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压根也想不到,方洁会找上门来 , 小区安保打来电话 , 告诉他有个叫方洁的女人要找他,还说要进去 , 他急急回来。
方洁拎着东西 , 连伞也没有打 , 也很倔傲,哪怕是下雨也不肯进入安保室那里避一避,依然站在雨里骄傲地抬高了头 , 任凭着冷风冷雨将她打得浑身湿透。
今天下午的气温,是真的降了很多 , 也冷意重重,他到的时候,方洁已经冻得嘴唇发白 , 浑身有些发抖 , 似乎还有点摇摇欲坠。
他赶紧拿了伞去给她摭住雨 , 看着她的脸色不对劲 , 伸手一摸她的额头,果然真的很烫手啊。
赶紧带了她上车,这样子得去医院看看才行。
她的倔强他最知晓,也不想去说什么了,不然方洁又会心里难受。
到了医院马上叫急诊科的医生过来,方洁却是倔强地说:“我没事,回去休息一下就行了。”
“方洁,你就非得要这样吗?生病就是生病了。配合一点让护士给你采血,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 她们也等着轮换班呢。”
方洁便没有再多说什么,看着她没抗拒了 , 他这才赶紧去洗手间打电话回去给林雪 , 不然真怕她等得久了会饿着,看方洁这样子 , 他想他可能回不去那么快了。
也很巧地 , 方洁父亲的电话打了过来。
方父好生的抱歉:“程墨啊 , 方洁又过去打忧你了,伯父真的是抱歉啊,又得劳烦你们帮我照顾一下她。”
“方伯父 , 你放心吧,我们也会照顾好她的。”
“我知道 , 有你们照顾着,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那孩子的性格相当的倔 , 又刚烈 , 走的时候和我吵了一架 , 唉 , 我也不知道怎么劝她,怎么和她说话,似乎怎么说都是错一样。”
那边的方父,十分的挫败:“我觉得,我真的不是一个好父亲,我答应过她妈妈要照顾好她的,可是我们总是吵吵吵,我也不想这样,一言不合她就走了 , 伯父也实在是失败啊,程墨 , 现在唯有真的请你们好好看着她。”
方家的矛盾 , 程墨也是知晓的。
久而不见吧,都会避让三分 , 但是长久的相处 , 那么矛盾就会出来了 , 一味的退让也是不可能,毕竟方洁有方洁的清高,方正和周红也有感受和尊严的。
不能因为方洁在家 , 他们就不能回去,周红肯退让 , 方老肯退让,那方家奶奶都不答应啊。
年初大吵了一架,方洁还闹得厉害。
程墨也不说什么 , 方洁跟他倾诉过 , 但是他深知方洁的性子 , 也没有跟她过多谈这些 , 指引这些,方洁有多懂事,他比谁都清楚。
她可以帮助全世界所有苦难的人,但是她不会原谅周红占了她妈妈的位置,也不愿意方正代替了她,还有方父在她的心里,那是永远的背叛了她的妈妈。
这些事在非洲的时候他和她谈过,她当时说了一句话,要她改变 , 除非她死。
好吧,这是她的家事 , 他不参与 , 他也并不想成为她的家人,虽然方父与方洁都极力想跳脱这样死胡同一般的关系 , 他则像是他们的跳台一样。
方父极力想他能和方洁在一起 , 这样他就安心了 , 敢唯有他才会让方洁改变,方父跟他说过,不管江家怎么看 , 只要对他的女儿好就行了。
方洁的心思吧,他也清楚 , 方洁也坦诚地说,她知道她有很多的毛病,如果他监督着 , 她会努力地改 , 会变成最好的那个人。
他知晓 , 他选择了沉默。
不是方洁不好 , 他也知道他可以让方洁慢慢改变,但是算了吧,他有妻子了,他的心容不下第二个人了,哪怕她失踪了,可是此生,他不会再改。
“方伯父,小事一桩的。”
方父很悲哀地说:“程墨啊,伯父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要德高望重的老人说出这样的话,想必心里真的是伤感极了 , 程墨赶紧说:“方世伯,你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就是 , 不用这么言重的说。”
“我也真是没有办法了 , 程墨,伯父想求你帮伯父稳住方洁。”
“伯父?”
这个事吧 , 他真不敢冒然答应 , 因为方洁有时候做事就是很极端的 , 一言不合她可以马上就走,天涯海角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她胆子大得很 , 什么都不怕的。
方父在那边很难受地说:“方洁的奶奶给她算过命,说方洁在三十岁有个死劫 , 她今年恰好就三十了,现在到过年也没几个月,伯父知晓你很为难 , 可是伯父也没有办法。”
他想留住女儿 , 可是 , 他真的留不住。
听到程墨手机那边传来的一些杂音,他便问:“你这么晚了还在医院?”
程墨也真的是好为难 , 要是答应了吧,万一方洁又走了呢?他可交待不起?
可是不答应吧,方父只怕又要伤透脑筋愁白了发。
其实他对方洁,是真的很爱很爱,怕伤着了,所以宠着。
“方伯父,我只能说我尽力而为,现在方洁也还在医院,我去看看情况怎么样。”
“她怎么了?”方父有些心急地问。
“也没什么,就是淋了雨 , 我看她有点发烧了,就送她来医院了。”
“又任性了 , 还真是 , 我一会打电话好好说说她,怎么就尽给你们添麻烦啊 , 在家里不省心 , 去外面还这么不让人省心。”
“伯父 , 你就不要说她了,人吃五谷杂粮,感冒发烧是正常的事 , 我也会看着的。”
只怕一打电话,又会争吵起来。
方洁太固执了 , 有时候钻在牛角尖里,谁的话都不听的。
要是越说,她就越偏激 , 什么事都敢做出来。
“有你在 , 我当然不会不放心 , 程墨啊 , 真的是辛苦你们了。”
“方伯父,你就这些话就见外了,我和方洁也是朋友,她即然在我这里,我会就尽朋友的责任来照顾她的。”
也只能是朋友,过不了这个界线。
方父虽然遗憾,却也没再为难程墨要做什么,人家能收留他女儿,照顾他女儿 , 他也是感激不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