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江淮年还怕江母不够心塞,故意说:“念伊看着似乎瘦了许多 , 你们也得好好安慰她才是啊 , 虽不是亲生,但是那么多年 , 也是有感情的。”
江父一拍筷子,冷怒地说:“还吃不吃了?”
江淮年不敢吱声 , 暗里却用脚踢了踢女儿江琪。
江琪就说:“二叔 , 奶奶年纪也越来越大了,身体也不好,各种老毛病缠身的 , 奶奶想着去帝都看病,你看这事也得安排一下吧,不然村里的人都背后会说闲话的呢?”
“那你看着什么时候合适 , 你挑你奶奶回去,看病和照顾的钱,还有你的跑腿费你二婶给你拿国。”
“二叔 , 奶奶是想去你家里住 , 奶奶养大你可不容易 , 也就指着你呢。”
江鹤年抬头说:“你父亲是兄长 , 都没吱声呢,要么接你家里去住,要么这事别在我面前说。”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妻子受母亲的指使了,母亲的性子,他早就摸透了,有事叫他,没事就整些妖蛾子出来,他还嫌生活太清静了不成。
“鹤年,你这话说得倒是不好 , 妈要是想去我哪儿,我会不允许吗?她就一个老太太 , 目不识丁养大我们真的很不容易。”江淮年叹了口气:“妈一个七老八十的人了 , 能有什么坏心眼不成。”
“我会尽好我做儿子的职任,你也尽好你的便是 , 你要想孝顺 , 也可接你家里去 , 她也不会不愿意去的。”
“我可不要她来。”钱露露小声地说了一句。
江淮年瞪了她一眼:“吃你的噎不死你,就你话多。”
“妈妈,吃吧。”凌雪给妈妈夹菜:“吃饱了咱们就得回去了。”
江母挤出笑 , 也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钱露露擦擦嘴,开始说话了:“善善啊 , 我听人说你抢了你姐姐的未婚夫,这事是真是假啊?”
“你哪来的消息?”江琪问:“这怎么可能呢?”
“江念伊结婚那天新郎官逃婚了,听说,可是被善善给叫走了 , 我听到的时候都很吃惊啊 , 这怎么可能啊 , 这姐妹俩抢一个男人,真的传出去那不是让江家脸上无光吗?”
江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食不言 , 寝不语。”
“我这也是为了善善好啊,我这做大伯母的听到人家这么说,心里可不是滋味了。”钱露露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大嫂啊,这事不是跟你们说不要再提吗?”江母也冷下了脸:“怎么你还提呢?”
“弟媳,这事是不是真的啊?”钱露露还一副八卦的样子。
凌雪也不想吃了,放下了筷子:“我大伯父娶你可也是挺对的,聪明的人就喜欢找个不聪明的,这样不用费脑子,想搞点事叫人出头就行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钱露露不开心了:“我可是你大伯母,你怎么能这么不尊重我呢?”
“你想要让人尊重,先去学着点 , 我建议你啊没事跟我大伯父多学习学习,不要人老珠黄了 , 到时啥都没有了。”
“善善 , 你这话,可是说过了。”江淮年不悦了。
凌雪一笑:“过不过吧 , 大伯父心里有数 , 妈妈 , 我们吃饱了就先出发吧。”
跟他们一桌吃饭,就没有消停过。
出了去江母轻声地说:“善善,虽然你大伯母是个没脑子的 , 不过你这样说也有点不太给他们面子了。”
“妈妈,你看不出来吗?她就是故意的 , 爸爸跟他们都说过了这件事不提,当着面这么提,背后也指不定怎么说呢。”
“那你怕了吗?”江鹤年忽然一句话插了进来:“往后这事 , 就是你人生里伸不直的脊梁 , 明里暗里 , 都会有人对着你指指点点 , 拿这事来笑话你。”
“怕倒也不是怕,只是觉得让爸妈你们抬不起头来,心里还是很愧疚。”
她不想看到爸妈脸上这般的无光,可是这事,偏巧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选择了另一样,也失去了一些东西。
她趴在妈妈膝上,拉着妈妈的手,轻轻地写着对不起。
江母轻拍着她的肩头:“睡吧,一觉睡醒咱们就回到了帝都了。”
一回到家小七马上就冲过来 , 她摸摸小七的脑袋:“去玩吧。”
泡了杯茶送到书房去给父亲:“爸爸,喝点热茶。”
江父停下笔抬头看她:“怎的,有事跟爸爸说吗?”
“是啊 , 爸爸真厉害 , 什么都能猜得出来。”
江父笑着擦擦手:“你可是我的女儿,你心里想什么 , 我都知道 , 不过你要是想说白天的事 , 就不用说了。”
“爸爸,对不起,我让你操心了。”
“你这丫头啊 , 让爸爸操心的事,可也没少过 , 不过爸爸也还挺高兴的吧,至少爸爸还是有点用处的。丫头,来 , 坐一会吧 , 是不是打算要回B市去了。”
凌雪点点头:“是啊 , 明天想去给舅妈扫墓 , 然后下午就回B市去。”舅舅也催得急,想要跟着她快点去B市办妥宝宝的收养手续。
江鹤年看了看手机,叹了口气:“明天爸爸可能赶不回来送你了,善善啊,你自个回去B市,多保重,但凡有什么事你要记得还有爸爸妈妈,你也是爸爸妈妈手心里的宝,不要太委屈你自己了。”
“嗯 , 我知道,爸爸 , 我真的挺内疚的 , 我丢了你的脸。”
“今天的事都过去了,你也不用当一回事 , 你现在的这个大伯母就是个没脑子的 , 不用跟她计较。”
“爸爸 , 我不是跟她计较,现在一家人这么说都够让你们抬不起头来的了,要是外面我真不知道你们会多丢脸。”
江鹤年一听这话笑了 , 捧起茶喝了一口:“善善啊,爸爸跟你说过的代价 , 你是不是忘了,你即不是我江鹤年光明正大的女儿,别人怎生跟我说这事 , 有光便有阴 , 有利也有弊 , 父亲也不是那么在乎名声的。你大伯那人啊 , 也就那点小心思,我要跟他计较,那也没了意思,我这一辈子啊,也算是舒心了,司南优秀出色,还有你,孝顺,懂事。”
父亲对她的评价 , 还真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