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杰相信南宫沐晴的判断,相信朱孝宇极有可能还在人世。
因为也只有那个朱孝宇才会如此痛恨南宫沐晴 , 才会十分阴险歹毒地把南宫沐晴置于万人唾骂的必死之地。
而如果这一次确实是朱孝宇在暗中陷害南宫沐晴的话,以他朱孝宇的智商和手段,估计想要帮南宫沐晴洗去冤枉极为困难!
郑文杰心里面更为害怕的是,背负这种罪名的南宫沐晴极有可能在监狱里面就会遭到不测之祸!
而这上海滩又非同合肥小县可比,不像在合肥那样可以找刘君正、聂孝义等人要求关照。
将“郑氏米业”全权托付给李掌柜以后,郑文杰略一思忖立即前往杜氏公司。。。。。。
听郑文杰将情况简单一讲,杜玉蔻一脸震惊地愣在了那里!
愕然愣了一会儿,杜玉蔻终于开口说道:
“我相信南宫沐晴绝对不是那种人!绝对不是!她肯定是被人陷害了!”
“可是涉及到了那个人神共愤的大案,恐怕真是不好处理呀!”
郑文杰点了点头如实说道:
“确实是这样,所以我想求助杜总 , 看看能不能让南宫沐晴暂时安全无虞、别受委屈。”
“至于以后,我再想办法解决。”
杜玉蔻神色复杂地看着郑文杰,小声说道:
“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过‘求助’两个字,估计也只有南宫沐晴才能让你这样吧?”
郑文杰坦然承认:
“是的 , 为了她 , 我没有什么不能做的。”
杜玉蔻重重地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有情有义之人总是让人钦敬!”
“这样吧 , 我们两个这就去警察局,尽量把南宫沐晴给保释出来才是最安全、最可靠的。”
郑文杰自然是连忙表示感谢 , 同时也想要了解一下警方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
有杜玉蔻陪一块同前往,郑文杰很是顺利见到了警察局长。
那个警察局长虽然对杜玉蔻相当热情客气,但也实事求是地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啊杜总 , 这个案子呢,实在是影响太坏了,没有人敢批保释手续的。”
“不过看在杜总的面子上 , 再说目前还不能完全确认南宫沐晴就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所以我们可以不把南宫沐晴投进监狱,把她暂时关在局里面就好。”
“这样说吧,如果侦察取证的结果证明南宫沐晴确实是真凶的话,别说是我,我相信任何人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地袒护南宫沐晴。”
“现在呢,我可以确保南宫沐晴在个人安全方面没有任何问题,保证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与委屈。”
“至于将来的情况,那要看侦察取证的结果了 , 还请杜总你能够理解。。。。。。”
杜玉蔻自然是连忙表示感谢。
郑文杰心里面也是一阵轻松。
接下来,郑文杰首先表示相信警方做事肯定是有凭有据的 , 然后说是想要了解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突然拘捕南宫沐晴。
那位局长点了点头,将整个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原来,因为涉及“雏妓案”而潜伏在逃的牛善民,昨天下午的时候被人发现死在了出租房里。
牛善民在临死前留下了一份遗书放在了床头上。
在那份遗书里面,牛善民把他打着慈善的旗号看似救人、实在害人谋利的事情很是详细地写了出来。
牛善民表示其实他也只是一个喽啰、一个工具而已。
真正的幕后主谋之人就是目前正在通过“郑氏米业”把钱洗白的南宫沐晴。
而他牛善民自从案发以后惶惶不可终日 , 好像惊弓之鸟一样备受煎熬。
因为除了面临随时都有可能被警察发现的危险以外,南宫沐晴也恨不得立即将他杀人灭口。
更为不幸的是 , 昨天上午的时候 , 他在胡同口阴差阳错地竟然碰到了南宫沐晴。
而他虽然身为男人却远远不是南宫沐晴的对手。
万幸的是 , 由于当时正好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再加上南宫沐晴并不想留下杀人的证据 , 所以她当时并没有痛下杀手。
不过,南宫沐晴却以全家人的性命来威胁牛善民 , 让他要么远走南洋、永不回来,要么干脆提前再去投胎。
牛善民这段时间日夜提心掉胆,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 简直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所以他牛善民已经不再怕死亡,只是害怕走向死亡的痛苦。
牛善民不想坐黑船出海,以免万一喂了鲨鱼,同时也担心万一被警察逮住而吃了枪子儿。
故而牛善民决定通过服用大量的安眠药安安静静、没有痛苦地离开这个世界。
由于实在是心有不甘,所以牛善民决定在他前往阴曹地府之前供出真相--
那个现在名满上海滩的南宫沐晴,其实才是“雏妓案”的主谋真凶、罪魁祸首。。。。。。
听警察局长讲到这里,根本不等郑文杰开口质疑,杜玉蔻就直接说道:
“仅仅凭借一封遗书就断定南宫沐晴是幕后凶手,黄局长您不觉得这太过儿戏了吗?”
