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朱孝宇扭头环顾一圈看向了众人:
“你们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我是那种心肠歹毒的人吗?”
“我朱孝宇日子过得好好的,根本没有作案动机嘛!”
刘君正赶快打了个圆场:
“朱大夫你别误会,也别怪南宫姑娘 , 其实只要把话当面说开了就好。”
“再说,我们都相信朱大夫绝对不是那种人,也根本没有那个作案的动机。”
众人纷纷点头,让朱大夫不要误会,不要放在心上。
朱孝宇也赶快笑着表示 , 他只是借着这个机会跟南宫姑娘解释一下而已,当然不会责怪南宫姑娘的 , 毕竟南宫姑娘也是一片侠义之心。。。。。。
郑文杰佯装醉意地随声附和着 , 让朱孝宇不要多想、不要误会。
不过 , 郑文杰心里面却是决定待会儿要给朱孝宇来个猛点儿的,看看能不能让他现出原形。。。。。。
接下来 , 郑文杰与众人一块谈笑饮酒,趁机拿捏出七八分的醉意。。。。。。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 , 众人酒足饭饱准备离开。
在刘君正试图和聂孝义一块抬着朱孝宇的轮椅、抬过高高门槛儿的时候,郑文杰推开了刘君正:
“君正兄,让我来吧。”
见郑文杰醉醺醺的,刘君正有些不放心:
“算了,还是我来吧。”
不过 , 见郑文杰坚持要抬,刘君正也只好提醒了一声“小心点儿”,然后走到了旁边。
郑文杰的力量看上去相当不错,和聂孝义一块抬着朱孝宇的时候显得很是轻松。
让众人意料不到的是,就在他们两个即将迈过那道门槛儿的时候,郑文杰却是一个踉跄摔了出去。
郑文杰身体前扑摔倒在地上,聂孝义抬着轮椅的另一边儿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轮椅上面的朱孝宇就被重重地摞了出去。
今天晚上大伙儿都喝了不少酒,反应都是多少有些迟钝。
就连身手不错的刘君正也是惊叫一声 ,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朱孝宇已经滚到了门外边。
在场的几个人当中 , 只有滴酒不沾的南宫沐晴反应最快。
南宫沐晴刹那间就明白了郑文杰突然摔倒的真正用意。
所以南宫沐晴不但没有伸手去扶郑文杰和朱医生,却是睁大眼睛试图看清朱孝宇在紧急情况下的本能反应。
与此同时,郑文杰眯缝儿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瞧向了朱孝宇,同样是想要瞧瞧他在突发状况下的本能反应,瞧瞧朱孝宇会不会站起来或者是用腿进行缓冲。
让郑文杰和南宫沐晴深感意外的是 , 朱孝宇虽然喝了不少酒,虽然被猝不及防地摔了出去 , 但他的双腿确实是像假肢一样不听使唤。
朱孝宇不但没有站起来 , 而且两条腿弹蹬得相当笨拙无力 , 一看就知道是个残疾人。。。。。。
刘君正和聂孝义他们几个反应过来以后,急忙抢着去搀扶朱孝宇和郑文杰。
郑文杰挣扎着站了起来 , 踉踉跄跄地走到朱孝宇跟前连连道歉。
朱孝宇这一次摔得相当不轻,心里面很是恼火。
无奈这一切都是郑文杰酒后所为 , 再加上郑文杰又连连表示歉意,朱孝宇抬手摸了摸流血的鼻子,只好叹了口气自认倒霉。。。。。。
刘君正则是急忙安排说:
“孝义兄弟你们几个赶快送朱大夫回去洗洗上点儿药 , 我送一下文杰兄弟,他今晚确实是喝多了!”
