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想快点结束这些话题,或者快点结束这个晚餐 , 真的是太漫长 , 太难熬了。
可惜父亲却还有点意犹未尽般,居然还跟程墨说:“以前你喜欢的那个 , 也结婚了生子了吧 , 嘿嘿 , 我还真得感谢她,要不然我就没有你这么个好女婿了。”
程墨沙沙地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那一瞬间,心尖真的很痛很痛。
凌雪听到妈妈在说:“江鹤年 , 你酒量浅喝多了说醉话了是不是,不要你醉了还要拖着人家程墨 , 不许喝了。”
她招手,叫人赶紧把酒撤了下去。
程墨将热茶端给凌雪:“喝点吧。”
“好。”她一笑。
滚滚的茶喝了下去,终于是回过神来了。
“父亲喝多了 , 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好。”凌雪应了一声。
其实时间也差不多了 , 罗丝要打电话过来问江司南今天的状况 , 她搀扶着江司南去了他的房间 , 调整整好心情就给罗丝打电话。
“下午好得多了,中午吃了东西刺激了,吐了很多。”她跟罗丝汇报:“今天晚上我看着他的,不该吃的,他一点都没有碰。”
“听说程墨去了帝都你家里。”罗丝问了句题外话。
凌雪走到窗边:“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罗丝就笑:“新年嘛,我也难得放假,想去程家拜访一下的,程墨的妈妈很高兴的告诉我 , 他去帝都的江家提亲了,那个对象,是你家收养的姐姐?”
“是。”她轻叹气。
罗丝就大笑:“世事还真是很搞笑 , 兜来转去的 , 程墨就跑不出你们江家的手心一样了。”
“罗丝,别笑了 , 这一点也不好笑。”
罗丝也感叹地说:“是不好笑啊 , 不过想必你心情也很糟糕吧 , 好吧,我得怎么说呢,幸好我走出来得比较快吧 , 有机会我倒也是想看看你那位姐姐,是长什么样的神仙人物 , 会让程墨放下心心念念的你而娶她。”
“你还是把心思放在医学研究上吧,过二天我们就回去了。”
“你确定不找程墨谈谈吗?如果他能主刀的话,就有六成的把握 , 这对于江司南来说 , 可是十分有利的。”
“我也不知要怎么谈起。”她真的不知道。
她不想江司南有事 , 然而程墨不能拿手术刀 , 也是程墨的心结,不是谈一谈就能战胜心结的。
“以前我们的导师跟我们说过,心病还得心药治,问题是出在你身上的,还得你去解决才是最有用的,林善善你知道吗?我的导师看了江司南的病况,是他说程墨还有机会的,让我好好跟你谈谈。”
“那罗丝,我要怎么做呢?”
凌雪真的是很迷惘地请教,她一点都不懂得要怎么做 , 才能让程墨治好那心结。
罗丝也叹气:“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在我的学术研究范围之内 , 你得好好想想才是 , 你肯定是想年后的手术能成功的,是吧。”
“当然了。”她比谁都想。
挂了电话后 , 她给江司南盖上被子又关了灯 , 这才悄悄出去。
外面很安静 , 大约都休息了吧。
但是父亲的书房,却有着黯淡的灯光亮着。
怎么这么晚父亲还不睡啊,他不是喝得有点多了吗?她去看看父亲在干什么吧!
风呼呼地刮着,她将衣服拢紧。
正要敲门就听到父亲说话的声音:“程墨 , 司南是我的儿子,他得了很严重的病 , 我今天上午去问了很多专家,都是没什么把握,我诚恳的请求你 , 希望你能帮帮他。”
“江伯父?江司南得了什么病?”
“脑癌。他这一辈子很不容易 , 我只顾着我的事业 , 把江家的担子都压在他身上 , 我很对不起他啊,程墨,我想也只有你可以帮到他了。”
原来父亲没有喝醉,也许是故意喝点酒,然后才好开口跟程墨说出这样低声下气的话。
父亲,也是真的很在乎江司南的。
她听得程墨辩:“江伯父,医者父母心,我若能帮,我定不会拒绝 , 但是我已经不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了。”
“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啊?”佣人端了茶过来 , 发现她便问了一句。
里面谈话的声音嘎然而止 , 凌雪赶紧摆摆手,拢紧衣服赶紧就走。
“刚才在外面的 , 是念伊吗?”江父问佣人。
佣人将茶放在桌上:“不是呢 , 是小小姐 , 她已经回房去了。”
那一晚凌雪都没有怎么睡好,有无力也有无奈。
凌晨的风,越发的冷厉 , 拍打着窗口像在嚎叫一样,莫名地 , 她心里也有些不安起来。
手机响了,一看到B市的号码她就紧张。
“喂,是林小姐吗?”
“是,我是 , 怎么了 , 是不是琴姐要生了。”
“是啊 , 琴姐好像就要生了 , 出了很多的血,我们不知要把她送哪里去啊,林小姐,可怎么办啊,她整个人好像都要没气了一样。”
老人都慌张了,凌雪深口气冷静地说:“你们先不要紧张,方医生的电话能打得通吗?”
“打了,打不通呢,像琴姐这样的孕妇,很多医生也是不肯接生的啊。”
“我知道 , 你们等着,没事的哦 , 我都会安排好的。”
她赶紧打电话去小医院 , 但是江司南一走,小医院的医生也都放了假 , 就罗丝他们的团队 , 也是回去过新年的回去 , 要么出去狂欢的都还没有回来。
她想来想去,还是打了章泽的电话。
“章医生是我,林善善。”
章泽无比意外:“这大晚上的你打我电话 , 林善善,你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啊?”
“是的,有一名孕妇需要你去抢救,你敢吗?”
“在哪里 , 你知道什么情况赶紧告诉我。”
凌雪听到章泽一边翻着东西:“章泽,你先听我说,她是个艾滋病患者 , 很严重 , 也许你能保全她的孩子 , 但是她可能也油尽灯枯了。”
风险 , 还是得先告知。
章泽并没有她想像中的犹豫,只是说:“艾滋病患者也是人啊,你赶紧说在哪里,我马上就过去。”
“章泽,她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人,我希望你可以对她的所有事都保密,就算是程雾你也不能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