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八字胡”彻底傻眼了!
傻眼的不只是“八字胡”一个人。
秦永福原本以为郑文杰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胆敢顶撞警察队长 , 待会儿肯定会被铐起来的。
但是现在看来,姓郑的这小子确实是有真本事!
不过,秦永福虽然傲气市侩心眼儿小,但见风使舵的看家本事还是有的。
于是秦永福急忙冲着郑文杰拱了拱手,讪讪着说道:“郑先生果然不是凡人。。。。。。”
这一次,郑文杰彻底没有给秦永福面子。
没等秦永福把话说完,郑文杰就根本不带看他一眼地送给了泰永福四个字:“滚一边去!”
秦永福刹那间闹了个大红脸 , 显得很是尴尬狼狈。。。。。。
这个时候,刘君正却是大踏步朝郑文杰走了过来。
刘君正很是坦诚地说道:“我曾经误会过郑先生。”
“但是现在看来 , 有可能郑先生你是对的。”
郑文杰也真诚地回应说:“谢谢刘局长。”
刘君正上前两步主动朝郑文杰伸出了右手。
握手过后,刘君正问郑文杰说:
“郑先生能讲一下,你是怎么确认这棺材里面有男童尸体的吗?”
郑文杰点了点头:“可以 , 事情是这样的。。。。。。”
郑文杰特意略去了有关南宫沐晴的参与。
除此以外 , 郑文杰将具体过程详细给刘君正讲了一番。
刘君正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再次说道:
“郑先生,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了;但你讲的这个确实是太过神奇,让人难以置信!”
“要不这样 , 能不能麻烦郑先生再辛苦一下,我们当场做个验证?”
郑文杰点了点头:“可以,刘局长打算如何验证呢?”
刘君正先是表示了一下感谢,然后一脸坦诚地说道:
“郑先生在河湾村的事情呢,后来我也有详细打听过。”
“但是,我一直误以为那是某种江湖把戏、障眼法!”
“我是这样想的 , 郑先生你看能不能像在河湾村一样,你蒙上眼睛,让我们再开开眼界?”
郑文杰再次点了点头:“可以。”
说完这些,郑文杰立即脱掉了自己的黑色西装外套 , 连同耳朵眼睛一块包了个严严实实。
作为警察局副局长,刘君正明显比一般人更细心。
在亲自确认了一下郑文杰的情况以后,刘君正又抬手示意“八字胡”盯着郑文杰。
“八字胡”立即点了点头,两眼直直地盯着郑文杰,只怕他使出什么花招诡计一样。
做完这些,刘君正这才亲自走到远处搬来了一块酒坛大小的石头。
搬着那块石头,刘君正示意中年法医跟他一块走到郑文杰背后的方向。
接下来,刘君正走了一段距离,突然将那块酒坛大小的石头递给了中年法医。
两个人并肩又走了一段距离 , 刘君正又示意中年法医将石头交给他搬着。。。。。。
如此折腾数番以后,刘君正这才将那块石头又悄无声息地放位了原处。
做完这一切 , 刘君正站在郑文杰背后不远处朗声说道:“可以了,郑先生。”
郑文杰这才解开蒙在头上的上衣,抖了一下穿在了身上。
刘君正再次开口说道:“麻烦郑先生瞧瞧这些脚印吧。”
郑文杰点了点头,说了声“可以”,然后就俯下身去仔细瞧了起来。。。。。。
仅仅不过两分钟左右的工夫 , 郑文杰就站了起来。
将在场的人略略瞧了一遍,郑文杰果断说道:
“左边这两串脚印,应该是刘局长所留。”
“但是从脚印的深浅来看 , 刘局长的体重应该达不到这种程度。”
“估计比刘局长的正常体重多了三十斤左右。”
“右边这两串脚印 , 应该是那位法医留下来的。”
“我所说的这些情况,刘局长你看对吗?”
刘君正勉强压制着心里面的震惊 , 不置可否。
咳嗽了两下,刘君正故作平静地说道:“郑先生不妨再往前走走看。”
郑文杰点了点头 , 沿着那两串脚印一边瞧一边走。。。。。。
走了大约两丈远近的距离,郑文杰顿住了脚步。
“那位法医的脚印突然变深了 , 嗯,同样大约增加了三十斤左右。”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刘局长将手里面的重物交给了那位法医!”
