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华还想上前再踢凌雪,但是护士马上就上前来拦着 , 拼命地拉开他:“你不要在医院里闹 , 林小姐她刚做手术没几天,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啊 , 来人啊 , 来人啊。”
一下很多人围了过来 , 马上就将贺云华拉得远远的。
贺云华还怒声大骂:“林善善,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还我的妻子 , 是你害死了我的妻子。”
凌雪难受地坐在地上,冷汗涔涔而下 , 想起来也没有力气。
“林小姐,你哪里痛?”赶来的董医生赶紧问她。
哪里痛她倒是感觉不到,因为心更痛 , 看着舅舅的样子 , 她就真的是很难过。
舅妈的死 , 不管是怎么样的事实 , 她逃不脱责任,不是她,可是多少也是有她的原因,如果舅妈没来看她,舅妈不会发生这样心疼的事的。
“你们不要动她。”董医生拦住热心的挽扶:“她身上有伤,别随意乱动。林小姐,林小姐,你听得清我说话吗?你能不能自己起来?”
“我没事。”她咬牙忍着痛。
赶来的安保人员抓着贺云华:“跟我们走一趟。”
“不要,他是我舅舅。”凌雪赶紧拦住:“你们放开他,他没有故意伤人 , 是我不小心跌倒在地上的。”
“我不是你舅舅。”贺云华冲她吼,撕心裂肺地叫:“是你害死了我的妻子 , 我跟阿珍说好了要一块到白头的 , 林善善,我永远没有你这样的外甥女。”
“云华。”一个白发花苍的老人在一个中年女人的挽扶下进来吧 , 老泪纵横地说:“罢了 , 我们认了 , 我们带阿珍回去吧,这个地方太冷,阿珍她不喜欢 , 我们带她回家。”
“妈。”贺云华眼泪也滑了下来:“不能算了,阿珍死得那么惨。”
“还能如何 , 云华啊,她是你姐姐的女儿。”
“不是。”贺云华咆哮着:“她不是,她就是个冒牌货 , 她无非就是想要得到江家的财产 , 为此才对阿珍下毒手。”
“不要胡说。”老人酸涩地看着他:“我已经没有一个女儿了 , 云华 , 你也是我半个儿子,我也不想你出什么事啊。”
“妈。”
“听话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带阿珍回去了。”
“可她呢?就让她如此逍遥吗?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贺云华手指指着凌雪的脸,眼里的冷与狠看得叫人害怕。
老人却哭道:”罢了,你想想你姐姐啊。”
贺云华忽然仰天长啸:“妈,可是阿珍,也是我最心爱的女人,也是我的结发妻子啊。”
“那还能怎么样 , 阿珍没了,你也不想你的亲姐姐没了吧。”
贺云华顿时闭上了眼睛 , 一跺脚:“林善善你记着 , 有些帐,老天爷总会找你算的。”
“我没有。”凌雪无力地辩解:“我知道现在你们情绪很激动 , 不会听我说的话 , 可是我对天发誓 , 我没有做伤害舅妈的任何一件事,舅妈的死我真的很难过,如果能代替 , 我也宁愿我去代替她,她那么好 , 那么疼我,我真的…。”
“好了,算是我们家阿珍命该如此 , 林善善 , 也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好运下去 , 如果你不是有一个好父亲。”老人也恨恨地看着她:“你现在就好好的庆幸吧。”
“我真的没有。”凌雪难受地大声叫着。
可是他们转身走 , 不听她说,也不再留下来纠缠。
他们都认定是她吗?都是觉得父亲护着她,所以她才能全身而退,那父亲呢,又会承受多大的压力,不管人处身于何处,都会有人盯着,越是高位,越是一点小事就会放大得很。
她心乱如麻 , 心口居然有些鲜血渗了出来,董医生吓着了 , 赶紧叫着医护人员将她推回病房去检查着 , 还给她打了一针安定。
睡醒的时候天又黑了,可却还是很想哭 , 心口还是痛得厉害。
被亲人所误解 , 又失去了很疼爱自己的亲人 , 原来是如此的伤啊。
被爱是幸福的,可是失去,更是百般的痛。
“林小姐 , 你要不要吃点粥,你还没有吃晚饭呢?”
她摇摇头:“不想。”
“林小姐,要不还是喝一些吧。”
“不用了 , 真的不想,你出去吧。”
她打电话给程雾,很愧疚地说:“对不起程雾姐 , 是我把章泽给拖累了 , 明天一早上等那边上班了 , 我会再去说明一下情况,可好?”
“林善善 , 不用了,你就好好养你的身体吧,章泽这边的事,我已经让最好的律师在打理了。”
程雾也不想跟她多说吧,就这么匆匆忙忙地把电话给挂了。
凌雪呆在病房里,看着那机器散发着绿幽幽的光芒,又孤寂又想哭。
她是不是,又把自己弄得一无所有了。
她不要那么多的宠爱了,她也不想要拥有那么多了 , 这样以后,她就不用再面对失去了。
舅妈的妈妈虽然没有尖利地骂她 , 将心酸和难受发泄出来 , 可是看着那苍老的眼神她就心如刀割,这世上还有什么痛比得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裘秘书发来的资料很详细 , 包括查的案情 , 她的动机就是她有野心要占有江氏的一切 , 但被舅妈发现了她的秘密,她就狠毒地杀了舅妈,是舅妈手机里的信息出卖了她。
舅妈的手机里有宋子轩的录音 , 说她是借尸还魂。
这件事给封锁了,只不过晚了一点 , 李家的人还是知晓了。
她想这件事应该是父亲封琐的,父亲也知晓,那为什么这么多天了 , 父亲一直没有问她。
秘密终于还是守不住 , 原本守不守都无所谓的 , 但是没有想到会成为了舅妈死的导火索。
舅妈那天下午感冒 , 她让章泽去看看,章泽留下了感冒药,然后下午时分舅妈就接了个陌生的电话便出去了,那一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直到她回来后到处找舅妈,寻着信息找到了水畔人家去发现舅妈的死。
所以李家的人说,是她买凶害死了舅妈,章泽只是她的帮凶之一。
凌雪将手捏得紧紧的,舅妈的死 , 怎么可能是意外呢?那个陌生电话是谁打的?绝对不是她,她和裘秘书去了B市 , 全程都有人给她作证。
她洗不洗净嫌疑她不在乎 , 可是不能拖累别人,也不能让舅妈死得这么不明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