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把他按照祖传秘方制作的各种蛇药介绍得相当全面。
除了用来治疗被毒蛇咬伤的解药以外,还有用蛇血、蛇蜕或蛇胆等物制成的各种药丸。
老先生表示这些药丸可以清热解毒祛风湿、填精补肾强身体等等 , 祖传秘方、百试百灵。
按照郑文杰“张弓搭箭、引而不发”的提醒,两个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卖蛇药的老先生,并没有开口说话。
老先生介绍了一番之后见他们两个不买不走也不说话,只是打量着自己,老先生开始有些紧张了。
迟疑了一会儿,老先生试探着开口问道:
“两位先生看看需要买些什么?这都是祖传秘方秘制而成的 , 保证百试百灵、绝对有效。”
刘君正仍旧没有开口。
郑文杰则是指了指刘君正,冲着卖蛇药的老先生介绍说:
“这位是县警察局的刘局长。”
老先生眸子里面的心虚不安之色一闪而逝,随即换了一副笑脸,并且故意小声说道:
“哦,原来是刘局长!”
“老朽这儿有一些蛇鞭丸 , 纯是用过山风、白花蛇的双鞭秘制而成的 , 补肾壮阳效果最佳。。。。。。”
一边说 , 那个老先生一边将一小纸包的药丸递向了刘君正,表示不要钱 , 这是他孝敬给长官的。
刘君正没有去接那个小纸包,而是神色严肃、冷不丁地开口说道:
“你主动交待,可以考虑从轻或者是免于惩处。”
“等我把你带到局子里 , 你就是个杀人案子里面的同案犯。你自己选择吧。”
老先生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脸的紧张不安,想要张口否认而又有些犹豫不决。
郑文杰在旁边补充道:
“我叫郑文杰。是和刘局长从牛头村外面那个坟院里沿着脚印一路找到这里的。老实交待是你唯一正确的选择!”
这一下,老先生明显微微颤抖着很是急促地说了出来:
“我主动交待、我主动交待!我不认识那个女的啊 , 她出了十块大洋要我帮她弄条白花蛇,让我送到那儿的。。。。。。”
郑文杰和刘君正相互瞧了瞧,心里面都是一阵轻松。
刘君正也终于开了口:
“你知道她出高价向你买条毒蛇是干什么用的吗?”
老先生连连摇头:
“老朽真的不知道啊!卖艺糊口只为财,人家出了高价,老朽哪里还敢多说多问的。”
郑文杰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刘局长这次是穿便衣出来的,你应该认不出来他。”
“但是在我们刚过来的时候,你眼睛里面明显有些紧张害怕和心虚之色。这是为什么?”
“我不妨明确告诉你,牛头村的牛囤,就是死于你的那条毒蛇之口。”
“我建议你最好知道多少交待多少 , 不隐瞒不添加、如实交待,免得惹上人命官司。”
“惹上人命官司 , 不死也得掉层皮。。。。。。”
这下子,卖蛇药的老先生慌张了起来,连忙竹筒倒豆子一般交待了出来。。。。。。
原来,前段时间他准备收摊走人的时候,突然有个年轻的妇女找到了他。
那年轻妇女并没有买什么蛇药 , 而是直接递上了五个大洋,说这是定金 , 她要买条活的白花蛇用来祭神。
那个妇女还提出了一个非常特殊的要求。
就是必须是大点儿的白花蛇而且必须是活的 , 用小鱼篓装好以后在天黑的时候帮她送到牛头村村外的一片坟地里。
到时候她再付另一半五个大洋。
老先生虽然怀疑那个妇女买蛇的用途 , 但俗话说的好,见鳖不捉有罪、有钱不赚是蠢!
再说乡下的那些神婆子神汉们有的请神附体、有的顶仙扶乩,干什么的都有。
也许那个妇女买条活蛇可能就是走那种路子的 , 何况正好是要送到坟院呢。
于是老先生决定接下这笔大买卖。
次日一早,老先生就拿出祖传的手艺 , 上山逮了条小孩儿胳膊粗细的白花蛇,把它装进了用竹篾编成的小鱼篓子里。
到了天色落黑以后,老先生就提着那个小鱼篓来到了牛头村外的坟院里。
等了不一会儿工夫 , 那个妇女果然悄无声息地赶了过来,当真付了另一半的钱--整整五枚现大洋!
