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杰和南宫沐晴并不认识那位蓝袍老者。
但张保长却是认识对方。
见蓝袍老者瞧了瞧郑文杰他们就低头叹息了一声,张保长赶快上前打了个招呼:
“哟,管老先生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张保长一边掏出洋烟散烟,一边告诉郑文杰说 , 这位管老先生的先祖乃是管辂管公明。
管老先生相术如神、从来没有看错过,在这方圆几十里地都是鼎鼎有名的。
只是管老先生不靠这个吃饭,所以平常很少替人观相算命。。。。。。
郑文杰心里面凛然一动,刹那间想到了南宫沐晴刚才说她右眼皮儿跳得很是心烦。
当初在紫蓬山金鼎观的时候,自己的右眼皮儿也莫名其妙地跳了一阵子。
结果很快就证实了“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老话确实是极为灵验。
当时不但自己被“飞天金蟾”逼得拔刀自尽 , 更是连累得南宫沐晴差点儿香消玉殒。。。。。。
一念至此,郑文杰马上冲着蓝袍老者拱了拱手:
“您好,管老先生!”
蓝袍老者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你们两个,还是赶快收手、赶快悬崖勒马吧!”
张保长和郑文杰不约而同地问管老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蓝袍老者皱了皱眉头:
“老朽本来是不想管这种闲事儿的,又不靠这个吃饭穿衣!”
“不过见你们两个都是刚烈正直之人,所以就顺便提醒你们一句 , 赶快收手 , 也免得落个横祸临头的下场。”
见蓝袍老者显得很是有些孤傲自负 , 而且竟然说得如此难听和不容置疑,郑文杰有些疑惑不信。
先是习惯性地低头瞧了瞧对方的脚印,郑文杰这才再次开口试探道:
“管老先生是说我会有什么危险吗?”
蓝袍老者又略略瞄了郑文杰一眼,不假思索地说道:
“生死祸福都在脸上写着呢!”
“你啊 , 命硬的很,别人害不了你 , 将来你只会死在自己的手里。”
这一下,郑文杰和南宫沐晴不由得面面相觑,都是深感震惊!
因为这与郑文杰师傅当年所推的八字结果完全相符!
一听蓝袍老者这样说,郑文杰心里面就更加有些惴惴不安了 , 很是担心南宫沐晴万一有什么不测之祸。
于是郑文杰急忙再次拱手施礼:
“管老先生,您是说,这位姑娘她会有什么危险吗?”
蓝袍老者摇了摇头,回答得很是简洁而又斩钉截铁:
“何止是她,你也一样。”
郑文杰立即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叠大洋递了过去:
“一点心意,还请管老先生指点一下,这位姑娘究竟会遇到什么危险,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蓝袍老者摆了摆手根本不接那叠银元,而是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只是看在你们两个都是刚烈正直人的份儿上,好心提醒你们一下而已!”
“命如舟船运如水、木已成舟难改动,再说逆天改命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还是那句话,不想横祸惨死,就赶快收手,就赶快悬崖勒马!”
说完这些 , 蓝袍老者扭头就走,连跟张保长打个招呼都没有。。。。。。
看着蓝袍老者渐渐远去的背影,张保长苦笑着解释说:
“他一直就是这个样子 , 很孤傲很有架子,但他的观相之术却是向来极准,从没有听谁说过有不准的。”
郑文杰点了点头:
“嗯,确实厉害!他只是扫了我一眼,竟然跟我师父用四柱八字推算的结果完全一样!”
张保长搓了搓手又思忖了一会儿,试探着说道:
“警察局的布告上面说已经结案了,而且原来办这个案子的队长刘君正也高升成了副局长;”
“现在我们这样做分明是在打那些人的脸,所以管老先生说的危险,会不会来自这个方面啊?”
郑文杰摇了摇头:
“我看那个刘君正也像个正直之人 , 应该还不至于因为这件事而置我们于死地。”
张保长却是摆了摆手:
“不一定啊,俗话说坏人衣饭如同杀人父母;我们要翻那个案子,有可能会让他们掉官帽儿、丢饭碗儿的!”
南宫沐晴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也有可能是那个‘吸血夜叉’嫌我们多事 , 想要除掉我们。”
张保长抬手摸了摸下巴:
“嗯 , 确实有这个可能!而且那个畜牲相当狡猾 , 估计很不好对付。”
郑文杰眨了眨眼略一思忖,却是笑着摆了摆手: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有什么好怕的!”
