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问题,郑文杰和南宫沐晴也是深感迷惑不解。
在回上海的路上 , 他们两个还一致认为绝对是杜玉蔻泄的密。
否则的话朱孝宇不可能冒险回去,试图亡羊补牢、假死脱身。
但是在医院瞧过杜天祥的情况以后,郑文杰和南宫沐晴却是陷入了迷茫之中。。。。。。
好在还没等郑文杰和南宫沐晴开口表态,杜玉蔻瞪大眼睛稍稍一怔立即是一脸的恍然大悟和追悔莫及之色。
杜玉蔻很是惭愧地说道:
“哎呀!我想起来了,还真有可能是从我这儿泄露出去的!”
郑文杰和南宫沐晴相互瞧了瞧,都是有些意外之色--
没想到真是杜玉蔻泄的密!更没有想到杜玉蔻她居然主动承认了!
杜玉蔻首先很是诚恳、很是惭愧地连连道歉,然后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泄露出去的 , 但我承认确实是我造成的。。。。。。”
原来,杜玉蔻无意间把那件事告诉了自己的助理小敏。
因为小敏聪明能干 , 和杜玉蔻的关系相当不错。
而等杜天祥被人行刺以后 , 杜玉蔻才知道小敏的男朋友却偏偏是洪保国的人。。。。。。
听杜玉蔻这样一说 , 郑文杰也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表示算了。
南宫沐晴反而安慰着杜玉蔻 , 只要郑文杰根据脚印抓到行刺之人,洪保国一样是大罪难逃。。。。。。
来到杜天祥所住的别墅以后 , 只是略略瞧了瞧地面上的那些脚印,郑文杰就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儿直往上冲,背上一凉一凉的 , 心里面更是极为震惊与后怕。
南宫沐晴察觉到郑文杰神色有异,于是急忙问郑文杰怎么了。
郑文杰故作镇定地抬了抬手:
“没什么,主要是这地面很干净,而且脚印也多,不太好确认。”
杜玉蔻则是在旁边拜托郑文杰尽量认真察看,别嫌麻烦。
郑文杰点了点头,故意装模作样地俯下身去仔仔细细地瞧着地面,心里面则是快速是思忖着、权衡着。。。。。。
煞有介事地忙碌了好长一会儿工夫,又经过一一排除了杜家保姆、保镖以及警察的脚印以后,郑文杰这才慢慢说道:
“行刺之人身高大约五尺出头 , 体重在一百二十斤上下。”
“从他的脚印和走路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从小习武、身手极好 , 而且擅长轻身之术,基本可以做到翻墙越院、如履平地。”
杜玉蔻忍不住流着泪点了点头:
“嗯,就是他!听保镖阿武说,那人就像猿猴一样麻利!”
“当时他迅速开了两枪以后转身就走,近两丈来高的院墙他一蹬一窜就越过去了,快得像一道影子似的。”
“所以后来很多人去追 , 结果根本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南宫沐晴蹙了蹙眉也深感麻烦:
“反应很快、身手极好,擅长轻功、动作敏捷而且又携带手枪 , 那种人确实是不好对付。”
郑文杰却是有些愕然不解--
无论是当初在杜玉蔻的办公室里面 , 还是在医院杜天祥的跟前 , 杜玉蔻都没有流泪。
而现在,她居然一个劲儿地清泪直淌,显得极是伤心!
杜玉蔻似乎看出了郑文杰的疑惑。
于是杜玉蔻掏出手帕再次擦了擦泪水,抬头看向了郑文杰:
“郑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伤心吗?虽然我爸他并没有大碍 , 但是,但是。。。。。。”
杜玉蔻居然伤心得说不下去了。
南宫沐晴急忙轻声安慰着杜玉蔻 , 问她到底还有什么事情。
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杜玉蔻哽咽着说道:
“其实我是有一个哥哥的,如果我哥还在的话,哪里轮得到我如此操心。”
“而我哥一年前就是被这个杀手给害了。”
“案子拖到现在仍旧没破 , 仍旧没有抓到那个该死的杀手。”
“而现在,他,他竟然又来行刺。。。。。。”
说到这里,杜玉蔻泣不成声,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直往下滚。
郑文杰仔细瞧了瞧杜玉蔻,发现杜玉蔻从来没有如此悲伤痛苦过,而且绝对没有半点儿装模作样的迹相!
南宫沐晴也明显被杜玉蔻的悲恸给感染了。
南宫沐晴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然后安慰着杜玉蔻,表示一定尽力抓到那个杀手!
杜玉蔻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并且泪眼朦胧地说道:
“谢谢两位!谢谢!如果真的能够抓到那个杀手的话,我愿意将杜氏公司赠送给两位以表感谢!”
