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杰相信,南宫沐晴既然胆敢说出三天就能破案的话 , 那么她一定是思虑周全、不会输的。
事情果然正像郑文杰所意料的那样。
不等郑文杰开口,南宫沐晴就主动说道:
“既然许招财被拘以后非常狂妄、十分自信,这说明他相信‘赛貂蝉’的尸体绝对没有被人发现;”
“那么,我相信许招财在杀人藏尸以后,极有可能会数次偷偷观望,看看尸体会不会浮出来、冲出来或者是出现被人发现的迹象。。。。。。”
没等南宫沐晴把话说完,刘君正立即点了点头:
“有道理!除了惯犯以外,一般杀人犯在作案以后通常会有这种疑神疑鬼、唯恐事情败露的表现;”
“甚至有人作案以后,还敢冒充观众返回现场瞧瞧情况呢。”
“更何况作为富家子,许招财连杀鸡宰鱼那种粗活都不会干的;”
“所以说如果他真的亲手杀死了妻子并且隐藏尸体的话 , 他避免不了像南宫姑娘所说的那样。。。。。。”
接下来,南宫沐晴又补充了一点儿。
就是她发现刚才在打捞出童尸的地方 , 几个人在下水以前 , 水面上就明显有些气泡和水花。
这说明下面的尸体应该是吸引了一些鱼类的啮咬。
所以南宫沐晴建议大家多留意一下。
一方面仍旧由郑文杰沿河堤继续细查脚印 , 一方面其他同行之人可以多多注意水面的异常情况。。。。。。
关于南宫沐晴所说的第二点,刚才下水的四个小伙子不约而同地表示赞同。
几个小伙子都说他们刚才在水下 , 确实是碰到了鱼群。。。。。。
接下来,郑文杰继续沿着河堤查看脚印的情况。
其他人则是在水边打量着水面的动静 , 试图发现明显有异的气泡和水花。。。。。。
一直走到距离那座五通神庙大约半里多地的时候,郑文杰终于冲着众人挥了挥手:
“就在这一片了!这两串脚印明显是许招财留下的,而且应该就在最近两天!”
众人急忙朝郑文杰所在的地方跑了过去。
跑到郑文杰所在的河堤段以后,大伙儿并没有去瞧自己根本辨认不出来的淡淡脚印。
而是纷纷冲到郑文杰所对的河边,一个个睁大眼睛瞧向了水面。
刘君正率先抬手指着河水叫了起来:
“喏,那一片的水花明显有点儿不一样!你们几个赶快下去瞧瞧!”
几个小伙子好像要抢头功一样 , 纷纷朝着那一片跳了下去。。。。。。
仅仅不过数分钟的工夫,两个小伙子几乎同时浮出水面叫了起来,说是这下面有个很深的土井子。
土井子的下面有块石头,石头上面好像绑了具尸体。
为了安全起见,刘君正将短刀递给了一个水性最好的小伙子,同时叫其他三个人赶快上来,免得万一误伤。。。。。。
尸体很快就被打捞了上来,但郑文杰和南宫沐晴却是急忙掩着口鼻跑到了上风口的远处。
因为那具尸体已经高度腐坏,再加上鱼类的啮咬 , 竟然露出了大片大片的白骨,实在是太过难看恶心。
别说瞧一瞧死者是不是那个艳压群芳的“赛貂蝉” , 如果不是长长的黑发,就连死者是男是女都无法判断!
刘君正他们几个警察的职业素养倒是相当不错。
他们虽然站在上风口掩住了口鼻,却并没有远离。
中年法医更是一个人忙碌了起来。。。。。。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中年法医用一块白布盖住了尸体,这才走向了附近的刘君正。
郑文杰和南宫沐晴也赶快走了过去,询问验尸的情况。
中年法医展示了一下手里的那个透明的油纸袋子:
“尸体腐坏严重 , 再加上鱼类的啮咬,已经没有办法判断出死者的身份;”
“不过,在尸体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金戒指,脖子上有一条金项链;”
“金戒指和金项链的上面都镌有一个‘梅’字。”
“而且初步判断 , 死者生前应该是被勒死以后再沉入水底的。。。。。。”
刘君正神色一下子轻松了下来:
“这就行了!‘赛貂蝉’的真名就叫‘雪梅’!”
旁边的一个年轻警察试探着说道:
“就算打捞出了‘赛貂蝉’的尸体,恐怕许招财还是会抵赖的;”
“如果他坚决不认账,坚决说是别人害了他的妻子呢?”
对于这个问题 , 南宫沐晴刚要开口解释,刘君正就抬了抬手:
“这个问题么,就要看我们的审问技巧了!”
