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长在电话里面据理力争、试图将郑文杰留在当地进行处理。
只可惜官大一级压死人,王局长最后只好答应了下来 , 表示这就将郑文杰移交给省厅警察带走。
挂上电话以后,王局长一脸惭愧而无奈地说道:
“在百姓们的眼里,我是一局之长;”
“但是在上面长官们的眼里,我王祖峰不过是一个随时拿掉的小吏而已。”
“所以,我真的尽力了。。。。。。”
刘君正一下子着急了起来:
“这下子麻烦了,文杰兄弟必然危险!”
“要不这样吧,我干脆带人进行护送,一直把文杰兄弟护送到省里。”
这个时候,聂孝义神色平静地站了起来:
“护送到省里也只能保得文杰兄弟一时。”
“对方既然绞尽脑汁地挖了这么深的一个陷阱 , 而且又打通了省里各方面的关系,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样吧,干脆由我把文杰兄弟押往城西的看守所!”
一看聂孝义的眼神儿 , 在场的人就多少明白了聂孝义的真正用意。
王局长和刘君正很是为难地犹豫不决、没有开口。
郑文杰也表示不用考虑那么多 , 尽管把他交给那几个省厅的警察就好;到时他会见机行事的。
聂孝义则是催促道:
“如果再拖下去的话 , 待会儿他们几个一到,就再也没有转机了。”
王局长仍旧有些迟疑不决。
刘君正也赶快站了起来:
“这点小事儿根本不用麻烦王局长亲自处理的!”
“走吧,这个事儿交给我处理就好!”
说罢这些 , 刘君正朝众人使了个眼色。
大伙儿立即心领神会,聂孝义十分严肃地推着郑文杰朝外走去。。。。。。
刚刚走到外面走廊里,刘君正就急切地说道:
“郑文杰是省厅缉拿的重案犯!”
“为了安全起见,聂队长你亲自把郑文杰立即押送到看守所、以策安全!”
聂孝义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放心吧 , 我这就把他押送到城西的看守所去,保证不会出半点儿差错!”
说罢这些,聂孝义不容商量地推着郑文杰朝附近的警车走了过去。。。。。。
一路风驰电掣一般将郑文杰送到行人稀少的城外岔路口,聂孝义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停车以后,聂孝义将自己佩带的手枪和手铐取了下来、递向了郑文杰:
“赶快走吧,越远越好!等到君正大哥他们出了布告你再回来!”
郑文杰推开了聂孝义的手:
“多谢孝义兄如此仗义!心意领了但我不能连累你!”
“刚才我只是为了让君正兄和南宫沐晴他们放心 , 所以才配合你的。”
“现在孝义兄把我送到那几个警察回省城的路上,把我交给他们就好。”
“放心吧,我会见机行事的。。。。。。”
聂孝义很坦诚很坚决:
“兄弟你别犯傻!”
“我最多不过是脱了这身儿警服而已,大不了再蹲几天号子,最严重也不过如此。”
“而兄弟你可不一样,他们要的是你的命!”
郑文杰刚想再次拒绝,聂孝义干脆将手枪和手铐硬塞进了郑文杰上衣的口袋里:
“我认为他们这一招儿分明是想要把你和南宫沐晴两个人各个击破。”
“只要解决掉你们当中的一个,另外一个就好对付多了。”
“别说弄死你,其实只要把你给真正关押个一年半载的,南宫沐晴也必然危险!”
“兄弟你要是不想拖累南宫沐晴,就少说废话赶快走人!”
“再拖下去的话,我就得拿这条命跟他们干一场,才能掩护你离开了。。。。。。”
瞧了瞧聂孝义的眼神儿,郑文杰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走!”
“南宫沐晴的事儿就麻烦你和君正兄多多费心,千万别让她犯傻涉险!”
