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朝后院冲了几步,朱孝宇刹那间就顿住脚步愣在了那里。
因为母亲只是一脸惊愕地蹲坐在地上 , 脸上没有痛苦,地上没有血迹,南宫沐晴手上的短刀更是光亮如新、毫无血迹。
看来母亲根本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只是受了些惊吓而已。
而南宫沐晴则是面带冷笑地正对着自己!
朱孝宇心里面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郑文杰和南宫沐晴他们两个刚才只不过是演了一个双簧计。
郑文杰只是为了给南宫沐晴一个往后院冲的借口。
而南宫沐晴也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人,她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在急切之下本能护母、从而露出马脚。。。。。。
明白已经上当中计的朱孝宇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 神色是瞬息万变。
至少,想要再坐回到轮椅上面假装残废人 , 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
南宫沐晴扬眉吐气、冷笑着说道:
“现在你知道应该叩头谢罪的是谁了吧?”
朱孝宇心有不甘地长叹了一声:
“唉 , 还是大意了啊!早知如此,真应该在你们刚来合肥的时候就杀掉你们!”
这个时候 , 刘君正和聂孝义同时拔出了手枪、打开了保险。
其他几个警察也取出了手铐严阵以待。
周围的百姓们则是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呆住了--
双腿残废、根本离不开轮椅的朱医生,他,他居然这么麻利、这么矫健!
而且朱医生他竟然还说什么“早知如此 , 真应该在你们刚来合肥的时候就杀掉你们”。。。。。。
郑文杰扭头看向了围观的百姓们:
“大家都看到了吧?现在都明白了吧?”
“这就是双腿残废、根本离不开轮椅的朱医生!”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德高望重的神医朱大夫,这就是要让南宫沐晴向他叩头谢罪的朱医生!”
“同时,这就是那个残害许多男童的‘吸血夜叉’。。。。。。”
周围再次一片哗然!
这一次 , 众人不再是质疑郑文杰的鲁莽武断,不再是指责南宫沐晴的刚愎自用、自以为是。
而是惊叹朱孝宇的凶残狡诈、大奸似忠,赞叹郑文杰和南宫沐晴的智勇双全、为民除害。。。。。。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摇了摇头感叹道:
“唉 , 真没想到姓朱的他竟然是个老狐狸,没想到他竟然会隐藏得这么深!”
旁边马上有人附和着说道:
“是啊是啊,真没想到那个害了很多小孩子的东西居然会是他!”
更多的围观者则是神色复杂地表示,如果不是郑文杰和南宫沐晴他们两个,大伙还被蒙在鼓里呢,不知道朱孝宇这厮还会害死多少人!
几个前几天夜里指责南宫沐晴自以为是的百姓,更是一脸惭愧地向南宫沐晴表示歉意。。。。。。
朱孝宇看了看右手握着锋利短刀,左手捏着铜钱的南宫沐晴,然后又扭头瞧了瞧两个黑洞洞的枪口,显得极不甘心又非常无奈。
刘君正将手一挥,几个警察迅速冲了过去,将朱孝宇双臂反剪 , 然后“咔擦”一声给铐了起来。
朱孝宇拼命地挣扎着,不甘心、不服气地大声喝叫道:
“百善孝为先,我朱孝宇至诚至孝、何罪之有?你们为什么要逮我!”
刘君正上前几步,朝着朱孝宇的腿窝儿踢了两下 , 将朱孝宇踢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恰好跪在了南宫沐晴的面前:
“跪下吧你!你不是还要让人家南宫沐晴跟你叩头谢罪的吗?嗯?”
这个时候,朱孝宇的母亲疯了一样冲了上来,一边护住朱孝宇,一边厉声喝问着她儿子究竟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把他铐起来。
刘君正神色冰冷地看向了朱孝宇的母亲:
“你儿子给你吃的那些红豆腐,是用童子血做成的!”
“那些所谓被‘吸血夜叉’吸血而死的小孩子们,全是你儿子害死的!”
朱孝宇的母亲大声叫嚷着 , 说她不管,反正必须赶快放了她儿子!
朱孝宇也声嘶力竭地喝叫道:
“我事亲至孝、苍天可表!万事有罪、孝顺无罪!”
“为了母亲,我朱孝宇苦坐轮椅三年 , 我容易吗我?你们能做得到吗。。。。。。”
郑文杰握了握拳头,做了一个深呼吸上前几步回应说:
“孝本无罪、但害人有罪!你娘是人,那些小孩子就不是人了么?”
“你可以像《二十四孝》里面的孝子们那样卧冰求鲤、割肉奉母,这是你朱孝宇自己的事情!”
“但那些被你残害的小孩子没有孝敬你母亲的责任和义务!”
“那些小孩子没有必要为你娘而惨死!”
略略停顿了一下,郑文杰转而抬手指了指南宫沐晴:
“你朱孝宇不但害死了那么多的小孩子,而且数次雇用杀手试图杀掉南宫沐晴!”