“到时只需诈他一诈 , 就能让许招财无法抵赖。。。。。。”
作为警察局的副局长,刘君正确实是挺有一套的。
回到关押许招财的牢房以后 , 刘君正并没有立即拿出金项链和金戒指。
刘君正神色威严、不容置疑地表示,“赛貂蝉”的尸体已经被找到了。
经过法医验尸确认 , 死者生前并没有遭到凌辱侵犯。。。。。。
许招财只是冷笑,根本不肯相信。
刘君正仍旧没有拿出金项链和金戒指,而是将沉尸水底的具体位置非常准确地说了出来。
这一下 , 许招财的脸色明显有些不一样,眸子里面也有一抹惊慌之色一闪而逝。
不过,许招财仍旧坚决不肯承认。
许招财叫嚷着他的妻子是被歹人所杀,而你们这些警察不去抓捕歹徒坏人反而把他给抓了起来。
这个时候,刘君正才将那个装有金项链和金戒指的透明油纸袋拿了出来。
刘君正古井不波、让人难测深浅地慢慢说道:
“看清楚了,这根金项链和金戒指上面都有一个‘梅’字;”
“并且已经请令尊许富绅确认过了;”
“许富绅确认这些东西就是他儿媳妇生前所戴的首饰。”
“杀害‘赛貂蝉’的人一不谋财、二不为色,更不是什么五通神给驾风摄走的;”
“另外,有关尸体的其他情况,法医正在紧张忙碌着,很快就会有更多的证据出来。”
“现在,你是主动交待,还是等熬几遍大刑以后再交待?”
许招财的呼吸明显有些急促了 , 脸色也慢慢变得苍白了起来。
见许招财仍旧不肯承认,聂孝义在旁边低声说道:
“今天已经不比昨日,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对你用刑理所当然!”
“来啊 , 先把这货架到老虎凳上,再多准备些辣椒水,让他也见识见识兄弟们的手段。。。。。。”
许招财瞪大眼睛再次瞧了瞧透明油纸袋里面的金项链和金戒指,终于哀叹一声:
“不用麻烦了,我招就是!没有想到我许招财竟然死在了一个贱人的手里!”
“别动我,我全部告诉你们,那个贱人是被我掐死以后沉尸在水里的。。。。。。”
郑文杰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不由得冲着许招财说了一句:
“你爹把名字给你取错了 , 你不应该叫招财,应该叫招供才对啊!”
说到这里,郑文杰突然想起了南宫沐晴不肯回答的那个问题--
就算“赛貂蝉”婚前不洁或者是婚后不守妇道,但许招财跟她离婚就行了,何必非要拿命冒险、进行杀妻呢?
一念至此 , 郑文杰立即冲着许招财追问了起来。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郑文杰和南宫沐晴想要满足自己的好奇之心 , 同样也是警方需要弄清楚、弄明白的作案动机。
故而刘君正也喝令许招财赶快如实招来 , 免得吃过苦头以后还得老实招供。
许招财却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直到聂孝义威胁着要动用大刑,许招财这才明显有些敷衍地表示 , 当时他们两个在走亲戚的路上发生了口角。
许招财一怒之下失去了理智,所以失手掐死了“赛貂蝉”。
等到“赛貂蝉”真的死了以后 , 许招财这才后怕了起来,于是干脆把“赛貂蝉”沉尸水底。。。。。。
对于这个作案动机,刘君正虽然有些怀疑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也确实是有这种可能!
南宫沐晴却是在旁边提出了质疑。
南宫沐晴表示 , 对于新婚不久的两个人来说,就算发生争执吵架,也不至于非要你死我活。
更何况既然两个人已经一块踏上了走亲戚的路上,就算吵架也更容易克制一些。
而且从昨天的情况来看,许招财明显见过世面儿读过书,头脑清醒、非常理智,不是那种头脑简单的鲁莽之辈。
更何况从藏尸的手段、捆绑尸体的绳子以及沉尸地点的选择来看,许招财的杀妻之举明显是早有预谋和准备的,绝对不是一时失去理智、一时失手杀人。。。。。。
听南宫沐晴这样一说 , 郑文杰和聂孝义他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而许招财的目光却有些躲闪 , 眸子里面也明显流露出紧张不安之色。
郑文杰见状,知道这里面必有蹊跷,于是再次追问着。
许招财眨了眨眼,一会儿说“赛貂蝉”婚前不洁让他耿耿于怀,一会儿说“赛貂蝉”婚后跟她的心上人旧情不断 , 所以他才一怒之下起了杀机。
南宫沐晴再次驳斥了许招财的这两个说辞--
他们两个人结婚后的相敬如宾、琴瑟和谐,证明许招财仍在说谎。
更何况如果真是“赛貂蝉”婚后不轨的话 , 许招财肯定会“捉贼捉赃、捉奸捉双” , 从而让“赛貂蝉”付出更为惨重的代价。
而不是许招财拿自己的前途和性命来冒险杀妻藏尸。
见南宫沐晴说得合情合理、合乎逻辑 ,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许招财却是喉结动了动,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