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曹铭恩的这次冒险返乡,洪保国是相当地重视。
因为一旦此举成功的话 , 就可以让朱孝宇李代桃僵、金蝉脱壳,就可以让南宫沐晴彻底白忙一场。
并且还可以让南宫沐晴和郑文杰彻底死心,从而再也不用担心万一有东窗事发的危险了。
而如果一旦失败的话,那可不仅仅是前功尽弃的事儿,甚至会关系到自己脖子上面吃饭的家伙是否保得住。
故而洪保国特意让人给曹铭恩准备了一套从外国进口的保暖潜水服 , 到时让曹铭恩穿在里面备用。
除此以外,洪保国还特意让人打听了一下。
在得知郑文杰和南宫沐晴他们两个确实向各大报社询问版面价格、确实准备刊登寻人启事以后 , 洪保国这才决定按照曹铭恩的妙计行事。。。。。。
曹铭恩也是处处小心谨慎 , 丝毫不敢大意。
除了戴上假发、粘上假胡子乔装改扮以外 , 在进入合肥县县界之前曹铭恩就吩咐停车。
曹铭恩让随同的保镖买了一辆带篷马车,自己坐马车进入合肥县界。
在路经行人稀少的乡下之时 , 曹铭恩又以自己精湛的医术取得了一个老病秧子(常年疾病缠身的老人)的信任。
曹铭恩非常准确地说出了老病秧子的病状病因和病根儿,表示要想彻底治好这种病 , 需要一味特殊的药引子。
否则的话,吃再多的药也无济于事。
在取得了老病秧子的充分信任以后,曹铭恩干脆邀请那个老病秧子跟他一块去取那味特殊的药引子 , 而且是不需要花钱的那种。
老病秧子哪里会想到自己即将成为别人的替死鬼啊。
于是老病秧子连连道谢过后,只怕错过这个大好机会一样,跟着曹铭恩一块去取那副特殊的“药引子”。。。。。。
来到距离朱家祖坟不远的地方以后,曹铭恩让“车夫”把车停在了靠近河边的一堆稻草垛附近。
下了马车,曹铭恩告诉那个老病秧子说道:
“喏,瞧见那座正在冒烟儿的土窑了吗?”
“从那烟囱上面刮下一包‘石涅精’,比百草霜(锅底灰)的效果强多了,而且也不用花什么钱。”
“‘石涅精’味辛、性平、无毒,入肝、肺、胃三经,正好可以彻底治好你的病。”
“走吧,我们两个一块上去刮下来一包 , 你拿回去作药引子。。。。。。”
老病秧子再次连连表示感谢,跟着曹铭恩一块往前走去。
曹铭恩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 一边琢磨着等到上了土窑以后,如果土窑上面的加煤口有人看守的话,干脆连他和老病秧子一块弄昏。
到时候只需将这个昏迷不醒的老病秧子从加煤口推进去,然后自己滚到河边、潜水离开,就算大功告成了。。。。。。
这个时候 , 躲在附近松柏林里面的郑文杰扬了扬下巴,冲着南宫沐晴小声说道:
“沐晴你瞧,那两个家伙好像有些反常啊!”
“既然雇了辆马车代步,为什么不让马车送到村里面家门口,而是老远就在村外下车了呢?”
南宫沐晴瞬间就明白了郑文杰的意思。
睁大眼睛仔细瞧了瞧远处的两个老年人,南宫沐晴同样小声回答说:
“要不 , 你从旁边绕过去 , 绕到他们的后面,我一个人过去试探一下?”
“也免得我们两个人一块过去万一被他用蒙汗药给迷倒了 , 而且也能前后夹击、断了他的后路。”
郑文杰点了点头,立即在郁郁葱葱的松柏林中向左绕去。。。。。。
正当曹铭恩一边慢慢走着一边盘算着每一个环节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情况--
一个身高容貌与南宫沐晴非常相似的丫头竟然从前面的松柏林里慢慢走了过来。
睁大眼睁仔细一看 , 在确认对方就是南宫沐晴以后,曹铭恩心里面猛地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哆嗦了一下!
不过 , 曹铭恩的应变能力相当不错。
曹铭恩并没有惊慌失措地转身就跑,而是漫不经心地蹲了下去装着系鞋带的样子。
曹铭恩一边慢慢系着鞋带,一边在心里面以最快的速度思考着、权衡着--
如果这个时候转身就跑,那就相当于不打自招 , 南宫沐晴那个贱婢子肯定会紧追不舍的。
那样的话,自己并不一定能够跑得掉!
如果继续慢慢前进的话,至少还有一线混过去的希望。
毕竟自己这次戴有假发、粘有假胡子,南宫沐晴也并不见得就能认出来。
但是,就怕郑文杰那小子万一也一块回到了合肥。。。。。。。
曹铭恩一边弯腰系着鞋带,一边迅速地打量着、权衡着。
见前面确定只有南宫沐晴一个人而并没有郑文杰的身影,曹铭恩很快就作出了最为艰难的抉择--
处变不惊地继续前进!
