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妈妈呢?”
“死了。他爸也关起来了,半死不活的 , 到时周警官会联系妇联那边的人来处理孩子的事吧 , 但是在这之前,我想我会先照顾着他 , 他现在该怎样就怎样 , 要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
“好 , 那我就给他开单子,让他先住院了,这么多的伤 , 是什么样的仇什么样的恨居然下得了手啊?肋骨都断三根,也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也幸好他年纪小 , 这些能慢慢地自愈,不过他脚上的伤溃烂了,如果不好好及处理的话 , 会感染的。”
凌雪去到哪里 , 小颂就跟到哪里。
小颂总是被丢弃 , 他似乎已经很害怕一转身又没人要他了。
凌雪从洗手间一开门出来 , 就看到眼巴巴的他,心里一酸软,轻声地安慰他:“小颂,没事的,我说照顾你,肯定会照顾你的。”
在医院的小床上躺着,小颂也不敢合眼,生怕她走了。
江司南打电话来问她:“佣人说你带了个小孩回去,陆云依的孩子?”
“是啊,现在在医院呢 , 伤得挺重的。”
“你啊,就是心软。”
她就轻叹地笑:“要是换了你,你会置他于不理吗?”
江司南道:“我想我大约是不会。”
“这不就对了 , 你也不会的。”江司南的从小经历了很多悲惨的事 , 虽然现在一副冷厉又漠然的样子,但是他会默默地用他的方式去帮人的。
“现在怎么样,需不需要我过去?”
“不用了 , 办妥了住院的手术 , 不过他还是很怕我消失 , 一直看着我不敢睡呢,医生说了,最少也得住一个星期 , 骨折的事好处理,就是腿上的大伤口是被狗咬伤的 , 比较严重,溃烂得厉害这得好好处理。”
江司南也叹了口气:“有些人有亲人,还不如没有呢。”
“是啊 , 没事的 , 我能处理得来 , 你忙你的吧。”
“要不我让人催一催 , 让妇联的人先顾着孩子吧。”
凌雪轻声地说:“不用了,慢慢来吧,我想先照顾他二天。”
一看到小颂那种哀怜的眼神,她的脚就像生根一样,她走不了,她不想走,就想好好地照顾他,让他踏踏实实的。
虽然她知道福利机构也有很多有爱心的人,可小颂要信任陌生的人 , 还是没那么快的。
他已经担惊受惊很久了,有些害怕到了临界点 , 可能会彻底地让他崩溃的。
小颂到底也是孩子 , 熬不了多久就开始闭着眼睛睡了,睡着睡着忽然又一惊 , 双手抱着头尖叫起来 , 凌雪安抚了很久他才平静 , 又不敢睡了,喘着气戒备地看着一切,直到天快亮这才又睡了过去。
一大早的江司南就来了 , 带来了很丰盛的早餐,一看到小颂的样子他就感叹地说:“我知晓你为什么想要亲自照顾他了 , 林善善啊,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心太慈。”
“说得好像你就有多狠心一样 , 不过我跟他爸妈有什么仇恨吧 , 可是小颂真的是无辜的 , 如果他之前有接受好的治疗 , 说不定现在也像是个正常的孩子一样。”
小颂很怕江司南,看都不敢看,一直在打着哆嗦。
凌雪便叫江司南赶紧走:“你看你把他吓得够呛的,你还是先去上班吧。”
“估莫总打他的是个男人,所以他看到我才会怪。”
“是谁也不重要了,打都打了,现在也没有人为小颂出头的,算了吧,先养好伤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下午周警官也来了 , 了解了小颂的情况也是气愤不已:“陆家还真不是人啊,这样对孩子下手 , 虐打孩子可也是犯法的。”
“可现在的很多状况也是明明这是不对的 , 却又只能教育一番。”
周警官也很头痛:“孩子现在也没有监护人,两家都推诿着不要他 , 我们也只能送他去福利院了。”
“先缓二天吧 , 到时再送过去也不迟 , 现在小颂伤得还是挺严重的,等他好了先。”
“林小姐你倒也是好心,这也许是孩子的妈妈最后想要去找你的原因吧。你和孩子的妈妈,是有什么仇怨吗?”
凌雪只是笑笑:“也没什么。”
有些私事 , 不欲让更多的人得知。
陆云依都死了,过去的事 , 过去了吧。
她现在也挺好的,至少过得比前世好,不仅事业能更好 , 而且有了更多爱她的人。
“林小姐 , 那这两天就辛苦你了 ,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 你随时打我电话,不管什么事都好,不用怕麻烦的,陆家的再为难你,你马上打电话来,我非得带他们回去好好教育一番。”
“好啊,谢谢你了。”
她削了苹果给小颂吃,小颂吃得有滋有味的,吃完还舔着手:“甜。”
“好吃吧 , 那我再给你削一个,不要再舔手了 , 这样不好哦。”
以前小颂不爱吃饭 , 哄着让他多吃一口,他都不愿意 , 可是现在的小颂 , 有什么就吃什么 , 吃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浪费,掉在桌上的饭粒他都捡起来吃了,就连鸡骨头他都啃咬碎了 , 能嚼嚼吃的就嚼嚼吃下去。
以前他过的什么日子,凌雪真的不敢去想啊 , 陆云依那么心硬的女人看着都不忍心了,都觉得痛了,想必在陆家真的是过着无比凄惨的生活。
有些人天生命好 , 遇到了贵人就能舒舒坦坦地过一生 , 享受着美好的事物和生活 , 就像江念伊一样 , 还有凌心妍的那个私生女也是。
她看着小颂,忽然生起了念头,她也想改变小颂的命令,让他能安安心心地过一生,可是她又担心啊,她没有做过母亲,她不会照顾孩子。
思忖着妈妈发视频过来了:“善善,你看,你爸爸养了一窝小免子 , 养肥了到时你回家来,你爸爸说给你做红烧兔子吃。”
“好啊妈妈。”
“咦 , 善善,你怎么在医院啊?”
“没有呢 , 妈妈。”
“妈妈刚才看到吊瓶了,善善 , 你怎么了?你可不能瞒着妈妈啊?”林母很紧张地追问着:“你是不是病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