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推着车进来,要给她上药。
她的手心里划了很多刀痕 , 还有她的腿上 , 伤口交替着还真是一个触目惊心。
江司南不忍心看,可是也还是强迫着他自已看。
说不痛 , 那是假的 , 可是她也不敢叫痛啊 , 妈妈这二天一直哭,哭得眼都肿了,她真要叫痛 , 那真的一声声都扎在妈妈的心口上了。
江念伊躲回帝都去,逃避江司南的责备 , 在帝都妈妈知晓了她拿走了云上,也有些生气。
然后江念伊就自责不已,说要回来将公司还给她 , 江母见她要回来 , 就叫她回去好好照顾凌雪。
江司南也怒气滔天 , 将江念伊叫来臭骂了一顿。
江念伊装委屈 , 说了很多不得已的原因,江司南倒也是不信她,她的个性她太明白了,把江氏搞得一团乱,拿了那么多的资金出去,却全部快速地换成一进不能脱手的实业,这肚子里打的是什么算他太清楚了。
只是没有太多的时间跟她计较,他有很多很多的事需要去忙,比给她擦屁股更重要的是把丢失的捡回来 , 比如很大的国外客户。
他拿出至高的诚意,拖着病体亲自飞到国外去 , 想着回来再处理江念伊的事情 , 即然回来了,那就好好去照顾林善善 , 也当是一种赎罪。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江念伊居然敢这样让林善善陷到如此的境步 , 声名纵使可以挽回,但是受到的伤害呢?
身体的体害 , 一道道的伤痕,那林善善得有多痛啊,好小腿上有个地方 , 就没有个完好的肌肤。
她就是靠着这样的痛熬过来了,没让那烈性的药毁了她的生活。
这些伤 , 在她身心,可是他看见了,刻在他的心上了。
这些伤 , 也像一道道的距离 , 让她离他越来越远 , 也让他不能再往前。
“江老。”有人送了资料进来:“你看看 , 这些都是口供,还有搜查出来的东西,全都记录在上面。”
江鹤年点了点头:“你们处理好就行了。”
凌雪却是忽然伸出了手,用沙哑的声音说:“我看看。”
“善善,别看了,爸爸会处理好的。”
她抬起头看着父亲:“爸爸,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件事跟我有关,我还是想知道。”
她不想做个糊涂的人 , 拿过那资料细细地看着。
还真如她所料的那般,凌云达也参与了那天晚上的事 , 是他潜伏在梅园用棍子打晕了章泽 , 再把章泽拖到她的房间去。
还有那佣人,收了江念伊一大笔的钱 , 不过没多挣扎 , 一看这么严重的阵势就吓着了 , 竹筒倒豆般一五一十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西班牙苍蝇,是江念伊让凌云达去弄到手的,她的呕吐物里还检出了安眠药的成份。
章泽给她开的药有些会让她想睡 , 但是绝对没有安眠药,同时在垃圾桶里还搜出了一瓶安眠药 , 全城搜寻,有心有人去找,什么批次 , 发到哪里去 , 什么人购买的都一清二楚。
去年冬天快过年的时候买的 , 算一算 , 刚好是舅妈死的那一天,买药的人就是江念伊本人。
有些事细思极恐,她抬头看着父亲。
父亲脸色灰暗极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凌云达和佣人都给关了起来,可笑的是,他只不过收了江念伊十万块而已,十万啊,什么本性,什么亲情全都可以出卖。
她觉得自已真是好凄凉啊,怎么这样可怜呢?
眼前的这个父亲 , 护着江念伊,是他拦着她不让她查的 , 还封存很多的证据 , 包括梅园的监控,解散以前的下人。
父亲想必那时就知道舅妈遇害跟江念伊有脱不开的关系 , 所以叫她不要查。
原来 , 小丑是她自已啊。
她都觉得好是悲哀 , 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阳光,灼热可是又清冷一般。
江司南的手机响了一下,他看了一下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善善。”江父长叹口气:“你别难受 , 事情也告一段落了,媒体也还了你清白 , 伤总会好的,乖哦,爸爸明天去见程家的人 , 跟他们谈谈吧。”
她摇头:“不用了 , 父亲 , 我的私事 , 我不想你们插手,我也很感谢这一次你能马上过来帮我。”
这生份的话,让江鹤年也很难受:“善善,你是我女儿,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我只想你好好的。”
“江念伊也是你的女儿,所以你一次次的护着她是吧,父亲,我就问你 , 我舅妈的事,是不是江念伊做的。”
江母一头雾水:“善善,你姐姐还对你舅妈做了什么事啊?”
“没什么 , 只是一些误会而已 , 你去给善善拿些衣服来吧。”
“我不听你的,善善你告诉妈妈,是怎么回事啊?”
凌雪的理智回来 , 她不想刺激善良的妈妈 , 深吸口气说:“妈妈 , 没什么事,就是以前的一些误会罢了,妈妈 , 我好饿啊,我想吃你煮的粥。”
“好好好 , 妈妈马上去煮。”江母心疼女儿,当然见不得她饿,赶紧就出去了。
指使走了妈妈 , 凌雪看着父亲 , 一字一字地问:“是不是江念伊杀了我的舅妈 , 父亲 , 你可不要太糊涂啊,别让一个小人,毁了你清正不阿的一生。”
像江念伊这样的人,真的不配让父亲这么护着啊。
江鹤年长叹了一口气:“善善,真不是她,但是也跟她脱不了太多关系,她怨恨你舅妈,故意把你舅妈骗去那里,谁知道你舅妈一个不慎落入水里 , 她没救。”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江鹤年也很难过 , 闭上了眼。
养了一个这么狠心的人 , 他是真的怎么也想不到啊。
凌雪也难受极了:“她怎么那么狠心,她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 不对 , 她就是有意谋杀 , 我舅妈的报告里就有安眠药一类药物。”
江鹤年重重地叹息:“我不会姑息养生,善善,虽然她也是我的女儿 , 但是她不是个无知的孩子,她得为她自已的事负责 , 我也不能再偏袒于她,她已经是一步错,步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