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素素第二天还真拿了点东西就去医院,起得晚 , 去的时候都快中午了。
谁知道一打听 , 人家却说不在。
她就奇了:“昨天明明送到这里来的啊,是你们医院的救护车送来的,不可能那么快就出院的啊?”
陶野不说了么 , 还抢救了呢 , 那两个老的很怕死的 , 不可能那么快就出院的。
“哦,你说的是晚上的那个老教授啊,他转院了。”
“转院 , 在什么医院啊?我是他的亲戚,特地来看他的呢。”
“我听他的老伴说 , 好像转去了市里的XX医院。”
宫素素倒吸了一口气,那不是程家的医院吗?
她一咬牙,马上就出去招了车就往程家的医院去。
真好,昨天晚上陶野把她骂得个狗血淋头 , 还将她半夜赶出家门 , 后脚呢马上就将老东西转到程家的医院去享福了。
厉害啊 , 如果她今天不来 , 她一样也还是蒙在鼓里。
转院的事,其实也是陶母提出来的,她跟老伴商量着,反正也是要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了,住这也是住,住那也是住,但是住那里呢,就能跟程家再扯近一点关系。
程雾也常去,一来二去的她和陶野 , 不就能又遇上了。
陶教授觉得有点不靠谱,如今搞到这样的地步 , 他真的是很没脸面见到程院长。
可是陶母却说:“程院长也不是那种小人 , 咱们到了那里,他还能照顾一二呢 , 这年头啊你也看见了 , 医院里没个熟人的 , 做什么事都得排队,都得慢慢来,你想挂个号啊 , 上午排到下午也未必就能看得上,咱们都一把年纪了 , 脸面也不用看得太重了,能搓合程雾和陶野,受点冷低点头 , 那都是值得的。”
她厚着脸还是打了电话给程院长 , 程院长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 还让人安排了单间房病。
陶母感叹地说:“还是程家的人好说话啊 , 唉,跟宫素素她家,真不是一个级数的,你看,给安排得多好啊。”
“人家程家,也不是个计较的人,不过我还真不好意见面对他们。”
“没事,程雾他爸挺好说话的,你就先休息着吧 , 我亲自去找程雾他爸,跟他说声谢谢才行。”多走动关系才会更密切。
程母打电话给程雾 , 程雾也才知道陶野父亲的事 , 有点无语:“妈,你打电话给我也没有用啊 , 医院是公共的资源 , 他们选择去咱们那里 , 只能说他们是信任我们吧。”
“这明摆着就是还想干点什么啊,你没有看到陶野他妈那样子,以前一直就都是高傲的 , 自以为读的书多了不起,清高 , 打心底多少有点瞧不起我们的。”
程雾有点头痛:“妈,能不能不要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听。妈 , 先不跟你说了 , 家里有客人来了。”
她不想听陶野的事 , 他家不管怎么样 , 不理会就行了。
一不小心还将桌上的杯子扫倒在地上,哗的一声摔得个支离破碎。
脚踝一痛,她低头一看,有血流了下来。
“小姐,是林善善小姐来看你了。”
程雾拿着纸巾压住受伤的脚踝,但裂开的口子估计有点大,怎么也压不住。
“春姐,你赶紧给我拿创可贴过来。”
“程雾姐。”凌雪轻唤了一句。
程雾似没有听到一样,和佣人一块忙着止血 , 贴创可贴,于是她就静待在一边。
等着忙得告一段落了 , 她才说话:“程雾姐,要不要去医院里看看?”
“不用了。”程雾没抬头 , 只弄了弄裙摆:“我现在得去公司。”
“程雾姐,你是不想面对我吗?”
她知道程雾这几天,不接她的电话 , 也不回她的信息 , 所以她只能亲自来了。
凌雪又问了她一句:“程雾姐 , 你觉得我和章泽真的不干不净吗?你可以讨厌我,反感我,怎么想我都行 , 但是章泽他真的很无辜,如果你不相信我们 , 我也没有办法,也只能说我们都如了江念伊的意了,你不想我打忧你 , 我可以走的。”
有时候解释得太多了 , 那就没什么意义了。
“我妈来过了程家 , 江司南也来过了 , 可我觉得这些并不代表我,我还是想要告诉你,不管你怎么个想法,我和章泽是干干净净的,我对得起程墨,我也对得起你,我只是不想你难过。”
程雾还是没有说什么,凌雪好生的难过。
转身要走,程雾却说了一句:“你妈妈说你的脚上伤得血肉模糊,你不痛吗?”
“那时想着程墨 , 不怎么痛。”也许当时是麻木吧,过后才知道 , 真的很痛很痛。
“西班牙的苍蝇 , 这是最烈的一种药,几乎无人能抵抗得住。”程雾还是将她的疑惑问了出来。
说不在意是假的 , 凌雪是她弟最爱的人 , 章泽是她的男朋友 , 如果真的发生过了什么事,那几人可得要怎么相处呢?
她想,她没有那么大的胸怀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是的,江夫人上门解释了 , 江司南也说了,他们都是她的亲人 , 肯定会帮着她的,程雾也不想听章泽说,倒还是想听凌雪说的。
这几天她一直也很纠结 , 心也很乱 , 一直七上八下的 , 她想 , 她可能在等着凌雪吧,没想到凌雪那么快就来了。
凌雪感叹地说:“是啊,我也听说过那玩意儿,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这样给人下药,章泽给打晕在房里,门锁了,灯也是坏的,我冲到洗手间去 , 心间像千百万个蚂蚁在噬咬着我一样,我一难受 , 就划自已一刀 , 痛可以让清醒一点,也可以让我赶走心间的蚂蚁 , 几刀之后真的好痛 , 要对自己下手也很残忍 , 我就想想程墨,想想他在等我,他跟我说那边的星星很亮 , 我就有了勇气再给自已来一刀。”
说着说着,泪水也忍不住滑了下来 , 扬起湿亮的眸子看着程雾:“江念伊想毁了我,可以,但是她不能毁了章泽和你 , 你可能会问为什么是章泽而不是其他的人 , 江念伊很恨你和章泽 , 她不想你好过。”
程雾不太敢看凌雪那坦诚的眸子 , 她觉得自已真的是好小人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