听郑文杰这样一说,“八字胡”和那几个警察不由得面面相觑 , 几个人全部都是一脸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但刘君正却仍旧是显得镇定如初、淡然平静。
刘君正再次对郑文杰的判断不置可否、不说对错,只是说了一句:
“有劳郑先生再往前走走看。”
这一次,郑文杰没有再一瞧即止。
向前又走了大约一两丈的距离,郑文杰回头说道:
“在这个地方,法医应该是将那个重约三十斤左右的东西又交给了刘局长。”
说完这些,不等刘君正开口,郑文杰又继续朝前走去。。。。。
当郑文杰第四次顿住脚步,表示刘局长将重物又交给了法医的时候,刘君正终于再也没有办法故作镇定了!
刘君正大踏步走到了郑文杰的身边,双手紧紧握着郑文杰的右手:
“郑先生果然不是凡人!”
“如果不是今天亲眼所见,我刘君正一直是那个坐井观天、自以为是的青蛙!”
中年法医和那几个技术警察也纷纷迎了上去。
几个警察和法医都是一脸钦佩恭敬地说道:
“郑先生绝对不是凡人!凡人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儿!”
郑文杰很是客气谦逊地冲着众人说道:“一点儿雕虫小技而已,各位实在是过奖了!”
站在旁边的张保长心里面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一脸的欣喜与钦佩之色。
秦永福则是一脸的尴尬,搓着手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八字胡”最后慢腾腾走了过去。
稍稍迟疑了一下,“八字胡”很是直爽地冲着刘君正说道:
“刘局,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 那我们两个可就完了啊。。。。。。”
刘君正拍了拍“八字胡”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
“纸里包不住火,雪里埋不住人!”
“如果我们真的错了,将错就错绝对是最为愚蠢的选择!”
“八字胡”仍旧有些不甘心:“可是,刘局。。。。。。”
刘君正神色坚毅地看着“八字胡”:
“将错就错、铸成大错;将功赎罪、问心无愧!”
“孝义兄弟你告诉我,这两条路应该选择哪一条?”
“八字胡”毫不迟疑地回答说:“当然是选第二条将功赎罪了。”
刘君正这才点了点头:
“如果我们将错就错的话,到时候可不仅仅是丢饭碗儿的事!”
“再说 , 如果冤枉了罗礼逊而让真凶逍遥法外,兄弟你良心能安吗?”
“八字胡”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刘局!”
刘君正却是抬了抬手:“你还没有明白!”
“兄弟你认为就凭我们局里的人,能够有把握抓到那个凶手吗?”
“如果不能抓到真凶的话,谈何将功赎罪?”
“八字胡”愣了一下,立即恍然大悟。
恍然大悟的“八字胡”冲着郑文杰深深鞠了一躬:“我错了,郑先生!”
“请郑先生尽管揍我一顿出出气!”
“郑先生尽管拳打脚踢,我聂孝义诚心领受、决无二话!”
郑文杰深知男人最难是低头,于是急忙伸手扶住了“八字胡”:“快别这样!”
刘君正在旁边对郑文杰介绍说:
“郑先生可能不太了解,聂孝义这兄弟虽然脾气不好,但他一身硬骨、最讲义气,真是那种可以两肋插刀的人!”
“另外,聂孝义兄弟是个大孝子 , 他之所以特别在乎警队队长这个饭碗儿,是因为他爹重病在床。”
“他爹不但不能干活赚钱反而每月要花很多药钱 , 所以他只怕弄掉了警队队长的帽子。。。。。。”
听刘君正这样一说,郑文杰点了点头:
“我平生最为欣赏的就是侠义之士和孝子!”
一边说 , 郑文杰一边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随身所带的一块金条:“喏 , 拿去给令尊看病。”
聂孝义连连摆手:“不不不,怎么能这样,不行不行!”
“郑先生的慷慨相助之谊我心领了,但这钱我不能收!”
郑文杰上前一步 , 将那块金条塞到了聂孝义的手里:“是男人就拿着,少说废话!”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这才是最无奈的。孝顺这事儿,是拖不得的!”
见郑文杰是真心实意地把金条送给他 , 聂孝义喉结动了动,小心翼翼地将那根金条装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又用手按了按口袋外面的衣服,聂孝义一脸凝重地慢慢冲着郑文杰拱了拱手:
“大恩不言谢,聂孝义我记下了!”
刘君正一脸钦佩地冲着郑文杰说道:
“身怀绝技而又仗义疏财,郑先生果然是个伟男子大丈夫!”
“如果看得起刘君正的话,我们不妨结为兄弟。就是不知道郑先生意下如何?”
郑文杰连忙拱手还礼:“多谢君正兄看得起兄弟!”
说完这些 , 郑文杰心里面突然想到了南宫沐晴,不知道那丫头能不能躲过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