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杰认同刘君正的这个推测判断。
但郑文杰并不相信能够找得到小鱼篓那个有力的证据。
因为刚才在牛头村虽然仅仅只是见了一面儿,郑文杰却觉得那个甄香香相当不简单。
郑文杰甚至隐隐觉得 , 从眼神儿上来看,甄香香和朱孝宇有些相似。
不过凡事都有万一,再聪明的人也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于是郑文杰点了点头,开始和刘君正一块开始沿着甄香香留下的脚印儿慢慢寻找着。
这一次,一直细细找了一个多小时的工夫 , 丝毫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见刘君正一脸的心有不甘之色,郑文杰思忖了一会试探着说道:
“君正兄啊,我认为像小鱼篓那种有力的证据 , 他们肯定不会轻易让我们找到的。”
“甚至有可能在他们动手以前 , 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了如何处理那个小鱼篓。”
刘君正咂了咂舌:
“没有丢掉的痕迹 , 没有拆掉的竹篾,这一路上也没有坑塘水潭可以沉到里面去。”
“如果真要彻底毁掉那个证据的话 , 只有烧掉最安全。可是这周围根本没有焚烧东西的痕迹啊?”
郑文杰一句话就说得刘君正瞠目结舌:
“如果甄香香干脆把那个小鱼篓藏在放蘑菇的背篓里面带回家,然后在烧火做饭的时候悄悄烧掉呢?”
这一下,刘君正恍然大悟:
“嗯,真有这种可能的!”
“牛囤他们正好没有分家,一直和父母一块生活 , 要不我们干脆去她家了解一下,也好决定要不要继续寻找?”
郑文杰点了点头,于是放弃了继续寻找那个小鱼篓的行动,转而下山直奔牛囤家而去。。。。。。
到了牛囤家 , 找到牛囤的父母一了解情况,牛囤的母亲马上回忆起来了。
牛囤的母亲告诉刘君正说,香香在他们家一向很强势的。
像洗衣服和做饭那些粗活,平常都是牛囤的母亲或者是牛囤在做,香香根本不屑于沾手。
而牛囤出事儿的那一天却是例外。
由于全家人当时都悲痛欲绝,所以甄香香极为罕见地懂事了一回。
香香亲自烧火做饭,并且哭着安慰牛囤的父母,要他们二老一定多少吃点儿东西,免得万一弄垮了身体。。。。。。
听牛囤的母亲这样一说 , 刘君正和郑文杰相互瞧了瞧,知道那个小鱼篓极有可能已经被甄香香给烧掉了,极有可能早就化为了灰烬!
于是他们两个又安抚开导了牛囤的母亲几句 , 然后就起身告辞。。。。。。
来到牛头村外面,刘君正一脸绝望地叹息了一声:
“唉,真是命运不济啊,我这刚代理局长一职没几天,就发生了这种案子!”
“如果那个小鱼篓已经被烧掉的话,这个案子极有可能会变成无头案的!”
“他们两个也真是比潘金莲和王婆厉害多了。。。。。。”
郑文杰倒是笑了笑说道:
“君正兄太悲观了,我与你的看法正好相反。”
“因为目前的情况,恰好证明了我们的推测是正确的。”
“那么 , 虽然没有办法再找到那个小鱼篓,却给了我们更加明确的破案方向。”
刘君正眨了眨眼很快就明白了郑文杰的意思:
“兄弟你是说 , 我们不再管那个案发现场的事儿,而是从甄香香接收小鱼篓的方向下手?”
“我估计很难呐!”
“他们居然思维缜密地想出这种杀人的方案 , 而且把人证物证处理得这么巧妙 , 估计不容易找到突破口。”
郑文杰只说了“事在人为”,然后就和刘君正一块再次围着牛头村转悠了起来。
这一次 , 他们不再试图寻找黄伟的脚印,而是找到甄香香的脚印以后顺着脚印往前走。。。。。。
这个工作量实在是太大太复杂了!
郑文杰和刘君正他们沿着甄香香的脚印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 , 一会儿走到了村头小卖部的门前,一会儿绕进了某户人家的院子里。
一上午没有任何进展,中午简单吃过饭以后 , 郑文杰坚持继续“顺藤摸瓜”。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郑文杰终于在一片乱七八糟的脚印中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一串若有若无的脚印径直通向了村后的一片坟地!
那串脚印正是甄香香所留,只是由于时间太久的关系,轻微得极难发现并且时断时续!
郑文杰一下子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君正兄,真正的突破口,可能就在这里了!”
