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伊进了江家别院,扬起笑:“父亲 , 我回来了。怎么那么黑啊 , 佣人呢?天都那么黑了怎么不开灯,可真是的。”
一边说着 , 她便一边将灯给全打开了。
看到坐在厅里沉着脸的父亲 , 顿时更加小心翼翼起来:“父亲 , 你怎么在这里坐着啊,也不开灯,也不开暖气 , 这得多冷啊,可千万别冻坏了身子。”
她一边说一边赶紧的就去拿沙发上江鹤年的外套 , 要给他披上。
可是江鹤年却冷声说:“不用了,你坐着,我有话要问你。”
“父亲 , 什么事啊 , 你说 , 我听着。”她不敢坐 , 只敢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出。
“你舅舅他们怎么会找到善善那儿去?”
“父亲,我可没有跟舅舅们说过,真的,我发誓。”问到这事,那江念伊倒是不怕,坦然地说:“舅舅他们今天下午的班机 , 我原本是想要送他们的,可是他们想见到我 , 除此之外我可没有跟舅舅和舅妈家的人联系过 , 父亲你要是不相信,那你看看我的手机。”
江鹤年眉头却不松 , 也没想去看她的手机 , 冷声又说:“这事虽然告了一段落 , 但是有些事父亲还是想亲自问你,念伊,你为什么要带你舅妈去看宋子轩。”
江念伊叹了口气:“父亲 , 其实我也一直等着你来问我,你要是不我也把这件事放在心头之上 , 你问了,我倒是松了一口气了,我也不知道舅妈从何得知宋子轩的事 , 舅妈来B市我很开心 , 知道妹妹和我哥都很忙 , 所以我就想着陪舅妈 , 舅妈也跟我说了,她来这里可不是看谁,而是想弄清楚一些事,她让我一定要带她去,舅妈一向对我们那么好,把我和哥哥视作自己的孩子,我怎么能骗她,怎么能跟她说不呢,她想去哪里 , 我就带她去哪里,舅妈去了精神病院后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后来善善妹妹着急从公司回来跟舅妈吃了饭 , 我也不在现场 , 我也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然后第二天就传来了舅妈的死迅 , 爸爸 , 善善妹妹做什么事情 , 请你都原谅她好不好,她在外面那么多年吃了很多的苦,这些都是大人造成的 , 所以她要是犯了错,就原谅她吧。”
“江念伊 , 不该你说的,别说那么多。”江鹤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记住一件事,有句话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江念伊一顿 , 咬着唇委屈极了:“父亲,我是不是哪里说错了?”
“行了 , 念伊 , 你要记着一件事 , 善善永远是父亲的女儿,不容疑置,听懂了吗?”
“我当然知道的啊,父亲。”
“好了,你去忙你的吧。”
“父亲,我陪你一块吃饭吧,你来那么久,一直在周旋着妹妹的事,也没有好好吃顿饭的,念伊着实也是心疼。”
“不用了。”江鹤年摇头拒绝:“我一会要回帝都了 , 你去忙你的吧。”
“是,父亲。”
江念伊也没多逗留 , 还是低头退出了别院。
江鹤年看着关门的声音 , 也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这个女儿啊,是有点小聪明 , 可惜的是却用得有点难看了 , 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谁呢。
如果中午不特意那么光明正大去医院里看善善 , 贺云华他们压根不会知道善善在医院,也不会找到那儿去。
还有李珍怎么可能会知道善善那么多的私事,虽然李珍是个聪明的人 , 但是李珍的性格他也是明白的,她投缘的她从不会去多疑什么 , 她那么喜欢善善,怎么可能去怀疑这些事呢?便是怀疑也不会如此执着要去弄个明明白白的,这对于她来说,有什么意义?
至于善善吧 , 对家族的生意是没有多大的兴趣 , 如果不是想要替司南撑起来 , 她更喜欢自在的生活 , 她的性格和他年轻时候是颇为相似的。
这个女儿啊,是他的亲女儿,他不会去多想,他也不想怀疑,也不想让人去怀疑。
善良的,美好的,倔强的女儿,他肯定也要护到底,哪怕是他会失去很多东西 , 他现在都一大把的年纪了,还有什么能比得上亲情来得可贵吗?
沉寂的厅里,手机响了。
他有些无力地接了:“司南。”
“父亲 , 你过来医院一趟,可以吗?”
“我一会要回帝都 , 只怕是没时间过去了,司南 ,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养好你的身体 , 旁的一些无关重要的事 , 你都大可放一边。”
江司南却说:“父亲,很重要的事,是跟善善有关 , 你过来我都告诉你。”
“好。”江鹤年也没有多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出了去警卫员直起了腰:“江老,现在要出发回帝都了吗?”
“先去医院一趟。”
“是去看林小姐吗?”
他看看手表:“不 , 去XX私家医院。”
他现在时间比较紧,没有空余的时间去看善善了,现在善善心情大约也不好 , 让她静静也好 , 有些坎啊 , 也是得她自己迈过去才行的。
深夜的时候 , 凌雪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那头的父亲告诉她:“善善,父亲回到帝都了。”
“好,爸爸你要保重身体。”
“爸爸知晓的了,爸爸比较担心你啊,善善,你要保重身体才是,不管别人说什么,不管别人传什么,你要知道你是问心无愧的。”
凌雪有些难受 , 舅妈的死,她觉得有一半原因是她自己害的 , 可是她又不想那样说出来 , 不然父亲又会多挂心,她只能说:“我知道了 , 爸爸。”
“过些天爸爸有空了 , 爸爸再过来看你 , 到时候爸爸可不想看到病焉焉无精打彩的你。”
“嗯,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乖女儿啊。”江鹤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叹了口气:“你记住一件事 , 你是爸爸的骄傲。”
这一刻,凌雪有点想哭了。
父亲的意思 , 她真的很明白。
父亲知晓了所有的事,可是父亲还说她是他的骄傲,那是多厚重的一份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