“而这一次 , 你又装着忠厚可怜的样子 , 想要逼得人家南宫沐晴叩头致歉、以死谢罪。”
“这等侠肝义胆、正直善良的好姑娘,竟然差点儿被你杀死 , 差点儿被你逼死,你说你是人生父母养的吗,嗯?”
这一下 , 周围的百姓们群情激愤,纷纷斥责咒骂着朱孝宇不是人!
朱孝宇则是丝毫没有悔过认罪的意思,他竟然理直气壮地再次叫嚷辩解着:
“古今圣人,无不宣扬孝敬双亲;明君帝王,无不倡导以孝治国!”
“无论如何,我朱孝宇孝敬母亲绝对没错 , 绝对无罪。。。。。。”
朱孝宇的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周围的百姓们。
那些曾经非常尊重朱医生的百姓们,这个时候纷纷冲了过来,围着朱孝宇拳打脚踢、大声喝骂着他真是禽兽不如,白白披了一张人皮。。。。。。
这个时候,郑文杰则是慢慢走到了南宫沐晴的面前轻声说道:
“为了这事儿,我们两个几次差点儿没命,可以说是历经生死之险,饱受质疑、煎熬和委屈。”
“现在我们终于揭开了画皮,让害人的真凶现出了原形,也算是大功告成了!”
听郑文杰这样一说,南宫沐晴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相视一笑 , 惺惺相惜和不忍分开之意都是非常明显地流露了出来。
瞧了瞧南宫沐晴那双明净明澈的美眸,郑文杰迟疑了一下终于斗胆试探着说了出来:
“反正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要不,跟我一块去上海看看?”
“当然,如果不喜欢那里的话 , 我再送你回来。”
南宫沐晴似乎从郑文杰最后那句话里面听出了一语双关的另外一层意思。
于是南宫沐晴俏脸一红“嗯”了一声急忙低下头去。
南宫沐晴那个含羞低头的娇俏模样让郑文杰心里面猛地一漾!
再加上见南宫沐晴答应跟自己一块前往上海,终于不再因为这个案子的结束而天各一方、相见无期,郑文杰一时间心情大好。。。。。。
这个时候,附近邻居们的斥责咒骂声惊动了更多的百姓,继而纷纷跑了过来想要瞧瞧发生了什么事儿。
眼看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场面几近混乱 , 刘君正急忙催促着几个警察赶快把朱孝宇给押回去。
朱孝宇虽然不再继续挣扎抵抗,却扭头冲着南宫沐晴说了一句:
“哼哼,现在胜败未定!你放心,我朱孝宇一定会让你脑袋落地的!”
见朱孝宇并不像是在说气话恨话 , 而是一脸的阴险自信 , 郑文杰心里一紧,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朱孝宇虽然没有否认他杀害那些小孩子 , 但他的财力并不足以让他数次雇凶杀人。。。。。。
一路上,沿街的百姓们看到双腿残废、往常根本离不开轮椅的朱医生 , 今天竟然被警察上了铐子、推搡着走路,众人一片愕然 , 纷纷打听着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下子,朱孝宇假装残废、杀害许多男童的消息不径而走、越传越远。。。。。。
当朱孝宇被押回警察局的时候,王局长先是看了看朱孝宇 , 继而走到了郑文杰和南宫沐晴的跟前。
王局长一脸钦佩地冲着他们两个拱了拱手:
“多谢两位为民除害!”
“我代表全局同仁、代表所有被害儿童的父母亲人,代表全县的父老乡亲们向两位表示感谢!谢谢两位!”
王局长话音一落,周围马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一时间“神眼奇才”、“丽人判官”和“鸳鸯神探”的赞誉之词不绝于耳。
等到掌声和夸奖声告一段落,王局长邀请郑文杰和南宫沐晴到会客室坐坐,喝杯茶水歇一歇,顺便也讲一下他们两个是如何让朱孝宇低头认罪的。。。。。。
由于南宫沐晴不喜多言,于是郑文杰一边喝茶一边将整个计划和刚才的过程简单向王局长讲了一遍。
王局长听完以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由衷地感叹说:
“朱孝宇也真是一个奇人!”
“居然隐藏得这么深、隐藏得这么久,而且真是比狐狸还要狡猾得多,在未雨绸缪方面,简直可以称之为魔鬼神人!”
“另外,朱孝宇不但对别人够狠 , 而且对他自己同样够狠!为了掩盖伤口居然能够用火炭灼烧。”
“如果不是碰到你们两个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住他 , 不知道还会有多少男童被他害死。。。。。。”
临近中午的时候,王局长表示要设宴款待郑文杰和南宫沐晴。
郑文杰突然想到了亲自开车送自己回来的杜总,想到了现在孤零零一个人待在客栈的杜玉蔻。
郑文杰觉得应该邀请人家杜总参加庆功宴,而不是把千里迢迢送自己回来的杜玉蔻丢到一边不管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