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丑,挺好看的。”
林雪一听噗地就笑了:“你这是安慰我吗?”
“不是 , 真的。”好看 , 真的好好看,就这么看着她 , 他就觉得岁月静好 , 恨不得把时光停在这里 , 永远不要再流淌了。
她比谁都好看,世间所有的女子,都比不上她。
可是她不知道 , 她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是多激动,他压得有多辛苦 , 他还怕吓着她,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来了。
“你是哪里人?还记得吗?”他问她。
林雪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听口音 , 我应该是靠近帝都一带的吧。”
“是的。”他说:“我去过很多地方 , 我帮你可好。”
“真的吗?”林雪欣喜地问。
“你想找到你的家人吗?”
她用力地点头:“当然想啊 , 等我能真正自由的时候 , 我就要去找我的家人的。”
“你现在不能自由吗?”
林雪叹了口气:“也不瞒我说吧,跟我一块的那个吉吉,是她们家救了我,恩情重如山是必须还的,我答应过要给二十万,还没够呢,不过也快了,我想顶多半年的时间吧,我会把余下的都还够 , 到时我就可以去寻找我的家人了。”
居然是因为钱,程墨心里震憾得很。
“还差多少 , 我来帮你。”加倍还给呼家 , 让她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林雪笑着摇头:“那肯定是不行的,虽然我知道你很乐于帮人 , 其实你也想帮我是吧 , 程医生 , 我不需要啊,我挺好的,我天天很努力的挣钱 , 我过得也还好。”
“不是,我只是…。”
“谢谢你的好心啊 , 我比很多人强得多了,至少我身体算好,四肢也算是齐整 , 程医生 , 这螺我剪好了 , 你洗一洗就可以弄来吃了。”
他眼尖地看着她的手指染上了一抹红意 , 心倏地痛了起来,赶紧过去:“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林雪缩回手捏着:“没事,是早上本来不小心刮伤的了。”
“我去拿药。”
他紧张地往餐厅那边跑,还把旁边放着杯子给碰倒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那紧张的样子,都让林雪很不好意思:“程医生,我真的没事的,一点点小刮伤而已。”
“小刮伤,也是伤 , 给我看看。”
“不用了。”她缩着手:“真的没事的。”
“我是医生,让我看看 , 我说了没事才没事。”
好像他说得也是哦 , 林雪伸出手给他看。
程墨一细看,心又痛了。
那手指上细细密密的好多的伤 , 现在流血的地方 , 还有好多细碎的口子没愈合。
他真后悔 , 早知道还是自己处理这些东西了,居然让她受伤了,他真是恨不得扇自个耳光。
小心翼翼地给她消毒 , 上药,再缠上了水的创可贴。
“程医生 , 其实不用麻烦,呵,我是做粗活的 , 这些也没什么 , 都没感觉到痛呢。”
“身体发肤 , 受之父母 , 你不痛,却会痛在他们的心上。”
他这么一说,林雪就默言了。
也许是吧,手被这样细细处理着,让她感觉到了一种被呵护的暖,这么多年来,也算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细心照顾,还真有点感动的。
“真抱歉。”他说。
“没事的,真的 , 一点点小伤,今天早上就弄伤的了 , 跟你没关系 , 你不用往心里去。”
“别的我没看到,我只看到你帮我处理这些东西才伤的 , 早知道就不要了 , 林雪 , 请你留下来尝尝吧,也当是给我一点小小的弥补。”
“真的不用的。”
“好吗?不然我真会心里很过意不去。”他装出一脸的难受。
“这,不太好吧。”
“我平时都是一个人吃饭 , 也挺孤寂的。”
“你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啊?我看你一下买蛮多菜的。”
“我学做菜 , 浪费得多,我一个人的,没有什么不方便 , 你喝点果汁 , 看会电视 , 我来做饭。”无论如何 , 他想一步步和她更熟,相处的时间也要更多。
林雪想着要如何推拒,他又说:“我明天大概会比较忙,也不知有没有时间买菜,有些事可能还得麻烦林雪你呢。”
“什么事啊?”
“帮我送菜过来啊,你的菜,新鲜好吃。”
她坦诚地说:“其实,都一样的,也没有什么特别。”
“不一样。”他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吧 , 就想请你帮我送过来,当然 , 我绝不会亏待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 我是不知道有没有空,有时候我的时间并非一定的。”
“也不知为什么 , 我就特别信任你 , 没关系 , 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送上来就。”
“行,好吧。”她大方地应允:“只是要是不及时送过来 , 可能会不新鲜,你别介意就好。”
“不会的。”他笑:“你去坐一会吧 , 我很快就能做好饭,平时啊我一个人吃饭,特别的没意思 , 难得今天有人陪我一块吃 , 真是太好了。”
这么说啊 , 真不知要怎么拒绝。
忽然有陌生的男人对她那么好 , 好得很小心翼翼,也有点让林雪不知所措的。
她也感觉得出来他的示好,反正她就长这样,人家也不会打她什么主意吧,想必真的是一个人孤寂得太久了,想有人陪着。
他将冰箱里炖好的燕窝拿出来:“林雪,吃点东西吧。”
“这是什么啊?”
他想了想说:“雪燕糖水,叫的外卖,别介意啊。”说是燕窝 , 他估计她肯定是不会吃的。
“呵,好啊 , 谢谢。”正是有点渴呢。
厅里的装修很简洁 , 却也不失品味,大大的阳台能看很远的地方 , 还能看到她经常去的那个菜市场 , 楼下的霓虹已亮 , 照得让人有些迷惘。
这里真的是好凉快,和租住的地方全不一样。
能站在这里,还等着屋子的主人做饭 , 真的很不可思议的事。
烟之气的香味,引得让她肚子咕咕叫。
一回头看到他在做着饭 , 又高又瘦的背影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在哪里见过他吗?所以她也并不是很防备他,还有一种隐隐的亲切感,但是 , 真的想不起来了 , 越是想 , 越是头就会尖刺地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