郑文杰摆了摆手:
“你别哭了,我们不是为了钱!”
“这样吧,你洗洗脸歇一会儿平静下,我和沐晴一块先沿着脚印找找看。”
“我已经记下那种脚印的细节状况了!”
杜玉蔻再次表示感谢 , 然后带着保镖,亲自陪着他们沿迹而去。。。。。。
在杜家别墅外面慢慢走了一会儿 , 郑文杰推说地面太净、脚印太多,实在是没有办法继续追踪了。
不过,郑文杰再次安慰杜玉蔻说,他已经记下了那个行刺之人的脚印情况,这几天会将上海的大街小巷全部走上一遍。
只要发现了那个行刺之人 , 他郑文杰一定想办法将对方生擒活捉。
南宫沐晴也表示她会陪着郑文杰一块寻找,以免万一被对方侥幸逃脱。
杜玉蔻再次表示感谢 , 并提醒他们两个一定要小心谨慎。。。。。。
离开杜家在返回“郑氏米业”的路上,郑文杰一边走一边说道:
“对了,沐晴你要不要去瞧瞧你堂姐?”
“上次她为了帮你骗我 , 估计不少被赵仲儒他们两个埋怨。”
“要不趁着现在不忙 , 我们买些东西过去瞧瞧她,然后请她一块吃个晚饭?”
对于这个建议,南宫沐晴自然是欣然接受了。
不过 , 在买好礼品、拦了辆黄包车以后,郑文杰却找了个借口 , 让南宫沐晴一个人前往《申报》报社。
目送南宫沐晴所坐的黄包车渐渐远去,郑文杰这才松了一口气,匆匆赶往“郑氏米业”。。。。。。
回到“郑氏米业” , 郑文杰表面上神色如常、实际上却是暗暗保持着警惕和戒备地找到了李掌柜,向他询问这段时间生意的具体情况。
李掌柜将密密麻麻的账本双手递了过来,并简明扼要地介绍了一下最近几天的进销存状况。
郑文杰煞有介事地看了一会儿账本,然后说道:
“如果没有你如此尽心尽力,我肯定忙得整天不得闲,真是多亏有李掌柜支撑啊。”
“这样吧,南宫沐晴估计要和她堂姐一块吃晚饭了,要不我们两个一块出去喝几杯?”
李掌柜很是爽快地接受了郑文杰的邀请。
离开“郑氏米业”不远,左右瞧了瞧附近并无他人,郑文杰突然猝不及防地将短刀逼在了李掌柜的腰间,同时低声喝道:
“别乱动,乱动必死!”
李掌柜赶快顿住了脚步,并且特意慢慢向前伸出了双手,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唉,还是被你发现了啊!”
“不过郑老板你别误会 , 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和南宫沐晴的。”
郑文杰没有搭理他,右手紧握刀柄对准了他的腰间 , 左手迅速按了按李掌柜的口袋和袖口等部位。
李掌柜没的拒绝、没有反抗,而是继续慢慢说道:
“其实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郑文杰没有说话,而是认真地将李掌柜身上能够藏凶器的口袋等处检查了一遍。
在确认李掌柜身上并没有带着手枪或者短刀那一类的武器,而且他也丝毫没有要动手的迹相以后,郑文杰这才目不斜视地喝问道:
“说!为什么要冒充掌柜应聘过来?一直隐而不露地藏在我身边,到底有何打算?”
李掌柜没有回答郑文杰的问话,而是叹了口气反问道:
“郑老板一向有情有义、刚烈正直,为什么有人在临死前会骂你‘败类’?”
“我相信你肯定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你并不一定能够知道真相。”
听李掌柜这样一说 , 郑文杰心里面不由得猛地一惊,刹那间想到了一件事--
当初自己在杜氏公司指认出那个清洁工的时候,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明显是充满了鄙夷!
而且那个清洁工在反手一刀划断他的咽喉、临终之际,他张了张嘴虽然没有发出声音 , 但从口型上来看竟然好像在说“败类”两个字。。。。。。
一念至此 , 郑文杰慢慢收回了手里面的短刀,直直地看着李掌柜:
“愿听其详。”
李掌柜点了点头:
“因为他误会了你 , 误以为你是一个为了女人、为了金钱而卖国求荣的人。”
郑文杰有些迷茫了:“卖国求荣?”
李掌柜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不过我知道你是清白的,知道你和南宫沐晴都是正直善良之人!”
略略停顿了一下,李掌柜压低嗓门儿再次开口说道:
“公子光奉专诸为上宾,只为对付吴王僚;太子丹千金养荆轲 , 只为刺杀秦赢政。”
“郑老板你知道杜玉蔻为什么对你有恩有情千般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