郑文杰摆了摆手:
“我不要紧,君正兄还是送,送朱医生吧。我改天再再去看,看望朱医生。。。。。。”
南宫沐晴知道郑文杰只不过是借着醉酒试探朱孝宇,知道郑文杰他应该不至于醉到不能走路。
于是南宫沐晴表示由她照顾郑文杰就好,让刘君正不必远送。
既然南宫沐晴这样说,刘君正只怕自己从中碍事一样,于是点了点头。。。。。。
出了酒馆、拐过路口,原本醉眼朦胧、有些踉跄的郑文杰马上就双目炯炯有神地恢复了正常。
南宫沐晴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郑文杰摇了摇头:
“我没事 , 只是从今天晚上的情况来看,可能是我们两个过于多疑多虑了。”
“今天晚上我们一共试了朱孝宇三次 , 无论是你的突然发问,还是我借机灌酒试探,朱孝宇都没有半点儿惊慌失措的迹象,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特别是最后那一次,朱孝宇确实是摔得不轻。”
“如果他是装着双腿残废的话,在那种情况下一定会条件反射一般有所表现的。”
“但是你也看到了 , 他完全是被猝不及防地摞了出去、滚到了门槛儿的外面,两条腿真的是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南宫沐晴这一次终于点了点头:
“嗯 , 看来是我太过多疑了 , 是我冤枉了朱医生。改天我去向人家道个歉。”
说罢这些,南宫沐晴转而又补充道:
“反正那个‘吸血夜叉’应该就在附近 , 应该对刘局长他们有所了解。”
“抛开以前的情况不讲,就以石桥镇的案子来说吧。”
“那个凶手既要了解刘君正的人品 , 又要知道韩福庆硬骨头一根筋的脾气。”
“有了这两点,才能一箭双雕地对付刘君正。”
“原本在朱孝宇承认他和韩福庆有亲戚关系以后 , 我还以为就是他朱孝宇呢!结果。。。。。。”
郑文杰一边走一边解释说:
“南宫姑娘的这个推测,是建立在一个假设上面的。”
“就是假设石桥镇的案子也是‘吸血夜叉’所做。”
“而从刘君正的介绍来判断,估计可性能不是很大。至少我们目前还不能确定。”
“明天去石桥镇瞧瞧情况再说吧。今天我先帮你把行李搬到吉祥客栈去 , 那儿很宽敞很清静的。。。。。。”
两个人一块住进了吉祥客栈,而且是同一楼层。
南宫沐晴原本打算趁机冲郑文杰动手、让他远离祸端的,但是想到明天要去石桥镇,于是决定暂且缓上一缓。。。。。。
次日早饭后,刘君正亲自开车,带着郑文杰、南宫沐晴和聂孝义前往石桥镇。
到了那座修了半截儿却已停工的拱桥以后,郑文杰他们几个首先找到了一个负责看守工地匠人。
郑文杰向那个匠人打听案发时的具体情况。
那个一脸沧桑的匠人接过烟以后告诉郑文杰,他相信工头老韩(韩福庆)是冤枉的。
据看守工地的匠人说,他跟老韩干了几十年的活儿 , 老韩从来没有用活人祭祀过,这是其一。
其二 , 当那些本地人带着家伙表示要掘桥墩的时候,老韩绝对没有半点儿做贼心虚的样子,更没有半点儿的慌乱。
而当那些人熙熙攘攘、忙着挖掘的时候,老韩也没有趁机逃跑,反而就站在旁边等待着那些人掘开以后道歉赔偿。
更重要的是 , 在掘开桥墩以后,那个匠人看得清清楚楚 , 当时老韩真的是非常意外 ,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
听老匠人如此一说 , 聂孝义他们几个更加信心十足,开始催促着郑文杰赶快查看断桥附近的脚印。
只要在断桥近找到“吸血夜叉”所留的脚印 , 就基本可以证明韩福庆是被人冤枉了。
接下来在断桥附近查看情况的时候,郑文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 深感为难。
修桥工作虽然已经完全停下来了,但砖石杂物堆得乱七八糟。
周围大大小小的脚印多得不计其数,而且重叠交错、杂乱不堪 , 极难找出一个完整有效的脚印。
估计除了几十个工匠以外,再加上受害者的族人亲戚、保长乡邻以及前来围观的许多百姓,当时来的人肯定是密密麻麻、熙熙攘攘的。
郑文杰耐着性子低头俯身查看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发现‘吸血夜叉’的脚印,而且就算是有,我估计也早就被别的脚印给覆盖了。”
刘君正和聂孝义他们相互瞧了瞧,都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聂孝义握了握拳头叹息了一声,说如果找不到别的线索,韩福庆就更没有办法洗脱冤屈了。
如果韩福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而大哥刘君正又不忍用刑让韩福庆低头招供 , 那么刘君正肯定会有麻烦的。
南宫沐晴眨了眨眼倒是立即有了主意。
南宫沐晴向郑文杰建议说,实在不行的话 , 不妨到那个遇害男童家里瞧瞧。
毕竟这儿只是凶手的抛尸弃尸之地,或许凶手是在男童家附近把他掳走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男童家附近应该会有“吸血夜叉”留下的脚印。
只要在男童家附近发现了“吸血夜叉”的脚印,一样能够证明韩福庆是被人冤枉了。
郑文杰点了点头接受了南宫沐晴的建议。。。。。。
接下来在聂孝义的带领下,郑文杰他们几个很快就来到了附近村子的一户人家门前。
可惜的是郑文杰以那户人家为中心 , 在附近忙碌了大约四十分钟左右仍旧是一无所获。
聂孝义追问数次,郑文杰都是果断摇了摇头 , 表示根本没有发现“吸血夜叉”的脚印。
这一下 , 刘君正彻底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