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跑进江司南的房间,看到他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 , 她倒了杯温水给他:“是不是很难受,你的药呢?”
“没事。”他喝了点水:“休息一下便好。”
“要不 , 还是回B市吧。”她看他真的是很辛苦,吃东西对于很多人来说 , 可能是美味 , 而且是很享受的一件事。但是对于江司南来说 , 却是挺痛苦的,然而现在在帝都,他久不露面 , 现在很多人盯着他看呢,一举一动都不敢露了端倪。
“江司南 , 江家集团的事,并不是那么重要的,爸爸妈妈都看得不重要 , 你也不用看得那么重。”
“公司越小 , 责任越大 , 林善善 , 你现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么大的公司要养活多少人?”
凌雪也没吭声了,他说得对啊。
有时候人走着走着,慢慢地就身不由已了,只能往前一直走。
“现在已经有人在传我得了绝症,这几天的股票应该会跌。”
“没关系,跌到一定的份上,咱们不是空架子,有那个实力总归还是能稳得住的。”
“我失算的是,现在没有最能主持全面大局的人来帮你。”
“江司南 , 你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事事做得那么的完美 , 你已经够好的了。”
她把他的药找出来 , 给他抹在嘴巴里。
化疗真的是很可怕,怪不得很多人没能坚持得住 , 江司南这满嘴的溃烂 , 她都不知道他要吃块肉 , 吃口饭那得多痛。
“今天晚上开始,我会盯着你,不能吃的东西 , 绝对就不吃。”
“林善善,你这是在同情我吗?你就不怕这是我的苦肉计。”
“真不知道你想些什么 , 你能不能让脑子也休息一下。”
“善善,今儿个你那样跟大伯父说,我很意外。”心里也偷偷地 , 居然高兴了一下。
凌雪坐下 , 看着他说:“江司南 , 我想我中午说的 , 半真半假。”
“怎么说?”他打起精神来认真听。
“琴姐快要生了,来帝都之前我去看过她,似乎有要生的迹象了,可是医生跟我说,琴姐可能熬不了多久了,生孩子也许会要了她的命。”
江司南神色沉重了起来,然后后悔不已:“我早该强加插手,不让她继续怀孕的。”
“别,你那样子琴姐不会感谢你的 , 江司南,我能理解琴姐的感受 , 为了孩子她什么都愿意 , 吃苦,吃药 , 打针她都可以去接受。做妈妈是很伟大的 , 虽然不知道哪个人渣让琴姐怀孕了 , 但是孩子对于她来说,不是痛苦的,而是她喜欢的礼物。我想 , 如果琴姐有什么不测,我们就收养了琴姐的孩子吧 , 我做孩子的妈妈,你做孩子的爸爸,还有小路我们也可以收养了 , 小路一直很喜欢你 , 在他的眼里你就是他的爸爸。”
江司南的眉头皱得都快要打结了:“善善 , 你别糊说八道的 ,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我知道,我考虑得清清楚楚,我早也思虑过这件事,真的,我可以接受你们。”
“善善,你可以找更好的,我们的只会是个拖累。”
“什么才是好的呢?人人眼中的登对吗?我比较自我,我要我觉得好的,就是好的。”
“你别草率 , 哪怕你有着江家小姐的头衔,一旦你结过婚做过妈妈 , 那你的身价就不如前了。”
凌雪笑着摇摇头:“真想不到 , 你也会说出这么世俗的话,我不在乎那些 , 你调查过我,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不能再生孩子?”
江司南沉默了 , 凌雪却还是依然涩涩地笑:“所以我无比了解琴姐 , 如果换成我,我也可愿意付出生命换来孩子的平安诞生。”
很傻,可是这就是当时她做妈妈的心情。
不顾一切 , 就连自己的命都可以无视。
“我想我很多事不会做,我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好妈妈 , 但是,我会努力去学的,我们能给琴姐的孩子和小路更好的生活 , 那为什么不尝试着多做一些呢 , 江司南 , 我不想嫁人 , 我想我也没有爱人的勇气和力气了。”
“是因为这样,你拒绝了程墨吗?”他问她。
但是凌雪没回答,她的手机响了。
接了电话是B市那边打过来的,工作上出了些事,她又回房间去开了电脑跟那边的人沟通。
门没关,帘子让风吹得晃起来,依然很冷,可是江司南的眼,却是暖了许多。
林善善啊 , 真的让他很惊艳。
“司南。”
江司南抬起头:“父亲,你怎么来了?”
“今天天气很好,走走吧。”
“好啊。”
他站起身江父又说:“多穿件衣服 , 外面风大。”
出了外面一直往半山公园走 , 空气好得很,但没走一会江司南就直喘气了。
江父回头看他一眼:“到时你得好好锻练起来了 , 这体力比起你以前可差了呢。”
“父亲还是老当益壮啊 , 我是自叹不如了。”
“你小时候绕着山 , 一口气能跑二圈。”江父叉着腰望着山下繁华的高楼大厦:“你每天上学能从这里一直走到学校,整整二个小时,这事你坚持了三年。”
江司南也有点感叹 , 小时候的事真没有想到父亲还记着。
“司南,爸爸一直觉得你是爸爸的骄傲。”
江司南微微一震:“父亲…。”
“你啊。”他摇头:“好好听善善的 , 好好治你的病,等你好了我还要你陪着我在这里跑步。”
“父亲。”
“你以为你们能瞒得过我?司南,你肩上担负了太多的东西 , 有些该放下了 , 别给你那么沉重的压力 , 爸爸也是年纪大了 , 什么也不想,就想着儿女们安康幸福就好。”
不这男人间,似乎也没有太多煽情的话要说。
江父轻轻一拍他的肩头:“走吧,晃一圈也得回去了,不要太累,你回去休息一会吧。”
“好,我听你的,父亲。”
江鹤年摸摸头:“你和善善也都叫我爸爸吧,我很凶吗?从小到大,我打过你们吗?”
江司南一笑:“那倒是没有 ,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