如果万一真被南宫沐晴给瞧出破绽的话,还可以用随身所带的蒙汗药拼上一拼!
作出了这个抉择以后,曹铭恩系好鞋带慢慢站了起来,与那个老病秧子好像老朋友一样,一边聊着家长里短的话题,一边神色如常地继续走着。。。。。。
南宫沐晴并没有把握确定对方就是朱孝宇。
不过 , 一向谨慎的南宫沐晴也并没有过于接近两个得来有些反常的老年人。
在距离他们两个大约两三丈远近的时候,南宫沐晴突然顿住脚步大喝一声:“朱孝宇!”
曹铭恩神色淡定地抬头瞧了瞧南宫沐晴,又扭头四下看了看 , 好像也在试图寻找朱孝宇一样。
南宫沐晴右手紧紧捏着两枚铜钱,再次喝叫一声:“朱孝宇你今天插翅难逃了。”
和曹铭恩一块的那个老病秧子似乎听说过“朱孝宇”这个名字,很是有些吃惊地左瞧瞧、右看看。
曹铭恩也学着老病秧子的模样四下乱瞅。
不过,当老病秧子瞧见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小伙子以后毫无异样,而曹铭恩则是刹那间被一股绝望和惊恐笼罩了起来。
因为,那个从后面慢慢面来的小伙子就是郑文杰!
几乎与此同时,郑文杰在后面笑着说道:
“老猪(朱)啊 , 别说你粘上假胡子,就算你粘上一身正宗的猪毛也没什么用。”
“因为你的蹄印儿是改不了的!”
朱孝宇再也迈不动步子 , 站在那里瑟瑟发抖个不停 , 好像掉进了冰窟窿一样。
虽然身上带有蒙汗药 , 但是瞧见郑文杰和南宫沐晴他们两个一前一后,朱孝宇知道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那个老病秧子却是傻呼呼地上下打量着朱孝宇,问他怎么了 , 是不是突然得到急病啥的。
朱孝宇顾不得搭理那个老病秧子,干脆投降一样慢慢举起了双手 , 也免得再受金钱镖的折磨。
这个时候,郑文杰快步上前,抬手揪掉了朱孝宇头上的假发和嘴边的假胡子 , 很快就将朱孝宇露出了真容。
在揪掉朱孝宇的假发假胡子以后,郑文杰左右开弓先赏给朱孝宇两记重重的耳光:
“你这畜牲也有今天啊!”
一脸惊恐、浑身瑟瑟发抖的朱孝宇声音颤抖着叫了起来:
“别杀我,别打我,我,我只是一个小喽啰而已!”
“你们杀杀了我,就就再也不知道这里面的惊天大案了。。。。。。”
郑文杰果然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只是上下打量着朱孝宇:
“什么惊天大案,赶快说说看。”
朱孝宇见这一招果然有效,于是急忙再次说道:
“我可以给你们作,作证,让洪保国下大狱,其实洪保国他才是。。。。。。”
郑文杰见朱孝宇突然停了下来,于是慢慢追问着:
“洪保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利用你到底是想要干些什么?”
朱孝宇瞧了瞧一脸杀气的南宫沐晴,再次语速极快地回答说:
“洪保国才是最大的黑手,牛善民原本是他手下的小兄弟,他才是‘雏妓案’的真凶主谋!”
“而且诬陷南宫沐晴的事儿不怨我啊,其实是他洪保国的主意!”
“你们别杀我 , 我可以给你们作证。。。。。。”
郑文杰略一思忖,扭头看向了南宫沐晴:
“积怒于心是不好的,这样吧 , 沐晴你先拿他出出气再说。”
郑文杰一边说,一边将那个呆若木鸡的老病秧子扯到了一边。。。。。。
南宫沐晴将两枚铜钱握在了拳心里面,一个凌空飞脚就将朱孝宇踢得在地上翻滚出去好远。
见南宫沐晴好像只怕脏了自己的手一样,郑文杰连忙从旁边折了一根白腊条递了过去:
“喏,沐晴你用这个好好抽打他一顿出出气!”
南宫沐晴接过郑文杰递来的白腊条,冲着倒在地上的朱孝宇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猛揍。
南宫沐晴一边用力抽打着朱孝宇,一边斥骂道:
“丧尽天良的无耻之徒,还敢诬陷本姑娘,今天非活活打死你不可!”
无处躲藏的朱孝宇好像死狗一样缩着身子 , 惨叫得相当卖力。
郑文杰在旁边鼓励着南宫沐晴继续努力、不必停下,并表示“好戏”还在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