“从时间上来看,这几个脚印至少是在七八天前留下来的,而且我确定就是甄香香的脚印。。。。。。”
刘君正没有看清地面上所谓的什么脚印,但顺着郑文杰的目光一看,刘君正马上就明白了过来:
“有道理!她一个妇道人家去村后的坟院干什么?”
“估计黄伟就是在那片坟院里把装有毒蛇的小鱼篓交给甄香香的!”
郑文杰和刘君正相互瞧了瞧,都是一脸的喜悦之色。。。。。。
接下来,郑文杰循着那串若有若无、时断时续的脚印,一直跟踪到了牛头村村后的坟院里。
在那片坟茔与石碑齐立、松柏共长草一色的边缘之处 , 甄香香的脚印也到了尽头。
更重要的是,在甄香香脚印儿尽头的地面上 , 果然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痕迹。
仔细瞧了瞧那个圆形的痕迹,郑文杰很是肯定地低声说道:
“这个印子同样是小鱼篓所留下来的,而且从形状和大小上来看,跟案发地那个印痕基本一致!”
刘君正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太好了!真是苍天不负有心!兄弟你快看看,这周围有没有黄伟的脚印?”
“如果有黄伟所留的脚印,我马上就能下令把他们两个给逮起来。。。。。。”
郑文杰却是摇了摇头:
“真是怪事儿!我已经看过了,喏,这几个脚印确定是男人留下来的 , 但绝对不是黄伟的脚印儿。”
“从脚印的大小深浅以及步幅情况来看,这个与甄香香碰面儿的男人应该不高于五尺 , 而且很瘦弱。”
“年龄方面么 , 我估计在五十岁以上。。。。。。”
没等郑文杰把话说完,刘君正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
“不会吧兄弟!”
“那个甄香香就算再饥渴、就算再水性杨花,她也不可能找个五十多岁的糟老头子啊!”
“你也见了 , 黄伟那人虽然是个烂赌徒,但他年轻身体好 , 长得还行。”
“而且黄伟那种人油嘴滑舌会哄女人开心,所以甄香香才会跟他相好的。”
“我相信甄香香绝对不会找一个黄土埋到胸口的老家伙,兄弟你这一次不会是看错了吧?”
郑文杰摇了摇头 , 表示自己绝对没有看错,同时告诉刘君正说:
“这下子麻烦了!怪不得人家说高手出民间呢,我们还是低估了甄香香的水平!”
刘君正怔了怔,马上就恍然大悟了:
“兄弟你是说,我们找黄伟原本就是弄错了方向?甄香香其实是跟别人买的毒蛇?”
郑文杰这才点了点头:
“这才是甄香香的高明之处!”
“你们当初从甄香香和黄伟的私情上来着手进行破案,可能人家甄香香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儿!”
“所以呢,她干脆就避开了黄伟!”
“再者来说,那种能够毒死人的五步蛇,你认为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逮住?”
“可不是把毒蛇给打死,而是要逮活的并且还要装到小鱼篓子里面去!”
刘君正眨了眨眼表示认同:
“有道理!看来那个黄伟是真的没有参与进来,是真的不知情。”
“一般情况下像这种谋杀亲夫的案子 , 从古至今都是和情夫奸/夫一块合谋联手干的。”
“而这个甄香香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果然是个聪明人,至少不是一般人!”
感叹了一番,刘君正干脆不再多考虑什么,而是直接问郑文杰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郑文杰思忖了一会儿告诉刘君正说,虽然找到那个把毒蛇送给甄香香的人也并不一定有太大的用处,但目前还必须先找到他再说。
接下来,郑文杰沿着那串脚印慢慢前进,居然一直走到了附近五六里外的一处集市上。
集市上摊铺较多、行人不断,这让刘君正提心掉胆的 , 只怕郑文杰停下脚步说一声线索断了。
好在由于乡下集市上仍旧是土路,再加上对方明显没有故意摆脱追踪、消除脚印的意思 , 郑文杰很快就会心一笑停了下来。
郑文杰的前面,是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老者所摆的地摊。
而那地摊的后面则是一块破布,破布上面四个毛笔大字相当醒目--祖传蛇药!
刘君正大喜过望,正要赶快走过去的时候却被郑文杰用胳膊拦住了。
一脸不解地扭头看了看郑文杰,郑文杰压低嗓门儿提醒了刘君正几句话,两个人这才大踏步地走到了那个摆有各种蛇药的地摊儿跟前。
那个老者马上面带微笑地打了个招呼 , 立即把他家祖传的各种蛇药连介绍带吹嘘地侃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