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控制住了他自己的情绪 , 凌心妍现在只是想激怒他 , 让他生气地放弃她，不管她。
可是这样 , 孩子就没有妈妈了。
没妈的孩子有多可怜 , 他很清楚 , 他看着凌雪长大，看着她吃了很多的苦头，尝了很多苦涩。
纵使以后他会做个好爸爸 , 可是他也代替不了做妈妈的位置。
“程墨，像我这样坏的人 , 有什么值得再让你同情的呢。”
“凌心妍，你就不心疼你生的孩子吗？这是你十月怀胎所生，跟你一脉相连，你就舍得让她没有妈妈吗？”
“孩子。”凌心妍笑着从泪光里看了孩子一眼：“她不是你的孩子 , 程墨 , 你自由了 , 赶紧丢下我们走吧 , 以后你想爱谁就爱谁，刚才你还在和林善善在说话吧，现在，你可以去追求她了。”
程墨拧起眉头：“凌心妍，别胡说八道。”
真是要疯了吗？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凌心妍还是说：“程墨，她是凌雪吧。”她又笑：“你们都以为我不知道呢，其实我知道，她就是那个狗东西，小时候被金顺恩给侵犯过 , 结婚后又被宋子轩害死了。我看了她的设计，跟狗东西的一模一样 , 你和程雾打的电话 , 我都听了。”
程墨喝斥她：“凌心妍，别在这里乱说。”
“我哪会乱说啊 , 我早就留意她了 , 不过在你们的眼里 , 我是不值得一提的人，所以你们都不在乎我，都不把我当一回事 , 程墨，你从小就喜欢她 , 我没说错吧。”
程墨沉默了，他从小喜欢凌雪，这是事实。
凌心妍悲哀地说：“看吧 ,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的 , 我只是在骗我自己而已 , 程墨 , 你都不爱我，你也不喜欢我，你走吧，不要理我了，让我自生自灭。”
程墨却很固执：“凌心妍，明天心理医生会来给你做治疗，死很容易，活着也难，但是死都不怕了，你还怕活着吗？”
“程墨 , 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 ,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她抓狂地叫：“你知不知道 , 你让我活着，比死更痛苦百倍。”
她说完便哭了 , 然后也不再说话。
程墨想让孩子靠近她 , 感动她 , 触感她所谓的母爱，可是却一点用都没有，凌心妍还是不理不睬的。
没一会儿孩子闹觉 , 又开始哭了。
他便抱着孩子出来，看到凌雪还坐在走廊里 , 他怔了一会，也没说什么就抱着孩子走了。
凌雪看了会手机新闻，也是什么都看不进去 , 半夜里的风大起来 , 有点冷 , 她站起来想江夫人的病房休息。
隔壁病房的门却开了，护士出了来小声地问：“你是林善善吗？”
“我是啊，有什么事吗？”
“我是这个病房的特护 , 凌心妍女士想跟你说说话，你能进来吗？”
“好啊。”
她跟着护士进去，虽然先前她已经看到凌心妍受伤的样子，可是现在再一次看到，还是很震憾的。
也许没有好好地治疗，凌心妍的脸上还是有血迹，衬着她青黑沉陷的眼睛，还真是挺吓人的。
“你出去。”凌心妍冷声地跟护士说。
护士摇头：“不行，我得看着你的。”
“我要跟她说会话，我们的秘密 , 可不能让你知道了，我保证这段时间我不会伤害我自己 , 可你要是不出去 , 今晚上咱俩谁都不要好过。”
护士想了想，为难极了。
凌雪轻声地说：“要不你先出去外面等着吧 , 有事的话 , 我会叫你的。”
“好 , 我就在外面，有事你一定要大声地叫。”
护士出了去，凌雪便抬起头看着凌心妍：“现在没人了 , 你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的，说吧。”
凌心妍笑了：“你看到我害怕不害怕 , 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看着心里一定很痛快吧。”
凌雪摇头：“你想错了 , 我有什么好高兴的呢。”
“你怎么会不高兴呢 , 我越差 , 你不是越开心吗？狗东西 , 不，准确的来说，我该叫你一声姐姐吧，是不是，凌雪。”
凌雪拧起眉，戒备地看着她。
凌心妍哈哈地笑：“很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是吧，这就应了一句话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宋子轩现在约莫也知晓了吧 , 呵呵，那笨蛋 , 自以为是聪明 , 却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要那么精心设局将他害得一无所有，最后只能选择和金顺恩一起狼狈为奸。”
凌雪压下心里的纷杂 , 看着有些抓狂的凌心妍。
她又继续说：“小时候 , 你什么事都比我好 , 所有人都说你很优秀，你办事能力好，我妈妈面上是笑着说你是凌家的骄傲 , 背后却恨得牙痒痒的，姐姐 , 我其实很努力了，可是我就真的是不如你，我什么都做不到 , 我只能蛮横地要求你必须给我。你的东西 , 我看中了 , 那都是我的。还有一直暗里喜欢你的程墨 , 也必须是我的。可我不知道，我居然会这样子，你知道吗？我其实真的很讨厌你，如果没有你，那我肯定是最优秀的那个，程墨的眼里，也只会有我一个人。”
“你真是疯了。”
“为什么我会有姐姐，为什么你不早点消失，反正早死晚死 , 都是死，当年你就应该死在那场高烧里。我都不懂 , 为什么你一丁点的事 , 所有人都围着你转，所有人都在保护你 , 你还记不记得 , 金顺恩脱你的衣服 , 摸你的身体…。”
“你闭嘴。”凌雪怒了，身体忍不住颤抖：“你别把你所以为的，都搬到我的身上来 , 程雾姐跟我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程雾说什么 , 你就信什么啊？你还真是天真啊，呵呵，你看到我的手指了吗？断了三根啊 , 是金顺恩削的 , 他的手指断了一根 , 他说这是凌家人造成的 , 要我加倍的偿还。凭什么你造的孽，最后要我来承担这些结果，你知道看着狗把自己的手指吃了，那是怎么样的绝望。是你，我现在这样子，全是拜你所托，程墨让人打了他一顿，打得他不能人道，他也让我做不成女人 , 是你们种的因，让我尝百倍的果 , 是你们害我的啊。”
说到最后 , 凌心妍忍不住，呜呜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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