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雾用力地咬着牙,用力地忍着 , 不让滚烫的泪水滑下来。
不能在他的面前哭啊 , 忍不住,也必须忍住 , 死死地给忍住了 , 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 , 人家现在已经好好的已经不再在以前那里困忧了。
有些困忧,给一个人去承受就可以了,真的。
曾经那么爱他 , 她也希望他可以过得更好,也希望可以有更好的女孩子来爱他 , 因为他真的很值得的,那个女孩会比她年轻,比她好看 , 主要的是比她健康。
那个女孩会给他生孩子 , 一个男孩或者是一个女孩。
终于是到了医院 , 她连车子都不敢开进去 , 生怕多一分钟的时间,眼泪就会忍不住。
“再见。”她说。
她听到他叹了一口气,也道:“程雾,你多保重身体。”
他解了安全带下车,去后尾箱拿东西的时候,她的眼泪就没忍住了。
不敢再在这里多留一下,马上一踩油门就走,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眼前的景物都有些迷蒙 , 她赶紧擦了,但也是一会儿的功夫 , 泪水还是又满盈了眼眶。
开到转角的地方停了下来 , 伤心地趴在方向盘上哭。
看吧,走不出来的人 , 多可怜 , 所以这种痛 , 让她一个人来承受就好。
他每天工作那么辛苦,那么大的压力,这些都冲她来就行了。
也许 , 狠狠地哭过这一场后,心里的痛也会轻许多 , 匆匆忙忙散掉的感情,伤口未曾愈合过,一看到他马上就鲜血淋漓的了。
章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去 , 一些医生护士还是认出了他 , 惊喜地叫:“章泽。”
“是我啊。”章泽努力地挣出灿烂的笑。
有些伤感 , 压在心底就好了 , 没必要搞得那么可怜,当初离开也不是失败,也不是被逼,只是他人生的一个选择。
和以前的同事拥抱,也都知晓他肯定是来看程院长的,带着他就去了程院长的病房。
程院长精神倒也不错,坐在那里喝茶,和一个来看望他的人侃侃而谈。
“师父。”章泽笑着叫了一声。
程院长看到他,也都震惊了:“你回来了 , 章泽。”
“是啊,我回来了 , 来看你了 , 师父,你身体怎么样啊?”
程父挥挥手:“也就是程墨紧张得不得了,还让我住院 , 真是也大惊小怪的 , 我这不好着嘛 , 让我住院也是浪费资源的。”
“师父,这不能这么说的,你以前也都跟我们说过 , 小病拖着就容易熬成大病,谨小慎微 , 一点点都不能忽视了。”
程院长看着他,也是顿觉心酸:“黑了很多,还长白头发了。”
“没办法 , 熬出来的。”他笑:“不过没事 , 在基层倒真的是锻练了很多 , 这几年是真的很辛苦 , 但也是最宝贵的经验。”
“我知道。”程父点头:“你在那里做的事,你的贡献,我都清楚。”
“师兄,我给你带了些中草药过来,这几年在那里啊,很多很多的方子都不错,要是去得晚了啊,就真的怕是失传了,我不仅记录好 , 还实践了,有些养身的 , 真的是十分不错 , 你心绞痛啊,我就特地带了些药过来 , 会有一定的帮助。”
大包小包 , 全是各种的特产 , 都是给他的。
“这灵芝也是我采的呢,师父,这可真是纯野生的啊 , 跟着人进山去采的,一直就想着拿来给师父 , 只是在那里又诸多的事忙着,拖到现在才来。”
程院长看得感叹万分,他有很多的学生 , 但是他喜欢的 , 还是章泽。
纯朴 , 认真 , 好学,而且扎扎实实一点也不搞那些花架子。
一把压住了他的手:“阿泽,你怎么总想着师父,看你瘦了那么多,这些年,你也吃了不少的苦了,回来帮师父打理这家医院吧。”
章泽好生的震惊:“师兄?这,我怎么会啊。”
“你怎么不会,你能在基层把医疗模式搞得那么有声有色的 , 这医院你也熟悉,你做起来肯定比我更好 , 我就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
“师父 , 可不能这么说,师兄才合适呢 , 师兄的医术也是高超。”
“程墨的医术好 , 这一点我不否认 , 便是他不是一个好的院长人选,他处理那些杂事就头痛了,你比他有耐心得多 , 章泽,师父说的是认真的 , 你好好思虑一下吧,这医院是我毕生的心血,我真的想交到靠谱的人手里去打理。”
他想过这件事的 , 早几年前就想过 , 他儿子吧人太狂傲 , 医术好但是对管理并没有兴趣 , 逼着他打理公司,他还不是整天皱着张脸的,最后现在也是丢给程雾打理。
这几年来程墨吊儿郎当,想上班就上班,想去哪里就消失,连吱都不吱一声,哪怕是以后有改变,但是知子莫若父,程墨真不适合做院长。
友人识相 , 赶紧告辞,房里只有程院长和章泽。
程院长拉下眼镜 , 感慨万分:“人啊 , 真的不服老都不行,没有办法啊 , 章泽 , 以你的能力 , 足以胜任的,正如你所说的,你在基层那么多年的经验 , 方方面面都是那些顶级医院无法让你兼顾得到的,师父这几天也一直在琢磨着这事 , 想来想去,真的是你最是合适。”
章泽也没有马上就推辞,而是叹了口气说:“师兄你这么看重我 , 是学生的幸 , 我考虑一下吧。”
他是个做事有交待的人 , 他那边的事 , 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嗯,不着急,师父想着还能捱多几年吧,不过这病啊,发作起来也不好说,倒是可以用来拿捏你师兄了,哈哈。”他苦中作乐着,不喜欢别人为他的事而变得忧心,沉重。
章泽也笑:“我师兄是不是总又惹你生气啊?”
“是啊 , 那臭小子,也真不知道像谁 , 怎么脾气就那么臭呢 , 不过这二天啊,也像是突然一下子就懂事了起来 , 唉不过我倒宁愿他可以被我惯一辈子 , 让他气我一辈子都好 , 有时候太懂事了,也会令人心疼啊。”
“师兄还是心疼师兄的,师兄知道了 , 肯定高兴。”
“他现在哪能高兴得起来呢,来来来 , 师父好多事想问你呢,咱师徒好好唠嗑一下,现在难得清闲 , 就当是给我们都放个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