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郑文杰这番话说得有些间接、有些曲折、有些委婉,但话里面的意思却很明显--
那就是你南宫沐晴上次骗我了!
南宫沐晴瞬间俏脸一红低下头去,嗫嚅着小声说道:“对不起 , 我,我说谎了。”
看到南宫沐晴含羞低头的一刹那间,郑文杰心里面猛地一漾,极想伸手把她揽到怀里。
郑文杰握了握拳头最终还是保持了理智、冷静和克制,并没有把手伸过去。
做了个深呼吸,郑文杰干脆直接说道:
“为什么要说谎骗我呢?是因为你非常讨厌我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 ,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
没等郑文杰把话说完,南宫沐晴就急忙连连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你别误会。。。。。。”
郑文杰心里面略略放松了一些,继续追问道:
“那么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呢?”
南宫沐晴迟疑了一会儿,最后抬起头来看向了郑文杰: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郑文杰点了点头,让南宫沐晴尽管问。
南宫沐晴既没有问郑文杰在老家有没有对象 , 也没有问郑文杰和杜玉蔻的关系。
南宫沐晴问的是 , 郑文杰希望将来的自己是成就一番事业还是平平淡淡、碌碌无为 , 甚至是随时面临危险而朝不保夕。
郑文杰毫无犹豫地回答说,当然是希望自己将来能够成就一番事业。
男子汉大丈夫的 , 必须强自身、惠亲朋、泽天下,才算是不白来人世一遭。
否则的话将来对上不能尽孝、对下不能尽责 , 中间没有实力可尽情义,有失男人的担当。
南宫沐晴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在杜氏公司好好工作是对的。我不想拖累你。而且,而且。。。。。。”
郑文杰追问道:
“而且什么?这跟你骗我说你要结婚了又有什么关系?”
南宫沐晴咬了咬嘴唇略一迟疑,最后干脆说了出来:
“而且杜玉蔻各方面都是极好的 , 将来她能够帮助你成就一番非凡的事业。”
郑文杰这才彻底明白了南宫沐晴的心意。
于是郑文杰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很感谢杜总的知遇之恩和各种关照。但这纯粹是工作上的关系。”
“要不,沐晴你还是和我一块去上海吧。”
“或者你喜欢去什么地方,我和你一块去。无论是江南还是塞北,只要你喜欢就行。”
郑文杰后面的这两句话虽然仍旧有些委婉,但话里面的意思已经表露无疑。
南宫沐晴再次低下头去轻声说道:
“谢谢你能这么看得起我。真的非常感谢!不过越是这样,我越是不能拖累你。”
“你在杜氏公司工作,将来肯定会有更大的收获,会成就一番事业的。”
“这是我南宫沐晴无能为力、也根本帮不上你的地方。。。。。。”
郑文杰笑了起来:
“呵呵,沐晴你的意思是说,我郑文杰离开杜氏公司就没有机会做出一番事业了?”
“我很感谢杜总 , 但这并不代表我会跟她工作一辈子。”
“相反,我认为只有自己慢慢创业才是正道。”
“要不我们两个合伙先在上海盘下一个铺子试试?”
南宫沐晴美眸一亮,继而却是摇了摇头:
“自己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呀。你还是跟着杜总好好工作吧!”
郑文杰却是一本正经地表示 , 自己当初之所以决定前往上海,就是因为上海人多钱多机会多。
他原本准备跟别人打工一段时间积累些做生意的经验和本钱,然后自己出来单干的。
现在有了金鼎观的资助和对上海的了解,已经可以开始起步了。
至于具体做什么生意,郑文杰同样早就考虑好了。
那就是既然民以食为先 , 那么干脆就从米粮铺子开始做起。
南宫沐晴点了点头:
“嗯,这个方向应该是可以的。”
“毕竟小乡镇小县城的周围都是农民 , 他们根本不需要买米下锅。所以经营米店粮铺的生意不会做得太大。”
“而上海那种地方正好相反。”
“只是我发现上海大大小小的米店粮铺相当多 , 竞争肯定很激烈 , 恐怕不容易做起来的。。。。。。”
对于这个问题,郑文杰一本正经地回答说:
“我早就考虑好了,而且每到一个地方 , 我也有观察过当地的情况。”
“现在的情况是,无论小县城还是上海那样的大都市 , 所有米店粮铺里面的大米都是一样,里面混有砂粒石子儿等杂物。。。。。。”
南宫沐晴有些不解地看着郑文杰:
“这个是肯定的呀,无论打稻谷还是晒稻谷 , 里面都难免混有砂石一类的杂物。”
“更何况还有一些黑心的老板,为了多赚钱还故意往里面掺些沙子的呢。”
郑文杰立即说道:
“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人家想要买的是大米,而不是石子砂粒儿。”
“这就是商机,这就是我想要改进的地方!”
