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杰感到很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但是考虑到南宫沐晴一向秀气内敛、非常低调,并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于是郑文杰一边走一边问道:
“我肯定会尽力帮忙的。但是我想问一下,你到底打算从哪个方面着手啊?”
见附近并无他人,南宫沐晴神色郑重地小声回答说:
“我认为那个神婆子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郑文杰皱了皱眉有些意外:
“那个神婆子?她就是这个案子的钥匙?”
南宫沐晴点了点头:
“没错。这个案子虽然有三个方向 , 但中间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点儿,王局长他们疏忽了。”
“而那个关键点儿,就相当于开锁的钥匙。”
“郑先生你想想看,作为一个神婆子,她会不会告诉许招财,说许招财的妻子是被五通神给看中以后摄走的?”
郑文杰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于是立即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按道理来讲 , 神婆子绝对不会说那种话的。”
“不管五通神是正是邪,但他毕竟是被当地人建庙立像、进行供奉的神灵;”
“对于神汉神婆子来说,肯定把他奉为不可冒犯的财神正神来看待。”
“如果她那样说的话,分明是想要让许家砸了五通神庙、毁了五通神的塑像;”
“这绝对不是神汉神婆子们干的事儿。”
“如果那个神婆子真的说‘赛貂蝉’是被五通神给驾风摄走的,那么这里面必有蹊跷!”
南宫沐晴一边走一边继续说道:
“我认为正常情况下,神婆子断然不会说出那种话的;”
“她应该会指点许家往某某方向去寻找才合乎逻辑。”
“况且她的那个说法,我只需一句话就能让她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我认为这个问题明显是许招财他画蛇添足、反倒露出了破绽。。。。。。”
郑文杰又思忖了一会儿 , 深感佩服南宫沐晴的聪慧和心细如丝。
不过,郑文杰再次说出了另外一个疑惑疑问--
如果按照这个方向来说的话 , 就是怀疑“赛貂蝉”是被许招财给杀害藏尸的。
而“赛貂蝉”既然是蛮腰素口、艳压群芳 , 况且两个人又结婚不久,许招财他为什么会杀妻呢?
对于这个问题,南宫沐晴并没有立即回答。
犹豫了一会儿 , 南宫沐晴这才表示,有可能是“赛貂蝉”婚前不洁或者是婚后不守妇道吧。
郑文杰仍旧有些茫然不解。
于是郑文杰自言自语地表示 , 就算“赛貂蝉”婚前不洁或者是婚后不守妇道,但许招财把她休掉或者按民国法律离婚也行啊,何必非要冒险杀妻呢?
对于这个问题,南宫沐晴却是再也没有回答。
南宫沐晴只是表示 , 这个问题等到许招财落网招供以后你问他吧。。。。。。
接下来,南宫沐晴告诉郑文杰说,那个神婆子的话只是许招财一个画蛇添足的小小漏洞而已,并不能作为立案破案的证据。
再加上她非常反对以刑逼供的方式进行破案,所以南宫沐晴打算从两个方面着手,能够让许招财自己说出来才是上上之策。
郑文杰愣了一下,问南宫沐晴如何才能让许招财主动认罪。
说到这里,郑文杰干脆顿住了脚步,试探着问道:
“你不会是打算叫我易容成‘赛貂蝉’的模样来吓唬许招财吧?”
“这个是绝对不行的!”
“虽然我跟师傅学了一点捏骨易容的小把戏,但我只能让别人认不出来我 , 而不能模仿别人。”
“更何况我又没有见过那个‘赛貂蝉’。。。。。。”
听郑文杰这样一说,南宫沐晴不由得掩口一笑 , 那双明净明澈如同一湾秋水的眸子也刹那间变成了可爱的小月牙儿。
或许是历经悲喜、久别重逢吧,南宫沐晴今天的心情看来相当不错。
她居然俏皮地冲着郑文杰眨了眨眼,故意反问道:
“郑先生你认为如何去做才能让许招财主动承认或者是不得不承认呢?”
郑文杰低头考虑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看向了南宫沐晴,很是严肃地说道:
“反正让我装女人是绝对不行的!”
“我只能易容成猎人车夫那种,必须是男子汉的那种!”
“别说我没那个本事,就算是有,我也绝对不会易容成女人的!太下作、太恶心了!”
“杀了我我也是绝对不会那样干的!”
南宫沐晴笑得更加开心了,却是仍旧不肯放过郑文杰:
“嘻嘻,只要能够破案就好,郑先生你又何必顾虑那么多呀!”
