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年亲自过来接的,在机场里看到父亲 , 看着那头发都几乎花白了 , 凌雪的眼泪又滑了下来。
江鹤年就是看着她笑,然后轻轻地拍她的肩膀:“孩子 , 回来就好 , 回来就好。”
也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 , 可是那眼角的湿意,还无处安放的激动的手,都无可隐藏。
他就紧盯着她 , 恨不得要把这几年失去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三人也没等程墨,直接包机先回帝都去了。
打开家的门 , 那株大大的凤凰木落满了积雪。
“这是爸爸给我栽的,可是这么多年来,我还是没有找到回家的路。”
江母抓着她的手:“没事 , 回来就好了 , 以后爸妈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一切的一切 , 那么的熟悉 , 她用过的东西,她喝过水的杯子,都还放得好好的,她看过的书都还反扑在桌上,一尘不染的,仿佛就像昨天放的一样。
沉沉地睡了一觉,天已经黑了,外面有人哭的声音一样。
她坐起身:“妈妈。”
江母立马就进了来:“善善,你醒了。”
“是啊,我睡了很久了吗?”
“也不久 , 才几个小时,饿了没有 , 你舅舅来给你做饭了 , 我跟他说一声,叫他可以炒菜了。”
“不饿呢妈妈 , 我听到外面好像有人哭的声音。”
江母垂下眸子说:“不用管她的 , 她咎由自取。”
“是谁啊?”
“呼吉吉。”
“哦。”凌雪应了一声 , 也不想多说什么。
江母拿件外套给她披在身上:“善善,外面冷呢,别冻着了 , 没事儿的,我让你哥哥和你爸爸赶紧处理 , 别让她在这里哭哭嚷嚷的,听着烦。”
呼吉吉哭着嚷着,可怜兮兮地跪在江家门口求他们放她一马 , 江母心里也明着呢 , 这个呼吉吉是小精明的人 , 知晓她心软 , 所以逃到帝都来求她了。
以前事事可以不计较,但是他们一家子谋害她的女儿,她就不会可怜呼吉吉半分。
一家狼心狗肺的,不值得可怜。
呼吉吉在她这里拿了什么好处,她可以不计较,但是这样的欺骗,还他们将女儿故意骗进迷林,她绝对不会原谅。
凌雪刚到门口,江鹤年也过来了:“善善 , 睡醒了,饿了吧?”
“嗯,还真有点饿了 , 爸爸。”她娇软地叫:“想家里的饭菜了。”
“好 , 好好。”江鹤年连连点头。
出了门,鬼哭狼嚎的声音更是响亮 , 凌雪也是听得清楚。
她站了一会说:“妈妈 , 我不想见她。”
没必要去见 , 欠呼吉吉的,她早还清了,江家也让她享受了一段无比惬意的生活 , 有恩报恩,有仇也必是要讨的。
人生没有绝对的公平 , 但是有相对的。
江鹤年跟江母说:“你带善善去先喝点汤,我出去打发了。”
大门一开,灯火就亮了 , 呼吉吉衣着单薄 , 可怜兮兮地跪在江家门口:“干爹 , 干妈 , 求求你们可怜我,饶我一命吧。”
江鹤年冷冷地看着她,不怒而威,沉声说道:“呼吉吉,劝你死心吧,我并不想对你出手,滚。”
“干爹。”
“这二个字,你也配。”他怒:“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好事,你们一家人怎么欺负她的 , 你心里最清楚,你嫂子在X市的公安局 , 已经交待得清清楚楚了 , 司南一会的班机便到帝都。”
“干爹,你饶命吧。”
江鹤年懒得理她:“呼吉吉 , 你要是再在我家门口大呼小叫骚忧我家人 , 别怪我会对你出手。”
“干爹 , 我想见干妈,我想见林雪,你问林雪 , 她一定记得我救她,她一定还知道我怎么给她取名字的。”
“别再打你的如意算盘了 , 我女儿,我妻子,皆都不想见你。”
江鹤年叫来佣人:“你在这里看着 , 一分钟后她要是还在这里 , 马上报警抓人。”
他可不希望妻子妇人之仁 , 善善被呼家的人磋磨得多艰难啊。
那几年善善的日子 , 他看着资料就心疼万分。
呼家还故意毁了她脸,不让她好,还有意无意地拦着,各种手段去恐吓一个没有记忆的人,要让善善做他们家一辈子的佣人。
那是他多珍贵的心肝宝贝,皱一下眉头他都不舍得呢,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如此啊。
厨房里,香气弥漫着。
凌雪看着舅舅在忙碌地煮着丰盛的菜 , 眼里湿意一片:“舅舅。”
贺云华回过头来,沙沙哑哑地应了一声:“嗳 , 我们家的善善 , 终于回来了啊。”
“对不起,我回来得晚了。”
“不晚 , 回来就好。”贺云华吸吸鼻子:“哎呀 , 这里的油烟真呛人 , 姐,你赶紧带着你的宝贝女儿去外面啊,鸡汤好了 , 佛跳墙也好了,这丫头嘴很刁的 , 就净想着要吃好东西呢。”
呼吉吉消失得无声无息的,凌雪也懒得去问。
她知道这一切的事情,江司南都会处理得好好的 , 都不用她操心的。
时光过得 , 真是快啊。
小丫头贺宁都长大了 , 粉嫩嫩的小姑娘上幼儿园了 , 可爱又温暖。
这个她看着出生孩子,一晃眼都这么大了。
贺宁拉着她的手给吹着:“姑姑,不要再走了。”
她何尝想啊,摸摸贺宁的头发:“乖,姑姑就在家里呆着,哪都不想去了。”
哪都不想去了,过去的事业心种种,什么都不想要了。
有时候做米虫其实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第二天也总算是见到了江司南,其实也还有点尴尬的 , 其实不久前才见过,她的红薯还弄脏了他的衣服。
“善善妹妹。”江司南微笑地道:“一别几年 , 欢迎你回家。”
一别几年啊 , 那好吧,她也笑:“哥哥。”
佣人进来:“老爷 , 夫人 , 程先生来了。”
江母看着女儿 , 凌雪垂下眸子:“现在没空,你让他走吧。”
她一会要去机场接她乡下的爸爸妈妈,这几年 , 她难过,他们每一个人 , 都不比她好过。
至于程墨吧,再些时间冷静了再好好地想一想吧。
激昂的心情,还没有足够的清醒呢。
有些事情 , 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