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我妈妈?”凌雪掳起袖子:“我倒是想看看,谁敢动我妈。”
陆云依赶紧拦住她:“善善 , 你干嘛去啊你 , 我叫我妈在外面拦着呢,就怕你奶奶来找你 , 你还不知道她的脾气吗?谁都敢打 , 什么道理都不讲的 , 她看你最是不顺眼的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啊,赶紧走了再说 , 一会我让我哥哥们拦着你奶奶,让你爸妈也赶紧走的。”
“我干嘛要走啊。”她才不怕呢 , 她又不是胆小如鼠的林善善。
“你被她打得还不怕啊?”
“我可不是软柿子。”她推开陆云依的手出去,她爸妈坐的那桌席面,让几个拿着木棍的彪悍男人给团团围住 , 中间还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 嚣张跋扈地一脚踏在椅子上 , 对着林父林母冷声说:“今儿个没把钱拿出来 , 看我不把你们的脚给打断了。”
“妈。”林父摇头叹息:“今儿个是云依的大喜日子,咱家有什么事,就不能回头再说吗?”
老太太蛮横地说:“不行,今儿个不拿十万出来,你们休想走,我大孙子就要结婚了,这钱你们必须给,马上。”
“妈。”林母满脸愁色:“我们哪来那么多的钱啊,十万块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没钱?还想诓我这个老婆子,你以为你在城里呆着不回去就天高皇帝远没人管得着你是不是?张秀云 , 就你心眼多,你们有钱拿去还人以为我不知道吗?今儿十万块要是少了一毛钱 , 我就把你的头发给拔光了。”
“没错 , 妈说得对。”一个五大三粗妇人挑窜着:“妈,你不收拾她 , 她就知道她是你老林家的媳妇 , 她眼里就没有你这么个婆婆。”
林母用力地摇头:“大嫂 , 我没有这么想过。”
“没有,我就问你,你有钱还人家 , 你亲侄儿要结婚,你怎么就没钱呢?我们给你种了多少年的地 , 呸,你居然想不给钱,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 想占我家的便宜 , 我告诉你 , 门都没有。”她说完还粗鲁大力地一推林母 , 让林母差点站不稳。
林父扶住了林母:“大嫂,你说话就说话,别对秀云动手动脚的,咱们做人要讲良心,我家的口粮田给你们种,所有的补贴你们都拿了,也没见得给我们一颗粮食,怎么的就还要管我们要钱呢?人家来承包田地种果子的,一年还给好几千块 , 也来问我们了,可地你们种着 , 我也没敢答应人家。”
那粗鲁的女人又使劲推了林母一下:“我就对她动手怎么了 , 林大能?我是你嫂子,你看什么看?”
“你。”林大能气得瞪大了眼。
林母推他往后走:“大能,别跟嫂子吵架 , 今儿个是云依的大喜日子。”
那女人很大声地嚷着:“装什么好人啊 , 你们要是肯乖乖给钱 , 我们还会到这里来闹得这么难看吗?钱,你们给是不给?”
“我,我们哪有那么多的钱啊?”林母一脸苦涩:“我们欠了那么多的债,还有大能的身体也一直在康复中 , 我们现在也没赚钱的,所有的担子都在善善的身上 , 真的没有那么多的钱。”
“扯,你就扯,谁不知道你女儿会赚钱啊 , 妈都开口了 , 你还敢说没有 , 分明就是想藏私。妈 , 你就得收拾他们,狠狠的收拾才行。”
这女人真是够野蛮无理的,一边说,还故意一边去扯林母的头发。
林老太太给鼓动得像打了鸡血一样:“看我怎么收拾她,给我扒了她的衣服好好搜。”
“住手。”凌雪满腔怒气地挤了进去,看着那粗鲁的女人将林母压在桌上,气得都要爆了:“你要是敢动我妈一根寒毛,你信不信我让你去蹲局子。”
那女人抬起头看着凌雪,嘲讽地笑道:“哟 , 善善啊,在城里呆了这么久 , 差点我都认不出来了 , 倒是长漂亮了,也有出息了 , 还敢跟伯母这么说话了?我告诉你 , 识相的赶紧拿钱来 , 要不然你奶奶打死你。”
“你也真是好笑,我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 行啊,你们是来管我爸要种田的钱是不是?好 , 那我也不要你多的,年年种的粮食照着交公粮那样给回我们,占了好处还想要钱 , 是我家的人都太好欺负了是不是?还有 , 你儿子结婚关我们屁事 , 没本事就别娶啊 , 娶不起你还生什么儿子,还强行要我家出钱,你以为你儿子是土匪恶霸吗?还有强索钱娶媳妇这事,我也是长见识了。”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呢?”林大伯母又羞又怒。
“你值得谁尊重吗?还有你,马上放开我妈妈,别以为你老了就可以以老卖老。”凌雪冷厉地看着林老太太的手。
林老太太将手指指到凌雪的脸上:“反了反了,这倒霉的东西居然敢这么跟我叫仗,我今天就非得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她左看右看,拿起还没拆的碗碟就要朝凌雪的头上砸下去。
凌雪也没防着这林老太太居然这么凶狠 , 还真敢众目睽睽之下打她,下意识地她就要偏头去躲 , 谁知道林父一把将她抱住护着 , 一手格开林老太太的手,粗着嗓子大叫:“你们敢动我女儿一下 , 我就跟你们拼了。”
他拿起一边的啤酒往桌上一敲 , 拿着尖利的半边瓶子对着他亲妈和他嫂子等人:“你们可以欺负我 , 但是你们要敢动我女儿一下,我跟你们拼命。”
“反了反了,你们看看 , 还有儿子这么对自己老子娘的。”林老太太耍泼地就往地上一坐,扯乱头发拍打着膝盖哭得呼天动地的:“林大能 , 她就是个野种,就是个捡来的,你居然为了她这么忤逆你的亲妈 , 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林父手在颤抖 , 眼眶里湿湿的:“善善是我的女儿 , 她不是野种 , 你们可以欺负我,不可以欺负善善。”
凌雪别开脸,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滑了下来。
老实巴交不善言辞的林父,为了她,居然可以这么不顾一切。
林母也哭了,跪了下去:“妈,你们有什么事就冲着我和大能来,求求你们不要为难善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