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素来低调,一点也不喜欢张扬 , 进新居的事也就意思意思几个亲戚一块儿吃饭便好了。
父亲太忙了不能前来 , 但是帝都的妈妈当然不会缺席,她可喜欢这里了 , 哪儿她都熟得很 , 也很疼爱小颂。
凌雪想两个妈妈都是有共同点的 , 所以才会这般契合。
不管身份高低,都是一样的善样,心怀慈爱。
快乐的日子 , 总是过得特别的快,一眨眼间她就要回B市了 , 江母也不跟她一块回,而是留下来在乡下小住一段时间。
开车回到B市,给江司南拿了些东西去这才回到梅园 , 刚洗了个澡出来妈妈就打电话来了。
“善善,到了吧?”
“到了呢 , 妈 , 没事 , 一路上平平安安的,路上车不多,我开得也不快,你给江司南的特产啊,我都还给他顺路送过去了。”
林母就笑道:“那就好,程家的呢?送了没有?”
“一会叫佣人送一下,刚回到家,开了那么久还是挺累的。”
“善善,你包里有一张机票,就在夹层那里。”
“啊?”凌雪一懵:“妈妈,你给我买机票干嘛啊?”
翻开包一看 , 果然是一张机票,而且还是去南非的。
“善善 , 妈妈不知道程墨在非洲哪个地方 , 妈妈就问旅行社的人,她跟我说南非是非洲最大的机场 , 很多班机又飞各地 , 你去找程墨吧。”
“妈妈 , 你还真是的,我工作很忙呢,哪里走得开啊 , 这几天都是挤出来的时间。”
“工作是永远都忙不完的,去吧 , 听妈妈的话,反正也不差这么几天的时间,他不能回来找你 , 那你去找他 , 现在的交通发达了 , 坐飞机也就一下子就到了 , 见到了他你就会开心了,你们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当面说清楚也好的。”
“妈妈,我们没什么事。”
“善善啊,虽然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可是妈妈看在心里的,你上次带程墨回来的时候,你满眼的高兴,像星星一样亮 , 你现在回来虽然也一直很开心,可是妈妈觉得你好像缺了点什么一样 , 妈妈没读过什么书 , 也不懂得怎么去说,总之还是去找他吧。”
凌雪心里酸楚楚的 , 最懂自己的 , 还是妈妈 , 她伪装得再好还是骗不过妈妈的眼睛。
看着机票一咬牙,去就去吧,不就是几个小时吗?工作放着又跑不了是不是 , 半年了,也是够了 , 压抑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呢。
机票是晚上的,她在飞机上睡一觉明天中午就能到那儿了。
有时候人活着还是不要太循规蹈矩的,偶尔有些冲动可能又会变得不一样 , 就像她在仁顿寺里那次的冲动一样。
说走便走吧 , 东西也不用收拾了 , 直接拿了证件就去机场。
热呼呼的风吹得她脑子有点犯晕 , 异国的风情的建筑物还是似曾相识,前世她也到过这里出差,运气爆棚还淘了个超有价值的大黄钻。
程墨所在的地方,大致她也不太确定了,只知道他之前跟她说过他在莫桑比克,又转机到那边最近的机场去。
幸好她知道他是医生,要找他,去医院就没错了。
转机还要再坐车,当地的交通工具来一遍 , 风尘仆仆用来形容,还真是一点也不过份 , 满身的泥尘刺激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天很黑 , 累得感觉有点也站不住了。
也许是很久没有试过这么疲累地行程,嗓子也痛得不得了。
妈妈虽然无微不致 , 什么都能考虑得周周到到的 , 但是妈妈忘了一件事 , 她坐长途飞机睡不着,而且转来转去,真的是让她头很痛很痛啊。
找到一家还算不错的酒店 , 那边的人用着蹩脚的英语跟她交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 终于能住进去,条件自然不能和国内的连锁酒店相比,但是能让她坐一会 , 她就知足了。
用酒店的电话打电话去最近的医院查询 , 但是一无所获 , 她给侍候打赏了不菲的小费 , 请求他帮忙。
果然这样最有效,一个小时不到,他就帮她问到了关于程墨的事。
程墨是到过这里,但是他并没有停留在这里,而是跟着当地的医疗队还有国际志愿者去了很偏远的地方。
这里有些人知道他,因为他总是大手笔采买很多东西带走。
他不在这里,她要找他,还得去别的地方。
凌雪头痛得很,这个地方已经是这里条件比较好的 , 雇了人和车,打算休整一晚再去找他。
晚上不太敢睡 , 她一个单身女子在异国他乡 , 戒备心还是得必须有的。
半夜门响,她听得清楚 , 不过有反锁 , 然后又故意放出声音在门边响 , 吓走了二三拔人,可是天也亮了。
很好的是,她真的整个人都要飘了。
几天几夜没睡了 , 现在最让她放心的就是去医院了,一来生病 , 二来那里并不怎么会引人注目,这里的治安和国内的相比,真的是差得很多。
打了电话让车来接 ,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让她闻着都觉得舒服。
很简单的医院 , 也不多人 , 可是这也是这地方最好的医院了 , 雇了那个会些英文的侍者帮她交钱,办理一些手续。
他们告诉她她烧得厉害,其实不用说她也知道,可是却只给她开了一瓶水吊着,没办法,这里的物质太缺乏了。
喉咙几乎不能说话了,痛得让她吞口都难受,水土不服来势汹汹,似乎要将她所有的坚强都给扑灭。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 , 终于好得多了。
但出了很多汗,脱水过多让她很虚粥 , 那个给她跑腿的人也不在 , 摸摸被子下压着的包还在,她也就放心了。
吵杂的声音 , 离她很远又离她很近 , 很想起来上厕所 , 但又全身都痛得很。
女侍者跑了进来,激动地用本地的话说。
凌雪什么也听不懂,她有些心急 , 直接就拉凌雪起床,叫去窗边看。
灰扑扑的大树下 , 有一辆阵旧的军用东风车,有个很漂亮女人站在那儿,她倚在车边仰头喝着水 , 简单的黑T套在灰裤子里 , 只简单用条皮带系住 , 衬得又飒又美 , 黑色的短发,黑色的眼睛,是东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