说完这些 , 郑文杰推开车门、匆匆离去。。。。。。
聂孝义驾车离开警局不久,那四个省厅的警察就驱车进来、直奔局长办公室。
这一次 , 王局长像换了个人一样。
王局长表示已经接到省厅领导的电话,他一定遵从领导指示,这就将郑文杰移交给他们几个带走。
说罢这些,王局长亲自陪着他们四位去找刘君正,说这个案子由刘副局长在亲自处理。
找到刘君正以后 , 刘君正也一本正经地表示,既然王局长同意 , 他自然是坚决配合省厅的同仁执行公务。
为了安全起见 , 他刚刚安排聂队长亲自把郑文杰押送到看守所以策安全。
见几个警察似有不信之色,刘君正神色郑重地解释说:
“主要是不知道你们具体什么时候过来。”
“再说 , 郑文杰也确实有些本事。”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把他押送到看守所比较稳妥一些。”
几个警察相互瞧了瞧 , 虽然明知道这里面极有可能有猫腻,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于是为首的警察请刘副局长亲自和他们去一趟 , 把郑文杰从看守所里给提出来。
刘君正很是爽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在前往城西看守所的路上,停在路边的一辆警车引起了几个警察的注意。
刘君正更是表示那辆警车就是聂队长押送郑文杰的警车。
急忙停车过去一看,只见聂孝义昏倒在车上 , 郑文杰却是不知所踪。
刘君正很是急切地一边掐着人中、一边大声叫着聂队长的名字。
聂队长终于一脸懵圈地睁开了眼睛,然后恍然大悟、十分着急地叫了起来:
“不好!姓郑的那小子把我打晕以后逃走了!你们逮到他了吗?”
刘君正咬了咬牙,十分严厉地冲着聂孝义破口大骂。。。。。。
省厅的几个警察也并不傻。
他们相互瞧了瞧,知道还是被对方给耍了,于是面无表情地告辞离开。。。。。。
在刘君正和聂孝义冒险私放郑文杰的时候,王局长也没闲着。
王局长知道只有抓住真凶,只有抓到诬陷郑文杰的人,自己和刘副局长才能免祸。
于是王局长亲自安排一批精明干练的人员兵分两路,分别前往“吉祥客栈”和许寨村。
只可惜两路人马一连忙了三天,却是根本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 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特别是负责“吉祥客栈”的那一路警察,把客栈的掌柜伙计和所有房客统统审问了一遍、细细搜查了一遍 , 居然一无所获。
而许富绅家那个长工,明显是个胆小怕事的老实人,明显不是做伪证的人。
但那个长工却一口咬定,那天夜里看到的窃贼,跟报纸上的郑文杰很像同一个人。
案子毫无进展、陷入了僵局。
而上面的处理决定很快就下来了--
直接责任人聂孝义以渎职罪开除公职、移交司法量刑定罪 , 估计要蹲几年大牢。
负有领导责任的副局长刘君正撤职降级,正局长王祖峰被记大过处分。
而郑文杰 , 则是被全国通缉。。。。。。
郑文杰根本就没有远去 , 绕了个圈子后一直就住在刘君正的家里。
刘君正和郑文杰的想法一致,那就是整个栽赃过程应该是两个人完成的--
打死许富绅的是一个人 , 把田黄石放进郑文杰行李箱的,则是另外一个人。
打死许福绅、抢走田黄寿星的凶手不太好确定。
但在客栈里面实施栽赃陷害的人 , 极有可能是客栈的伙计。
既然王局长派的精干人员审问无果、搜查又没有搜查到额外的金银之物,刘君正只好从另外的角度进行甄别--
那个栽赃陷害者既然得了钱财,要么存到银行、要么秘藏起来 , 要么送回乡下的老家。
甚至是干脆辞去店伙计一职,另起炉灶自己做个小生意。
但在这个方向上仍旧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吉祥客栈”四个伙计全部老老实实工作,没人请假回家、没有人寄钱回家 , 在所有银行也没有查到他们存钱的记录。。。。。。
至于栽赃者为什么没有留下脚印,郑文杰也给刘君正做了解释--
对方进屋栽赃的时候,应该拿有抹布一类的东西。
离开房间时蹲在地上倒退着走,并且一边倒退一边用抹布擦去所留的脚印。
至于到了门外的走廊,由于房客较多再加上几个客栈伙计不断领人进进出出,留下脚印很正常并且许多脚印杂乱无章。。。。。。
郑文杰思忖了一下,建议刘君正不妨听听南宫沐晴的看法。
如果南宫沐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时,他就冒险从许寨村着手追查打杀许富绅的凶手。
刘君正点了点头,午饭后回到局里时找到了南宫沐晴。
南宫沐晴先是向刘君正表示了感谢和歉意,然后正色说道:
“并不是我不想尽快还郑文杰清白,不是我不想略尽绵薄、尽快帮助刘局长和聂队长官复原职;”
“只是这一次对方确实是谋划了好久、考虑得相当周密;”
“我打算从另外一个角度试试,看看能不能让他主动交出凶手;”
“所以我想请刘局长多多包涵,再给我几天的时间 , 我相信那个幕后的主谋真凶应该会舍卒保帅的。。。。。。”
刘君正一下子释然轻松了许多,继而有些疑惑地试探着问道:
“南宫姑娘打算引蛇出洞?估计不太容易吧?”
南宫沐晴告诉了刘君正四个字:“逼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