“而且我也真的想要看看郑先生打扮成女孩子的模样。。。。。。”
郑文杰搓了搓手 , 心里面迅速思忖着另外的解决之道。
很快,郑文杰就眼睛一亮立即说道:
“要不这样吧,既然你怀疑‘赛貂蝉’是被许招财杀害的,我干脆打扮成风水先生的模样去许家诈一诈他!”
见郑文杰这么快就想出了解决之道 , 南宫沐晴这才敛去了笑容,很是惊讶地问郑文杰:
“这个思路很好!可是你为什么不干脆装扮成算命先生呢?”
“算命先生比风水先生更容易接近许家,也更容易让人相信呀?”
郑文杰摇了摇头:
“算命先生虽然更容易让人相信一些 , 但同时也更容易露陷儿。”
“我当年跟着师父也多少了解一些风水方面的东西 , 而且风水这方面不像算命观相那样,马上就能验出真假的!”
南宫沐晴这才点了点头,表示既然郑文杰去对付那个许招财 , 那么她就去找那个神婆子。
两个人分头行动,说不定今天下午就能破解“鬼盗妻”的真相。
郑文杰转而问南宫沐晴 , 她打算如何对付那个神婆子。
对于这个问题,南宫沐晴居然俏脸微红,很是有些羞涩地避开了郑文杰的目光 , 只是表示她自有办法。
郑文杰愕然愣了一下,很想知道南宫沐晴究竟打算怎么办。
不过见她竟然颇有羞涩的之意,于是郑文杰也就不再多问,免得让人家尴尬为难。。。。。。
接下来,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决定这就分头行动、各显身手,晚上在“吉祥客栈”会面儿,看看各自的效果怎么样。。。。。。
下午三点多,许寨村对面的山坡上 , 有个风水先生模样的中年人东瞧瞧、西望望。
那个风水先生时而背着双手远眺观望,时而又拿出一面罗盘照了照。
看样子那位风水先生正在寻龙捉穴 , 想要找一处风水宝地。
那处山坡正好对着许招财家的大门。
一直踱来走去地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左右,那位风水先生这才慢悠悠地朝许招财家走了过去。
来到许招财家的门口,风水先生表示口渴了,想要讨碗水喝。
对于风水先生,无论是官是民 , 对他们都是相当尊重。
因为大伙儿都知道,就算不请他们帮忙 , 但这种风水术士也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万一得罪了风水术士 , 极有可能会被他们在阴宅阳宅方面暗中下绊子进行报复。
故而许招财他老爹许福绅十分客气地请风水先生进屋就座、亲自沏茶招待。
慢慢喝了两盏茶以后 , 风水先生抚了抚颌下短须,意味深长地说道: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恶之家必有余殃。”
“本来我只讨凉水一碗聊以解渴 , 老先生却如此盛情款待。”
“我呢,就干脆指点一下 , 免得积善之家祸从天降吧。”
许招财的老爹很是意外,自然是连忙表示感谢。
风水先生在许家院里走了走、瞧了瞧,又取出罗盘照了照,然后很是肯定地低声说道:
“老先生这套宅院有大问题啊 , 虽然催财旺运却是会妨少主,会克下一代的!”
“像这种布局如果不及时调整的话,容易造成下一代孤雁失群;”
“严重的话甚至会,唉,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许招财的老爹心里面很是震惊,于是连忙说道:
“先生尽管指点,尽管指点!”
风水先生迟疑了一下再次开口:
“本来这种事我不必管的,但是见老先生也是善良之人,所以我就有话直说了啊。”
“风水上讲究的是宁叫青龙高百丈、不让白虎压一尺;”
“而你们这套宅子的布局,表面看上去是青龙压白虎;”
“但由于整个宅院依坡而建、西高东低,所以实际上却属于青龙白虎一般高;”
“这种布局会造成龙虎相争、必有死伤啊。严重的话甚至会造成鸳鸯双亡的!”
“鸳鸯双亡”这个词儿明显唬住了许招财的老爹许富绅。
许富绅刹那间就想到了儿媳妇“赛貂蝉”,想到了儿子许招财。
再加上老百姓素来信任的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一听这个外地口音的风水先生这样说,许富绅立马紧张了起来。
不过,许招财他爹表面上却是淡然平静地笑了笑 , 说先生这一次恐怕看走眼了,他们许家一直和睦兴旺、平平安安的。
颇有气质风度的风水先生抚须笑了笑 , 表示这所宅院的风水布局在这儿摆着呢,他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许富绅一边帮风水先生又续了一杯茶水,一边请对方不妨再讲讲看,最好讲具体点儿。
风水先生这一次直言不讳地说道:
“具体来说,就是恐怕令公子会有失偶之险;”
“再不及时调整的话,令公子甚至会有牢狱之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