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太太在桌上放了二份东西,一份是一只漂亮的沉香木壶 , 另一份 , 是本记事薄。
都是上了年份的东西了,那沉香木壶圆润光滑 , 香气隐隐扑鼻。
那古书也是有些残破 , 白色的封面都已经泛黄了。
程母看到都无语了 , 心里暗怪着老太太守着那么多的宝贝,怎么就拿这些出来啊,也越不怕人家笑话的。
“江小姐。”程老太太笑:“初次见面 , 也没有特别的准备,这是我随身所带之物 , 你若是喜欢,只管挑份回去。”
“这怎么好意思呢,奶奶 , 你不用给我什么礼物。”
“见面礼还是要的。”老太太笑:“你喜欢哪样就挑哪样吧。”
“妈 , 你这都送的是什么跟什么啊 , 这是你以前用的记事本吧 , 也就这杯子倒也不错。”程母暗示江念伊挑杯子。
沉香木现在贵重,能雕成这样精致的壶,倒也是有点价值的。
可那破薄子,老太太是拿出来凑数的吧,真是,寒酸啊,没带东西可以跟她说啊,她也不介意拿些好的首饰出来给老太太送给念伊作见面礼。
横竖最后也都还是老程家的,也不算是亏。
江念伊看了几眼壶 , 又看了几眼那薄子,心里斟酌了一番 , 然后选择了记事薄 , 笑道:“奶奶这里面肯定有很多珍贵的往事,我最喜欢看了 , 谢谢奶奶。”
“呵呵。”老太太笑:“也许是一无所有呢。”
“那怎么会呢。”江念伊笑道:“我听伯母说奶奶你年轻的时候 , 一个人把程家的生意做得很大 , 我一直很崇拜也很想跟奶奶学习呢,如果能学得皮毛,我想我这一辈子也是受用无穷的了。”
老太太垂下眼眸:“那你选对了 , 可就不要后悔了,我这沉香木壶啊 , 可是枯荣大师亲手雕刻的,也可以称得上价值连城。”
程母吞吞口水,原来还有这么个说法啊 , 老太太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江念伊一听 , 更是笑道:“价值连城的东西 , 也换不来奶奶的经验啊 , 念伊谢谢奶奶的赏赐。”
“那好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家去休息吧。”
“是,奶奶。”江念伊起身告辞。
程母心急地跟着她出去:“念伊啊,你还真是亏了,那枯荣大师多有名啊,他死了很多年了,留下的东西可不多呢,但是样样都能拍出天价 , 就前阵子在国外一只沉香木的杯子,我听说拍到了二个亿呢,你拿这个破薄子有什么用啊?”
要是她 , 她就要那个沉香木壶了。
江念伊却自信地笑道:“伯母 , 你觉得沉香木壶贵重,可是奶奶能摆在一块儿的,那不也是相同价值的吗?”
“你说得好像是有理啊 , 来 , 念伊给我看看 , 难道老太太在这记事薄里写着她的宝贝什么。”
心急的程母拿过江念伊手里的记事薄翻开一看,却有些傻眼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写啊,一个字都没有。”一直翻啊翻到最后 , 空空如也。
江念伊心里顿时也不舒服了起来,这老太太是几个意思?
“念伊啊,你真是亏得大了 , 要不现在再回头去找老太太换回来,你脸皮薄不好意思去,我替你去 , 我看这个薄子 , 分明就是老太太用来垫茶壶的。”
江念伊想了想 , 摇头说:“不用了伯母 , 就这个记事薄吧,我想奶奶其实是在考验我呢。”
程母郁闷了:“还考验考验,考什么考啊,我就认你这个儿媳妇,这老太太还真是的,人老心眼怎么就那么多呢。”
其实江念伊也是有点后悔的,如果当时她不是多个心眼,多思虑的话,她铁定是要那沉香茶壶的 , 明眼一看也是比这个有价值啊,她要是不喜欢 , 她可以送给父亲啊 , 父亲最喜欢这些东西的了。只不过当时一想能和那东西摆一块的,应该也是同等价值的。
后来程老太太又说那是枯荣大师的得意之作 , 她就更铁定心要记事薄了 , 茶壶的价值有限 , 记事薄能记的东西,可多了呢。
谁知算来算去,居然一空场 , 还真是扫兴,江念伊一夜都没有睡 , 一直在猜测着老太太这是几个意思,早知道她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一早她的助理就打电话给她 , 让她赶紧去公司 , 说云上那边拿出合同来 , 直接给她发了律师函。
江念伊恼气得很:“怎么还有这么一出?”
“我也不知道啊 , 就今天一早上就发过来了,叫我们停止一切跟云上有关的声明,要不然就走法律途径。”
“我倒是不知道林善善这么有能耐啊,看来我还真是小瞧她了,我一会就去公司。”
还没完全复工,但是B市的热闹,却也是瞧得出来了。
难得的天气好,也是最后一天的假期,很多人都去烧香拜佛 , 求一年平顺心安。
凌雪也去了郊外的天龙寺,驱车早早去的 , 妈妈要是在B市 , 初一十五都会去还愿,捐献香油 , 现在妈妈要照顾哥哥 , 她就替妈妈去。
管不管什么用 , 真的没想那么多,就想着心安。
路重新修建过好走多了,可以直接驱车上山 , 然后再走一小段的路就到了,所以香客也挺多的。
打扫得干净的小庙 , 林木高大,十分的安静,鞭炮灰烬扫得干干净净的 , 不过却没有再见到以前那个老尼 , 她替妈妈捐了香油 , 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响头这才回去。
下了停车场看到下面放了很多车辆 , 一辆车将她的车给挡住了,她打了电话去叫挪车,对方说再等一会马上就下来了。
凌雪索性就坐在临时摆的小摊上,要了一盒牛奶慢慢喝着。
“在这里坐一会吧。”
熟悉的苍老声音,让凌雪差点没被牛奶呛着。
深灰色的对襟旗袍,花白的头发,看似温和却又不失威严的脸,这可不是程墨的奶奶吗?曾经叱咤B市的女强人。
年纪虽然来了,但是威严 , 却一点都不曾失。
还真是巧啊,怎么程奶奶也到这里来上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