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将所有签署好名的合同放在桌上,感叹地说:“程院长 , 程太太 , 真的,请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 , 我也厚着老脸来的 , 千错万错都是念伊的错 , 我也不敢说要求你们原谅,但是给你们造成的种种影响,真抱歉。”
“还都是孩子呢 , 慢慢长大了,成熟了 , 就懂事了。”
“我也是这么想啊,不过真的不能再惯着念伊了。其实我也还有个不好意思的请求,请你们不要对善善有什么别的看法 , 她很在乎你们家的程墨 , 这一次的事最受伤的其实是她 , 念伊糊涂的给她下了药 , 又用她的手机发信息给章医生,制造成各种假相,善善为了保持清醒,她的手心划了八刀,她左腿肚没有一块好的地方,伤口多得我都不敢去数,如果不是深爱一个人,我想她不会这么伤害她自己的。”
程院长也很感叹地说:“她可真是一个傲骨铮铮的女子啊。”
“是啊。所以我再想偏着念伊,再想怜惜她曾经的坎坷 , 那就真的太伤善善的心了,屋子里的佣人 , 还有凌云达都已经被关起来了。”
程母的思想比较清奇 , 马上就转移到另一个点了,很好奇地问:“江太太 , 听说那林善善前世是凌云达的长女,这事是不是真的啊?”
“是真是假一点都不重要 , 我很幸运我能成为她的妈妈。”
“你这人啊。”程院长摇头:“真是在医院里呆昏了吧 , 净是问一些不着四六的事。”
程夫人念叨着:“我这不是好奇吗?那凌云达怎么就抓着她不放呢。”
“念伊给了她十万块。”
“十万?这么少他就敢帮着害人啊?”
江夫人苦笑:“唉。”她也真不知要说什么啊,只能说凌云达那样的人,不配为人父 , 还有念伊也真是太过份了。
又聊了一会,程夫人的心情也终于越来越好了 , 江母也松了口气,软和地说:“程夫人,在医院里住着也是诸多不便吧,家里的事务可还好?”
“应该还好吧。”
“还是要多上点心才是 , 我们家善善啊 , 就是太放心了 , 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 要不然也不至于吃这么大的亏。”
程院长关切地问了一句:“她现在可怎么样了?”
“恢复得倒也还可以,小腿的伤也换了皮,好了之后也看不出,不过我也知道就算好了,那痛啊还是永远留在她的心里。”
“她倒真是坚强的。”
“是啊。”江母谈到女儿就欣慰:“她爸妈把她养得很好,懂事,也能干,很多时候我在想啊,她要是什么都不会就好了 , 这样她就有很多的时间陪在我的身边。”
程夫人有同感:“是啊,我们家的程雾 , 也是太独立了 , 所以才会生活这么失败,有时候能干啊 , 未必是好事呢。”
“对了 , 程小姐现在怎么样呢 , 还好吗?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受到事件的影响,不过我想她应该不会的,你们家的程雾特别的聪明。”
这么一说 , 程夫人反而不好意思了,只好讪讪然地说:“我倒也不知道她 , 她好几天没来医院了,估计是在忙吧。”
高帽子一戴,她也不好说程雾很难受 , 人家江夫人大大方方地谈 , 一点都没有藏着掖着 , 有一种明人不做暗事 , 不心虚的样子。
又聊了会,江夫人便告辞了:“程夫人啊,我就不打忧你休息了,我跟你说,身体是自己的,你跟谁过不去也不要跟你自己过去,还是要善待你自己,改天我再到府上去看你,倒是好生想念你做的马蹄糕呢 , 又清爽又可口。”
“你喜欢吃那下次我再做给你吃。”
“我送你下去。”
“不用不用,程院长你留步 , 你整日工作繁忙 , 忙医院的事,还得照顾程夫人 , 也是怪辛苦的 , 这医院我是熟门熟路的了 , 我知道怎么下去,司机就在停车场等我,你多陪陪程夫人啊 , 让她多高兴高兴,心情好身体自然就好。”
等她一走 , 程夫人感叹地说:“我也真想不到她会亲自来这里给我们道歉啊,我还以为以她的身份,是不可能低得下头的呢 , 温温和和的 , 但是说的话也真好听 , 我也挺爱听的。”
程院长挑眉问她:“你听进去了啊?”
“我听进去了啊。”
“阿诗你啊 , 要是有江太太一半会说话,会想事那就好啦,这会你知道了吧。”
程夫人一头雾水:“我知道什么啊?江夫人过来不就来道歉的吗?还有就把咱家的财产都送回来了,我还真是想不到他们江家会这么大方啊,看来咱们程家被人笑一笑也是值得的了。”
程院长好无奈地摇头:“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不是总想攀上江家,江夫人可是为了林善善而来的。”
“胡说,她分明是来替念伊道歉的,所以我说啊,江家最疼的就是念伊 , 为了念伊什么都舍得的。”
程院长无语极了:“你也真是的,江夫人此次的最终目的 , 也就是想要调和两家的关系 , 不想让林善善那么为难。”
“她可没说什么,你也在这里听着的。”
“行吧 , 我也不指望你全懂 , 不过你自个想想吧 , 江念伊这等狭小的心思,人家对她千般好,一旦不如意了她就肆意妄为地报复 , 这样的人真的完美吗?你自个的性格怎样你也是最清楚的了,你们也幸好没有成为婆媳 , 不然还真有得你受的了。”
“我觉得念伊不自私啊,她可大方得紧呢。”
“你又收了她什么东西吧,你这个人啊 , 真容易让人拿捏 , 她也是挺深的心思的 , 十个你都不够她斗的 , 你也不是外人,我也跟你说个事吧,江夫人弟媳去年底死的事,听人说了点事。”
“什么事啊?”程夫人很好奇地问,对于这些八卦,她一向很热衷。
“居说她出意外的时候,江念伊就在旁边,见死不救一走了之。”
程夫人倒吸了口气:“这,这可能吧 , 你听谁说的啊,怎么可能呢?别说也是她舅妈,就算是路边的小混混也不能这么冷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