“对了,张保长啊 , 那个秦永福真的叫做‘秦半县’,家里面确实很有钱吗?”
张保长不知道郑文杰为什么放着性命攸关的大事不谈,却把话题转移到了秦永福的身上。
不过 , 张保长却也连忙点了点头,告诉郑文杰说:
“是啊,秦永福家大业大,不但水田旱地多得吓人 , 而且在县城里面确实是有好几家店铺的。”
“更重要的是,秦永福的几个儿子都很有出息,所以秦永福人称‘秦半县’,在我们这方圆十里八村的,没人敢惹他。”
郑永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其实我觉得秦永福刚才的那些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也算是不白来世上走一遭。。。。。。”
这一下,张保长和南宫沐晴他们两个都是一脸不解地看着郑文杰,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郑文杰却是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
“俗话说 , 男的是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女的是生得花容貌、嫁个金龟婿!”
“张保长你说我们两个刚才是不是让南宫姑娘错过了一个好机会啊?”
“这个。。。。。。”张保长张了张嘴,对于这个话题不知道如何置评。
南宫沐晴却是睁大了眼睛 , 好像不认识郑文杰一样看着他。
郑文杰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继续说道: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真是很有道理的;人家秦永福刚才那些话才是人生真谛,真的没错啊!”
“从古至今,但凡长得好看的姑娘,不就是盼望着嫁给帝王将相、富贵人家嘛!”
“我认为对于南宫姑娘来说,这确实是个好机会,真的。。。。。。”
这一次 , 没等郑文杰把话说完,南宫沐晴就开口质问道:
“郑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文杰一脸认真地回答说:“我没说错什么吧?”
“我这是为你好!其实什么妻不妻、妾不妾的,南宫姑娘如果跟了秦永福 , 那还真是享不完的福。”
南宫沐晴柳眉横起,抬手指了指郑文杰:
“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郑文杰一脸无辜地回答说:
“我?我怎么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啊!”
“刚开始我是一时糊涂、坏了你的好事儿。要不 , 待会儿秦永福再过来时 , 我帮你争取挽回一下试试。。。。。。”
南宫沐晴轻轻摇了摇头,一脸失望鄙夷地冲着郑文杰说道:
“真是有才无德,没想到你郑文杰竟然是这种人!”
说完这些,南宫沐晴好像羞于和郑文杰这种人为伍一样 , 猛地扭过头去,转身就走。
郑文杰在后面大声挽留着:
“哎 , 南宫姑娘你别走啊,你这一走会错过大好机会的!人家秦永福可是绰号‘秦半县’。。。。。。”
郑文杰不开口挽留还好,郑文杰在后面这样一挽留 , 南宫沐晴更是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反而加快了脚步。。。。。。
看着南宫沐晴渐渐远去的倩影,郑文杰心里面暗暗松了一口气。
张保长则是一脸不解地搓了搓手:
“郑先生啊,你,你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那个南宫沐晴一看就是个非常清高的丫头,她怎么可能会看中秦永福家里的钱财!”
郑文杰苦笑着摇了摇头,却是并没有开口解释什么。
扭头看了看渐行渐远的南宫沐晴,张保长很是有些痛惜地说道:
“当着那个丫头的面儿,有些话我不能说;但是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真的觉得你们两个其实是很般配的!”
“郑先生你是个正直有本事的好后生,但人家南宫沐晴也不简单啊?”
“从她能够解决张大民、张二民的那桩案子来看,人家绝对是个秀外慧中的好姑娘!”
“而且刚才你也看到了,人家一抬手就能把柳树上的麻雀射下来一只,这,这是一般的丫头吗?”
郑文杰终于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南宫沐晴确实是个刚烈善良又有本事的好姑娘!”
张保长马上摊了摊手:
“是啊!但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却被你给气走了!”
“说真话,我原来以为你们两个郎才女貌 , 而且都是嫉恶如仇、侠肝义胆的性子,肯定能走到一块的 , 结果郑先生你。。。。。。”
郑文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神色复杂地反问道:
“这么一个秀外慧中、才貌双全的好姑娘,张保长你忍心看着她惨遭横祸吗?”
张保长瞪大了眼睛愣了一下,刹那间恍然大悟:
“郑先生你,你是故意气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