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机器打捞,一切都停下吧。”他重重地下了个命令。
江司南有些气馁地放下了蛙人的衣服 , 一拳头打在泥石上:“难道我们就这样在这里干等吗?父亲 , 时间就是生命。”
江鹤年何尝不知道,可是就是知道 , 所以才要越理智一点。
他也恨不得自己能不顾一切潜下水去找 , 不管如何 , 一定要找他懂事的,孝顺的,坚强的女儿。
可是每个人的肩上 , 还有诸多的责任。
这样的天气这么大的江水,再继续不停下去寻找 , 会再出事的,他女儿的命是命,可是别人的 , 也是命啊。
他端的是不能那么自私 , 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雨 , 停停下下 , 三天。
这几天里,真的是过的不是什么日子。
江司南饭不吃,也不睡,不眠不休地站在罗江边上等着,看着。
各种先进的救援机器来,但是带来的,依然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无奈地裘秘书只好在他的水里下了点药,让他能睡一觉。
蓦然地一惊醒,他立马就坐了起来 , 掀被子下了行军床:“善善呢,有消息没有?我怎么睡着了。”
裘秘书叹了口气 , 摇了摇头:“没有消息。”
“一直都没有吗?”他涩然地问了一句。
喉间有火意 , 似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了一般。
是真的难受,还有点头晕目眩的 , 连坐也坐不住一般。
“江总 , 你才睡了一会 , 刚才看你很不舒服的样子,我让医生来给你看了一下,你发烧了 , 需要好好休息,现在也派了人沿着罗江下游一直在寻找 , 要是有消息,会第一时间打电话来的,江老也会亲自盯着 , 你的身体要紧。”
“我无所谓 , 我去看看。”他想出去 , 但站了好几次 , 差点都站不起来。
“江老说了,他现在要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林小姐的身上,他让你务必要好好休息,在他支持不了的情况下,可以代替他一直寻找。”
这么一说,江司南就全身无力地又坐了下去。
是啊,这样不眠不休,的确迟早都会支撑不了多久,他倒下了 , 还有父亲,父亲倒下了 , 他得顶替上去 , 没有找到善善之前,谁都不会说放弃的。
“让直升机无人机扩大范围再找 , 罗江下游找 , 上游也找。”
“是。”裘秘书点点头。
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 , 他一看不是救援队打来的电话,又有点黯然。
响了很久,他跟裘秘书说:“你替我接电话吧 , 先瞒着他们。”他现在真的不知要怎么跟善善的养父母交待。
心情有上结糟糕,也不知道善良老实的林父林母知道这样的事 , 能不能接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你好,是林老先生吧,我是江总的秘书。”
林父有些讶异:“这,这不是江司南的电话吗?”
“是的 , 不过现在江总不太方便接听电话 , 你有什么事情只管跟我说 , 我会转告江总的。”
林父在那边犹豫了好一会 , 然后还是没忍住说:“是这样的,我这几天一直联系不到善善,不知道她有没有什么事,想让你们江总看看。”
“哦,这事啊,你放心,我一定会跟江总说的,最近林小姐那边工作也比较忙,大概是去开一些机密的会议 , 会要求关机的。”
“哦。”林父应了一声:“那没事了,谢谢你啊。”
“不客气 , 林老先生。”
挂了电话裘秘书也叹息:“林老先生很关心她的女儿 , 但是这样瞒着,瞒不了多久。”
“能瞒多久就多久吧。”
他现在 , 也无计可施 , 只恨不能上天入地去把林善善给找出来了。
有时候没有消息 , 或许是好消息,可是一天天的过去了,却是一点点任何消息都没有 , 然后一个个死者都找到了,那真的是很溃败。
“江总 , 你再睡一会吧,江老出去了二天了,也许明天或者是后天 , 就得换你去寻找了。”
是啊 , 不能全都倒下了 , 万一善善等着他们去求救呢?可是谁没能到及。
他不想睡 , 却又命令自己躺下必须睡。
辗转反侧着,一点也睡不着。
“裘秘书,给我点安眠药。”
不喜欢用这些,但现在却又迫不得已必须用这些来让自己入睡。
一天一天,半个月过去了,依然一点消息也没有,林善善就像是人间消失了一样。
他都快让人将整部车的零件都找齐了,唯独就没有找到她。
她的包,她的衣服 , 她的手机,全都齐齐整整的。
妈妈整天哭得泪人似的 , 打击得很重 , 有天晚上直接就晕了过去被送去医院里抢救,同样老林家那边也很不乐观 , 林父林母终究也还是知道了林善善出事的事 , 终日难过得以泪洗面。
不管谁劝阻都没用 , 他们用自己的方法,尚着罗江一直寻找,一直不放弃任何一点点的希望 , 江司南怕他们出事,毕竟罗江边上很多地方险峻不通路 , 十分的危险,请了专业救援队的跟着他们一块去寻找。
现在善善已经找不到了,他们不能再出任何的事了。
他们不想放弃 , 其实 , 他也不想放弃。
回到家 , 没有了往日的暖 , 清冷冷的一片,妈妈不再笑着跑出来了,只有父亲静默地坐在屋子看着棋盘发呆,杯里的茶,却早是冷透了。
“父亲。”他沙沙地叫了一声:“妈妈今天怎么样了?”
“还好。”江鹤年说:“总算也是挺过来了,你舅舅现在那看着。”
看着父亲的头发乱糟糟的,还有拖鞋居然也是穿反的,江司南心头一酸:“父亲,我再给你泡杯热茶吧 , 都冷掉了。”
江鹤年摇摇头:“不了,这茶 , 再泡再没味了。”
“那就换过茶叶。”
“不了 , 我其实不想喝。”他伤感地说:“只是习惯了,以前善善和我下棋的时候 , 她会捧着茶杯 , 下一子就喝一小口 , 然后笑呵地看着我的,我想她了,我想女儿了 , 我给她泡好了茶,摆好了棋 , 可是她现在还不回来。”
江司南一听,泪也有点忍不住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