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个世上奇人异士、奇法异术多着呢。
除了自己跟着道家师父习有步痕分析之术和捏骨易容之术以外,刚才那个“百舌怪”可是能够把别人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完全可以以假乱真的!
如果万一有人既会捏骨易容又会口技拟音,那么。。。。。。
这个问题很严重!
一想到有人有可能以自己的模样、冒充郑文杰欺骗南宫沐晴 , 郑文杰一下子无比紧张了起来。
于是郑文杰再也顾不上什么,很是急切地冲着南宫沐晴问道:
“郑文杰他真的欺骗你了吗?你会不会认错人了啊?”
一见郑文杰那个紧张着急的模样,南宫沐晴就知道对方果然已经中计--
他肯定是将“欺骗”和“回老家结婚”两个并不相关的事情傻呼呼地联系了起来。
南宫沐晴心里面感到很是好笑。
不过一想到郑文杰心狠残忍、诈死骗人,真是把自己骗得痛哭了好几场,差点儿把泪水都流尽了,南宫沐晴决定“以牙还牙”、逗他一逗。
于是南宫沐晴强忍笑意,故意拿捏出愤恨委屈的模样点了点头 , 继而干脆双手捂脸蹲在了地上,好像在伤心啜泣一样 , 肩膀还微微一抖一抖的。
其实南宫沐晴用手捂着脸蹲在地上在偷偷地笑,但郑文杰却是刹那间怒发冲冠!
郑文杰猛地抬手撕掉了粘在脸上的假胡子、假眉毛 , 并且将自己的颜面骨捏合复位,咬牙切齿地慢慢说道:
“看清楚了,我才是郑文杰!”
“告诉我 , 那个王八蛋在什么地方骗的你,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亲手把他碎尸万段!”
南宫沐晴急忙松开手站了起来。
睁大眼睛仔细一看,南宫沐晴发现眼前的“大胡子”竟然像变戏法儿一样变成了郑文杰。
原本怒发冲冠的郑文杰却是一下子愣住了!
眨了眨眼 , 确认南宫沐晴抿着小嘴儿美眸含笑、丝毫没有伤心啜泣过的模样和痕迹,郑文杰刹那间恍然大悟--
自己又上了南宫沐晴这丫头的当!
不过,郑文杰暂时顾不上“以牙还牙”、有来有往 , 而是想要明确确认一下再作计较。
于是郑文杰干脆很是严肃地追问道:
“你刚才说我是个无耻骗子,我,我骗你什么了嘛?”
南宫沐晴扭过脸去一扬下巴:
“某个人故意金蝉脱壳、煞费心思地让人配合着说他被火车撞死了,这不是欺骗又是什么?”
郑文杰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下巴:
“可是,这和回老家结婚又有什么关系?我还以为。。。。。。”
南宫沐晴再次开口说道:
“某个人明明就站在这里 , 却硬是敢信口雌黄说他回老家结婚去了,还好意思再狡辩么?”
郑文杰咂了咂舌继续追问说:
“我承认我是说谎了,可这跟回老家结婚有什么关系呢?”
“我,我没有在其他方面乱来吧?是不是有人冒充我郑文杰。。。。。。”
南宫沐晴明白郑文杰这句话的含义。
于是不等郑文杰把话说完,南宫沐晴就俏脸一红急忙说道:
“想哪里去了呀!其实我只不过是想要诈一诈某个人、让他主动现出原形而已。”
“再说你明明就在合肥却说回老家结婚去了,这不是欺骗吗。。。。。。”
郑文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只是自己想多了、想歪了而已--
南宫沐晴的那句话虽然有些暧昧,虽然让人容易产生歧义误会,却明显模楞两可,并没有说明什么。。。。。。
恍然大悟过后,郑文杰心里面一轻轻松。
不过,郑文杰决定趁着这个机会、顺着这个话题继续错下去。
于是郑文杰很快恢复了平静,一本正经地说道:
“其实那句话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在老家确实是订有娃娃亲。”
“我原本打算先去上海赚些钱再结婚的;”
“前段时间有了金鼎观道人的资助 , 再加上肩上腿上又中了两枪,去上海肯定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工作 , 所以我打算就这几天还是回老家结婚算了。”
南宫沐晴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固了。
其实在拿“百舌怪”和“血葫芦”他们两个出了恨气以后,再加上识破了郑文杰的伪装,南宫沐晴心里面很想上前几步伏在郑文杰的肩膀上痛哭一场的。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喜喜悲悲、实在是起伏太大了。
但是现在听郑文杰一本正经地这样一说,南宫沐晴立马打消了那个想法。
南宫沐晴敛去了脸上淡淡的微笑,转而正色说道:
“谢谢郑先生如此不辞辛苦地帮助我,真的非常感谢。”
“要不 , 我们还是先把他们两个送到警察局好好审问吧,也免得他们两个出血过多、万一死在这儿。”
见南宫沐晴脸上的笑意刹那间消失不见 , 郑文杰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立即点了点头:
“好吧。”
原本把脸扭到马车一边的南宫沐晴不经意似地猛一回头 , 恰好捕捉到了郑文杰嘴边的那抹微笑。
南宫沐晴瞬间就明白了郑文杰还在说谎、还在试图欺骗自己。
于是南宫沐晴一边俯身弯腰拣着当初被迫丢在地上的铜币和银元,一边轻声说道:
“原来你们那个地方也有订娃娃亲的习俗呀 , 我还以为只有我们老家才有呢。”
郑文杰愣了一下,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们那儿也订娃娃亲?那你。。。。。。”
南宫沐晴点了点头:
“是呀,我就是为了躲避那件事 , 所以才从家里面逃出来的。”
郑文杰心里面莫名其妙地有些失落,却最终还是认真地说道:
“躲避不是长久之计,其实如果差不多的话 , 我认为你还是尽快回去的好。”
“毕竟一个女孩子家东躲西藏的不是办法,更何况这个地方比较危险。。。。。。”
南宫沐晴突然抬起头来看着郑文杰:
“我知道这个地方很危险,但是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吗?”