不过,那个妇女明显惧怕毒蛇,好像非常担心毒蛇万一会跑出来一样。
于是老先生不但赠送给她两枚解药,而且帮她折了一根竹竿,让她挑着回去。。。。。。
交待到这里,老先生一脸后悔地继续说道:
“前几天牛头村有人被毒蛇咬死的事儿老朽也听说了,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老朽原本想要去说个明白的,但这种人命官司,一粘住的话恐怕根本就说不清楚,担心万一惹来麻烦。”
“再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所以老朽就,就装着不知道。。。。。。”
刘君正再次追问对方是否真的不知道那妇女买毒蛇是用来杀人的。
老先生连连摇头 , 表示以前也经常有人找他买毒蛇,因为有些人喜欢用毒蛇泡酒啥的。
就像有人买老鼠药一样,哪能问人家是用来毒老鼠的还是用来害人的啊。。。。。。
刘君正和郑文杰他们两个相互瞧了瞧,接下来告诉那个老先生说,只要你如实指证谋杀亲夫的甄香香 , 这个案子与你无关,保证不会连累到你。
郑文杰更是表示老先生你知情不报已是有错;如果再不能出面作证、帮人伸冤的话,你就不怕牛囤的冤魂半夜去找你?就不怕自己良心会一直不安?
老先生咂了咂舌 , 立即收摊儿表示愿意出面作证、指认凶手。
刘君正这才松了口气 , 很是客气有礼地把卖蛇药的老先生带到了警察局。。。。。。
回到警察局以后 , 刘君正立即派人前往牛头村逮捕甄香香。
甄香香很快就被带到了警察局,那个卖蛇药的老先生也大义凛然地出面进行指认作证。
但甄香香面对指控却是毫无惧色 , 根本不肯承认。
甄香香神色坦然平静地说道:
“古代官员处理人命案,还要讲究个尸伤病物踪 , 还要讲究个人证物证的。”
“你们如此冤枉于我,王法何在?天理何在?难道你们办案,就不需要什么证据吗?”
聂孝义指了指那个卖蛇药的老人:“他就是人证!”
甄香香不以为然地回应说:
“哪里来的老东西在这儿信口雌黄、含血喷人!”
“如果他说当年的光绪皇帝是被我毒杀的,难道你们就要判我个弑君之罪?”
“如果他说袁世凯当年登基称帝是我蛊惑,难道我还要承担那等大罪不成?”
“如果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话,那还要王法干什么?还要警察法院干什么?一切只要请他定夺不就好了?”
刘君正和聂孝义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虽然很是生气却也无言以对。
聂孝义只好将眼一瞪: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动大刑不招供了是不是?嗯?”
甄香香依旧是毫无惧色:
“办案要讲究人证物证俱全、证言证词与物证吻合相符。仅凭他一面之词何以让人口服心服?”
“就算大刑加身逼我乱招,你们又能找到什么证据?”
“如果那样的话 , 就算到了法院、到了刑场上,我也会喊冤不服的!”
卖蛇药的老先生似乎想起了什么。
于是那老先生在旁边再次指证说,他送给甄香香的那个小鱼篓,上面是刻有符号暗记的。
并且他将那条白花蛇囚在小小竹篓里面的时候,白花蛇在里面乱窜乱钻,竹篓上面肯定有蛇鳞或者是毒液黏液那一类的东西。
只要找到那个小鱼篓,那就是最好的证据。
甄香香冷笑着回应说: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如果真的能够找得到那个什么小鱼篓,我甄香香口服心服、认罪伏法。”
“否则的话,你们赶快放我回去、还我清白。。。。。。”
刘君正和郑文杰相互瞧了瞧,知道这下子麻烦了--
那个小鱼篓已经被甄香香烧成了灰烬,哪里还有什么物证?
其他的人命案还能通过法医验尸取证呢,但对于牛囤这个案子来说,就连法医也是束手无策帮不上忙!
聂孝义继续吓唬着甄香香 , 甄香香仍旧是毫不害怕、绝不承认。。。。。。
郑文杰在旁边则是心里面暗暗感叹着,觉得这个甄香香在智商方面简直并不逊色于朱孝宇。
朱孝宇百密一疏还算有懈可击 , 而这个甄香香却是在彻底毁掉唯一的物证小鱼篓以后,还真是没有办法定她的死罪!
聂孝义他们那些警察各种审问的招数用了一遍,甄香香要么坚决不肯承认,要么在受刑以后胡乱招供。
甄香香后来竟然说牛囤其实不是被毒蛇咬死的,其实是被她下药毒杀以后拖到后山伪装的现场。。。。。。
甄香香的供词不但让警方根本不可能找得到物证,甚至连卖蛇药老先生的指认作证都被她绕到了一边!
眼看这个案子被甄香香牵着鼻子越绕越远,郑文杰突然想到了南宫沐晴。
郑文杰思忖了一会儿 , 觉得南宫沐晴或许有办法对付甄香香这等心狠手辣而又智商过人的刁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