永福张了张嘴无话可说,但仍旧是不肯拉下脸面自己掌嘴。
秦永福眨了眨眼,转而冲着郑文杰说道:
“咳咳,其实河湾村还有金鼎观的事儿我都听说了,知道两位侠肝义胆、追凶心切,这一点让我确实是深感佩服!”
“要不你们看样如何?就是打赌这事儿不讲了,我尽力帮你们查找凶手!”
“对了,我认识袁县长还有警察局的王局长 , 我可以让他们赶快派人过来。。。。。。”
秦永福的这番话正中张保长的心意!
不过,没等张保长劝说见好就收,南宫沐晴就开口说道:
“这是两码事 , 一码归一码。甚至完全可以说是我们在帮你秦永福!”
“没有我们两个的帮忙,相信那些警察是抓不到羞辱你爹的凶手的!”
“现在看在张保长的面子,我愿意将五十巴掌再减少到十巴掌;”
“如果你再不识好歹、不愿意自己掌嘴,那么我南宫沐晴就自己讨回应得的赌注!”
张保长在旁边急忙补充道:
“永福兄啊,其实南宫姑娘说的一点儿都不假!”
“永福兄你是知道的 , 这个案子连省里都过问了 , 他们警察局还是抓不到真凶,所以要想替令尊出口气,还真是必须麻烦郑先生和南宫姑娘的!”
秦永福心里面明白张德绅这番话说得没错。
再看到南宫沐晴目露杀气、想要动手,秦永福马上叫道:
“慢着慢着!你瞧瞧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你忍心动手打一个六十多岁老年人的耳光吗?这是折寿的啊姑娘!”
郑文杰立即回应说:
“这时候你知道你都六十多岁了,早干什么去了你!”
“明明知道自己六十多岁了 , 还想要祸害人家十六七岁的姑娘,所以自掌嘴巴是必须的!”
“我不妨提醒你一下,南宫姑娘虽然年纪小但修为却是不浅!”
“如果你非要等她动手的话,我保证你那一口老牙至少会断一半,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张保长也在旁边劝说秦永福千万不要因小失大 , 更何况要想找到那个羞辱秦永福老爹的凶手,真是离不开郑文杰他们两个。
秦永福权衡考虑了好长一会儿工夫,终于咬了咬牙:
“好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秦永福愿赌服输!”
说罢这些 , 秦永福当真抬起巴掌,照着自己的脸颊左右开弓。
不过,不知道秦永福是力量太小还是舍不得下手太重,几巴掌下去了,却是根本没有达到“狗嘴见血”的效果。
郑文杰则是在旁边一本正经地提醒道:
“老先生你用点儿劲儿啊,嘴不见血那是白打的!既然自己已经动手兑现赌注了,何必非要让南宫姑娘再辛苦呢!”
十记耳光很快就过去了,虽然秦永福的嘴巴并没有流血,甚至脸颊都丝毫没有肿起来,但郑文杰和南宫沐晴相互瞧了瞧 , 决定还是算了。
张保长一边打圆场一边劝说着秦永福:
“永福兄啊,俗话说山妻稚子家常饭、不害相思不损钱。永福兄都好几房姨太太了 , 大可不必再动别的心思。”
秦永福老脸一红赶快岔开了话题,说是他家大儿子给他装了一部电话,他这就给县里挂个电话,让县里面派人下来。。。。。。
目送秦永福匆匆朝村里面走去,郑文杰心里面一阵轻松。
南宫沐晴一双美眸中更是充满了期盼 , 期盼警察局能够认错翻案,能够还神父罗礼逊一个清白。
就在这个时候 , 对面过来的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老者。
蓝袍老者只是略略瞧了瞧郑文杰和南宫沐晴 , 立即低头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