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上,不止是程雾没睡好 , 凌雪也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 反反复复地做梦。
她又梦了回过去,她小时候被人嘲笑 , 被冷落居一块 , 没有小朋友愿意跟她玩 , 但是程墨就是要缠着她,就是要和她玩。
程墨第一次和人打架,打得可凶了 , 把人家打倒在地上,磕伤了脑袋满头都是血 , 可是就这样了,他还是凶巴巴地要人家道歉,自那次之后 , 很多人都说他是霸道少爷 , 说他家里有钱有势 , 他就仗势欺人的。
程墨也不解释什么 , 反而放话:“要是再说些他不喜欢听的,他看一次还打一次。
那些不喜欢听的,就是关于她的事。
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有些事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最后她又梦到了那那一场恶梦,那个恶心的人来找妈妈,他们在屋子里喝酒,跳舞,她写完作业肚子很饿去找东西吃 , 看到了他们,她害怕地叫爸爸。
结果妈妈先打了她 , 然后那男的也打她。
她被绑了起来 , 关在黑黑的地方,她很害怕 , 她用力地哭 , 他们就把她拎出来使劲的打。
打得她没声音出来了 , 那男的还脱了她的衣服,摸她的身体。
“小姐,小姐。”佣人心急地叫 , 可是怎么也叫不醒她。
于是赶紧又跑到程雾的房间去:“程小姐,林小姐不知怎么了 , 怎么都叫不醒,一直又在含糊地说话,这要怎么办啊,要不要马上送医院去?”
“我去看看。”程雾连鞋都没有穿马上就跟着跑过去。
床上的凌雪大汗淋漓 , 像是大病一样 , 脸色也苍白得紧 , 浑身又还打着颤。
“林善善。”有外人在 , 程雾是不会叫她凌雪的,不然会无端引来很多不好的猜测。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是好的。
她连着叫了几次,凌雪也没反应,一摸凌雪的手,冰得吓人。
“程小姐,我打电话给江先生了,可是没打通,这要不要打电话给江夫人啊 , 万一林小姐出什么事,我们真的是担待不起的。”
“不用那么麻烦 , 我家人都是医生 , 你们赶紧拧个热毛巾来给她擦擦汗,我打个电话。”
她打给了弟弟:“墨,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是不是她出什么事了?”
程雾叹了口气:“还真是 , 看样子像是又做恶梦了 , 你赶紧过来一趟吧 , 实在不行的话,还是得去医院。”
“好,我马上过来。”
程墨进了门 , 看到还在打冷战的凌雪,心疼也顾不上什么了 , 一把就抱住她:“没事,我在这里。”
他听清了她含糊地叫:“不要碰我,不要打我 , 我会乖的。”
“阿雪。”他低微地叫 , 眼里一片酸涩 , 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不怕 , 没事了。”
他轻声慢哄着,一直一直在她的耳边跟她说没事了。
程雾合起门来跟佣人说:“没事的。”
等江司南心急火燎赶回来的时候,看到佣人都站在外面,冷声质问:“人呢?你们就是这么照顾人的吗?要是林善善有什么,你们全都不用干了。”
“是让我让她们不用担心,不用在里面照顾的。”
“程大小姐,我们江家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他抬脚将关着的门踹了开来,犀利的眼神看着还齐整的床铺 , 以衣那安睡在床上的林善善,还有执着林善善手的程墨。
江司南口气不好地说:“程氏集团的程总 , 还真是个大闲人啊 , 居然跑我家来看着我妹。”
程墨淡声地说:“她才睡着一会,有话出去说 , 别吵醒了她。”
他站起来 , 朝外面看了一眼:“姐 , 你进来陪着善善,拉着她的手,让她知道有人在。”
“好。”程雾赶紧进来。
江司南冷哼一声:“这可不是你们程家。”别狂妄地在他家为所欲为的。
程墨也不理会他说的这些话 , 带头出了去:“江司南,林善善她一晚上没睡好。”
江司南担忧地看了林善善一眼 , 还是幸幸然地出了去。
他讨厌程墨,可是此时,又不得不问程墨:“她怎么了?”
“恶梦。”程墨简洁地说。
“那你做医生的,也替人解梦吗?”江司南嘲讽:“程总可还真是多才多艺 , 叫人佩服啊。”
程墨垂下眸子:“我解不了她的梦 , 她只能自已走出来吧 , 江司南 , 如果你真的为她好,那你也别问她,每个人都有自已的秘密。”
一听这话江司南就讨厌,这话林善善也跟他说过呢。
“我告诉你,林善善恨你,你最好离她远一点,要是你让她不舒服,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程墨真是不该是喜呢,还是失落。
有人也这么在乎凌雪 , 想要保护凌雪,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有什么好的方法吗?”江司南冷静地问:“我不想她困在恶梦里。”
程墨摇摇头:“她是个很固执的人 , 别无他法。”
“说得像是你了解她一样。”
这一点程墨是一点也不让:“没错 , 我是最了解她的人。”
江司南就反感了,冷冷地刺了他一句:“你也是她最恨的人。”
程墨顿时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 , 他总是不知道怎么去保护他爱的人 , 总是一次次地 , 把她推得远远的。
别人都说他智商高,都说他能力好,可是他觉得 , 他真的是笨得无可救药。
“程总,没事的话就请你离开吧 , 我们家也不缺医生,我们家也不欢迎你。”
程墨垂头丧气地出去,走的时候还有些不舍地回头看 , 却什么都看不到。
手里还残留着她冷冷的气息 , 凌雪她比他所想的更难过 , 更煎熬 , 但是他相信,她会慢慢熬过来的。
“程总。”私家侦探小声地说:“今天早上我在郊区的宋子轩住的假日别墅垃圾桶里,发现了针筒,就是用来吸毒的那种。”
程墨将车子停下:“你确定?”
“看着就像,但是我不敢确定。”
“好好保存,别毁了,我马上叫人过去取了送医院检验去,你还盯紧点宋子轩,有什么风吹草动 , 马上打电话告诉我。”
他就知道金顺恩不可能那么干净的底子,宋子轩能得他那么信任 , 那只能说金顺恩已经牢牢地控制了宋子轩。
那玩意儿 , 就是金顺恩的手,想将宋子轩多听话就多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