“对了,你为什么也这么仗义正直、嫉恶如仇?是不是也有一段特别的经历呀?”
郑文杰点了点头,趁着这个机会很是坦诚地慢慢说了出来:
“我堂弟三岁那年被人贩子给拐走了;”
“听人说,一部分被拐卖的小孩会被人故意弄瞎弄哑弄残废 , 以便取得世人的同情怜悯和施舍,从而成为某些畜牲敛财的工具;”
“因为这事儿,我叔叔一家天南地北到处去找、花光了家财;”
“我婶儿心疼得神经失常了,我爷爷和奶奶他们也经常以泪洗面。”
“所以我心里面最是痛恨那些拐贩卖、残害小孩子的畜牲。”
“我奶奶直到临终之际,还在念叨着不知在哪里受苦受罪的小孙子。。。。。。”
说到这里,郑文杰停顿了一会儿,抬头看向了南宫沐晴:
“这次前往上海路过这里,听说许多小孩子失踪被害,所以我才决定逮住那个害人的畜牲!”
“可是南宫姑娘你,为什么会如此侠肝义胆、嫉恶如仇呢?”
“是不是你也有相同的经历?可以说一下吗?”
南宫沐晴点了点头,陷入回忆似地慢慢说道:
“我九岁那年,跟父母从北方到广东,路上遇到了一帮土匪响马。”
“那些匪徒当时不但抢走了我们的财物,而且想要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庆幸的是,我们遇到了几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之士。”
“那几个与我家素昧平生、不亲不故的侠义之士 , 在付出一死两伤的代价以后,终于帮我们夺回了财物、赶跑了土匪。”
“所以 , 从那时开始我就恨死了坏人,决定自己长大后也要成为那种锄强扶弱、惩恶扬善的侠义之士。。。。。。”
听南宫沐晴轻声讲完她的幼年经历和心路历程以后,郑文杰还是忍不住再次问了一句:
“我知道在这块炎黄大地上像迟昭平、唐赛儿,梁红玉、冯婉贞那些女侠女英雄确实不少;”
“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家真的不怕死吗?”
南宫沐晴思忖了一下坦然回答说:
“怕死,而且我也并不想死。毕竟这个世上还有牵挂着我、和我所牵挂的人。”
“但是你说人生在世又有谁能够不死呢?”
“既然只要来到人世就难免一死,那么就不必前怕狼后怕虎,不如按照自己的心愿和梦想痛痛快快活一回。”
“而且我认为与其在病床上慢慢油尽灯枯 , 还不如一刀一箭来得痛快省事。。。。。。”
瞧了瞧恬静如水却又如此刚烈坚强的南宫沐晴,郑文杰深感钦佩。
郑文杰心里面对南宫沐晴的惺惺相惜和莫名好感更是增加了不少。
不过 , 越是这样 , 郑文杰越是不想让南宫沐晴参与这件“吸血夜叉”案。
除了对手智多近妖、极为狡诈以外 , 现在他竟然连雇数个职业杀手,明显是狗急跳墙、更加疯狂。
至少 , 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困住她的话,那天夜里在面对“黑衣人”连开数枪的时候 , 南宫沐晴一样也是难免非死即伤。
一想到这等集聪慧、美丽、善良于一身而又侠肝义胆的奇女子极有可能会死在“吸血夜叉”的手里,郑文杰就感到心里面隐隐作疼。
郑文杰决定找个机会,给南宫沐晴再来一个更狠更厉害的大招,让她彻底离开合肥、彻底远离这件“吸血夜叉案”!
当然 , 那个更狠更毒更彻底的大招,必须裹上一层甜蜜的糖衣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