“恕我冒昧,如果他临死前在遗书里面说他所做的那一切,都是黄局长您指使他干的,那么请问黄局长,您该如何自证清白?”
黄局长笑了笑回答说:“这个很简单。”
“那要看他在遗书里面能不能写出一些让人无可辩驳的证据了。”
“有证据 , 那封遗书就是我黄某人犯罪的物证;没证据,那封遗书就是污蔑构陷、反咬一口的东西。”
杜玉蔻立即追问道:
“黄局长的意思是说,牛善民在遗书里面写到了让南宫沐晴无可辩驳的证据?”
黄局长点了点头:“没错!”
“牛善民在遗书里面表示 , 南宫沐晴心思缜密、相当聪明。”
“而且她一向谨小慎微,做事雁过无痕,所以实在是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证据。”
“但是,他们两个在一块的时候,由于牛善民偷看了南宫沐晴洗澡 , 所以知道南宫沐晴腰间左侧有一颗芝麻粒儿大小的黑痣。”
“关于这个问题,根本没等两位女警察进行查验,南宫沐晴她自己已经承认了!”
“所以说我们警方有理由相信 , 牛善民在遗书里面所说的情况完全属实。。。。。。”
杜玉蔻有些羞涩地扭头看向了郑文杰。
郑文杰连忙表示自己不是那种无耻之人 , 所以不知道这个情况是不是真的。
不过,郑文杰立即提出了另外的几个疑点疑问--
那就是死者究竟是不是牛善民?牛善民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
那封遗书究竟是牛善民自己所写,还是他人借机栽赃陷害的?
关于郑文杰所提出了这几个问题,黄局长很是耐心地逐条进行了回答--
第一 , 通过那些老鸨们看尸确认,死者正是牛善民无疑 , 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因为那些与牛善民有过来往的老鸨们是一个个单独看尸辩认的,她们不约而同地全部表示死者就是卖雏妓给她们的牛善民。
第二 , 至于牛善民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这个问题目前法医正在鉴定中。
也正是因为这一个问题还没有完全确定,所以他们警方才没有把南宫沐晴投进大牢里面。
同时 , 技术警察在牛善民的房间内已经勘察过了。
那个房间里面除了牛善民和一个六十岁女房东的脚印以外,并没有其他人的脚印。
第三,关于那封遗书的真伪问题,笔迹鉴定的结果今天上午就已经出来了。
也正是由于笔迹鉴定的结果证明那封遗书确实是出自于牛善民之手,所以他才敢签发《逮捕证》的。
另外还有,刚才两个技术警察已经报告过了,说是在那个胡同口里面,牛善民的脚印和南宫沐晴的脚印正好相对相邻、相距不远。
这说明牛善民生前确实是碰到了南宫沐晴。。。。。。
见黄局长有理有据、有条不紊地逐条作答,把相关证据说得基本已经是滴水不漏 , 杜玉蔻咂了咂舌,只好看向了郑文杰。
郑文杰将南宫沐晴与附近纱厂签订供货合同、所以才会路过那里的情况说了一下 , 表示那个年轻妇女应该是帮凶。
只要找到那个年轻妇女,就能证明当时在胡同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能证明南宫沐晴是冤枉的。
听郑文杰这样一说,杜玉蔻马上又信心十足了起来。
杜玉蔻立即放下茶杯说道:
“黄局长刚才所讲的那些证据确实相当全面的。”
“但是,如果像郑文杰所说的那样 , 只要找到那个妇女,只要证明当时只有她们两个而没有什么牛善民 , 上面那几条就完全可以推翻了。”
黄局长点了点头:
“这个情况呢 , 南宫沐晴已经申明过了。”
“我们也确实在那个胡同里面发现了其他女士的脚印。”
“不过你们别忘了 , 那么大一个胡同里面有其他人的脚印很正常,这说明不了什么。。。。。。”
杜玉蔻立即站了起来:
“谢谢黄局长,郑文杰他正好擅长这个!”
“只要我们按照脚印找到那个妇女 , 只要那个妇女证明南宫沐晴确实是为了救她才进的胡同,一切就可以了!”
黄局长点了点头,郑文杰却是神色更加凝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