“如果我们两个盘下一家米店粮铺的话,我会雇两个伙计专门把那些大米过筛子,并且把里面的砂粒石子儿给拣得干干净净的。”
“另外,我会写几个大字贴在外面,表示本店只卖大米,不卖砂粒石子儿。。。。。。”
南宫沐晴美眸一亮连连点头:
“嗯,这个办法好!”
“到时候最好让两个伙计就在外面过筛子、拣石子 , 让别人直接看到与其他米店粮铺不一样的地方。”
“如果要做这个生意的话,最好盘下一家辗米厂 , 里面碾谷子、外面卖大米。。。。。。”
郑文杰正式邀请说:
“既然沐晴你也认同这样做,要不,我们两个合伙盘下一家碾米厂试试?”
“上海那个地方我已经到处瞧过了,人口很多,米粮的需求量是很大的。”
“只要我们能够把生意做得与众不同一点儿,一定会慢慢发展起来的!”
南宫沐晴眸子亮晶晶地点了点头,然后再次追问道:
“你真的愿意放弃杜氏公司的优厚待遇?真的愿意放弃将来飞黄腾达的机会?”
郑文杰笑了笑:
“男子汉大丈夫,靠自己的努力才是正道儿。”
说完这些 , 郑文杰干脆彻底豁了出去,一脸郑重地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这一下 , 南宫沐晴刹那间霞飞双颊,似水美眸里面明显洋溢着喜悦之色!
南宫沐晴抿着红润润的小嘴儿低下头去,声音很小地回应说:
“我也一样。。。。。。”
郑文杰扭头瞧了瞧 , 见附近并没有其他行人 , 于是干脆上前一步捉住了南宫沐晴柔软光洁的小手。
南宫沐晴窄窄的香肩明显微微颤抖了一下,却并没有挣开。
郑文杰握着南宫沐晴的手慢慢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着他的具体计划--
等到甄香香的杀夫案在这两天结案以后 , 他们就一块前往上海。
到时候先向杜总致谢告辞,然后两个人再慢慢找家合适的碾米厂给盘下来。。。。。。
南宫沐晴低头慢行 , 眸子里面也对未来充满了向往和期盼。。。。。。
接下来,两个人在并肩散步的时候,南宫沐晴再次提到了甄香香的那个杀夫案。
南宫沐晴的意思是 , 自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自从上次差点儿冤杀神父罗礼逊以后,她处理事情就更加小心谨慎了。
更何况这次同样事关人命,一旦疏失犯错,就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
郑文杰一边慢慢走着一边说道:
“这个事情沐晴你就尽管放心好了。”
“到时候除了尽量让黄伟参与进来以外,我会让刘君正他们想办法找个留声机(录音机),把甄香香的话给录下来以作口供。”
“也免得她万一说那些供词是她在酷刑之下乱说的。”
南宫沐晴点了点头,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回到警局以后,郑文杰将自己的想法详细跟刘君正说了一下,建议他找个留声机。
刘君正非常赞同郑文杰的这个方案。
不过对于留声机那种东西,刘君正却是一脸的为难:
“兄弟啊 , 那种洋玩意儿在上海可能很多,但在我们这种小地方 , 估计很难找到的。”
郑文杰表示为了安全起见,一定要找个留声机来用一下。
如果刘君正实在是找不到的话,他就回上海找杜总借用一次。
刘君正搓了搓手,表示自己尽量试试,尽量不麻烦郑文杰再回上海。。。。。。
卖蛇药的老先生很快就送来了一个竹篾编成的小鱼篓 , 并且说他把一条小孩儿胳膊粗细的白花蛇在小鱼篓里面关了一夜。
他发现这个小鱼篓里面果然卡有蛇鳞,而且粘有白花蛇的毒液黏液。
刘君正留下了那个小鱼篓 , 并且让他在一份证词上面按了个手印儿以后 , 很是客气地送他离开。。。。。。
两天后 , 刘君正也终于借来了一架美国进口的留声机。
准备周全以后,郑文杰这才让刘君正赶快派人拘捕黄伟 , 同时跟聂孝义如此这般地详细交待了一番。
黄伟到案以后,聂孝义躲在里面的房间暗中做好了录音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