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很坚定地说:“我不怕。”
“万一呢?”
“那我们一块死在哪里 , 也算是一种圆满吧 , 生不能在一起,死能离得那么近 , 到了另一个世界我们也不会寂寞。”
“我哪里好呢?”她酸涩地问。
这是方洁问她的问题 , 她那时也答不上来呢。
他对她的执着 , 真的是从来都没有变过。
“哪里都好。”他说:“这世间千千万万的人,就你最好,从小就喜欢你上 , 就觉得没有人再能比你更好了。”
她一笑,无力地摇摇头。
他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 , 可是她嘴笨,不会说,只是看着他 , 心里就很甜 , 很满足。
“雪 , 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我要是还生你的气 , 就不来了。程墨,以后不许再骗我任何事了。”
“好,我保证不骗你。”他高兴得都想跳起来了。
握着她的手,就不想松开啊。
她再三地保证不会走,会在这里陪着他醒来,他这才安心的睡,梦里似乎又回到了小的时候,那时她还是清冷孤傲,他拉着她的裙子不许她走 , 无赖地说:“你以后要嫁给我,不然我就不给你走了。”
她极尽的不耐烦 , 但是最后还是说:“好吧 , 我嫁给你行不行,程墨 , 你怎么这个样子的啊。”
他从小到大的梦想 , 终于是要实现了。
他不喜欢她孤单 , 也不喜欢她难过,他就是要缠着她,要缠一辈子呢。
也许小时候爬墙头看到她的时候 , 那一眼,就是一生吧。
她低头不语 , 只是看着他,眼角眼尖都是温柔的。
程墨感冒,视他如宝的程母 , 更是担心不己 , 知晓后马上就来了医院。
知道程母快要到了 , 凌雪便起身要走。
她知道程母不喜欢她 , 那能不见面,就不要见面吧,免得谁心里都不痛快的。
她也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她有她的自尊,有时放下的身段,可能自已觉得为了所爱的人,并不会觉得委屈,但是心疼自已的父母,却是会难受的。
程墨拉住她的手 , 可怜巴巴地看着她:“雪,你明天还会来的,是不是?”
“你好好休息吧 , 我觉得可能明天你都没事了。”
“可是我想你来呢。”只要她来看他 , 他不介意在医院里多住二天。
“你要没事还是不要浪费这资源,医院里天天那么多人 , 有些严重的 , 连床位都难求呢。”
“雪 , 我会跟我妈妈,好好地谈一谈的。”他很诚挚地看着她:“真的,我不想委屈你 , 我也不想你不开心。”
她笑笑,其实以前也是想得蛮开的 , 程母不喜欢她,没关系,反正以后要跟她过一辈子的人是程墨又不是她。
“再说吧。”
出了医院 , 父亲来接她:“走 , 今天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爸爸,那妈妈呢?”
“你妈和你舅先过去了 , 咱们过去马上就有得吃了。”
“天天到处吃好吃的 , 真的是肉眼可见的胖啊。”
“胖点好啊,丫头。”
爸爸这几天,也是特别的高兴,去哪里都哼着小曲的。
一家人在外面吃了饭,又还去逛夜市回来。
一回到家佣人便说:“太太,B市的程夫人来拜访,坐了一会儿了。”
“程夫人?程墨的母亲吗?”江母讶异地问。
佣人摇头:“这个我也不好问,不过我看她跟程墨先生是有几分像的。”
凌雪也一怔,怎么程母到家里来了 , 是要来干什么呢?是让家里管着她,叫她不要和程墨再有接触吗?程母可是很喜欢方洁做儿媳妇啊。
江母拧着眉:“善善 , 你先回房去洗个澡 , 妈妈去见客人。”
“嗯,好的。”
行吧 , 看看程母是几个意思先。
妈妈是想保护她 , 见不得她受半点的委屈呢。
洗了澡佣人便跟她说:“小姐 , 夫人让你去厅里喝茶。”
凌雪思忖了一会,爽快地说:“好,我现在就去。”
程母还没有走 , 而是在厅里跟爸爸妈妈闲聊着,看起来有些疲惫。
她进了去笑着打了个招呼 , 程母就挤出笑:“善善啊,你回来就好了,这几年墨和你爸妈啊 , 可真的是吃尽苦头了。”
没想到程母居然这么说 , 凌雪也笑:“是啊 , 我知道 , 以后我会多陪伴爸妈,把失去的时光给补回来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程母笑道。
不过除了说这句,她也没再说什么,气氛有些尴尬了起来。
然后一会儿,她就告辞了。
凌雪江母:“妈妈,程伯母还有没有说什么啊?”
江母摇头:“没呢,不过她上门来,也是一种好事,我盼着我们家心肝不管嫁给谁 , 可以不用人人都宠爱,但是不要有什么人来反对。”
凌雪脸上一红 , 低头也不知要说什么。
知女莫若母啊 , 最了解她的,还是妈妈。
她不会生程墨气 , 也不会离开程墨的 , 妈妈知道 , 都静静地看在眼里呢。
程墨那么爱她,在她的心里,除了他也没有任何人能进来。
“这头发还有些滴水呢 , 妈妈给你擦干净,可别感冒了。”
“不用 , 妈妈,我自已来吧。”
“妈妈喜欢给你擦头发。”江母温柔地拿着毛巾给她擦头发,看到她头部的伤口 , 轻声地问:“善善,痛吗?”
“不痛了。”
可是江母还是轻轻地吹:“那时 , 一定很痛很痛 , 你一定很想妈妈的,对不对?”
“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呢 , 过去几年,一直就想找到妈妈。”
凌雪仰头看着江母:“妈妈,否极泰来,可能因为我下半辈子有太多的福要享了,所以我得先把我的劫难一关一关给过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江母心疼地点点头:“是啊,都过去了。”
在仁顿寺的秘密,她知道 , 不过他叫程墨给埋藏起来了。
她不想让任何人再借着不可思议的事来伤害,议论她的女儿。
“过了年 , 只怕善善就要嫁人了。”
凌雪脸上一红:“妈妈 , 没那么快呢,不着急 , 我就想在家里陪着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