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雾自然是极愿意的,咕咕地就喝完了。
两人相谈甚欢 , 很多观点其实都很相同。
程雾有点半醉了 , 看着她说:“林善善,你跟我的好朋友很像啊 , 她叫凌雪 , 不过她已经不在人世间了 , 我想要她还在,你和她肯定也能聊得来的。”
凌雪默不作声,程雾又呵呵地笑:“你知不知道 , 以前我弟很急打电话来求证,她还跟我说过 , 他说你就是凌雪呢,他真是傻了啊。”
凌雪也还是默不吭声,在她要倒酒的时候阻止了:“程雾姐 , 你已经喝了很多了 , 差不多就不要喝了。”
“不多呢?”
“喝得半醉就差不多了 , 过了 , 那就没意思了。”
“你说得倒也是,行,不喝了。”
喝了酒的程雾,脸颊淡淡的红,美,真的很美。像朵盛开的玫瑰花一样,很吸人注目。
“程雾姐,你喝了酒,一会怎么开车啊?”凌雪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程雾托着腮看着她说:“你开啊?”
“可我还没有考到驾照呢。”
“这也不难。”她招手 , 叫酒吧里的侍者过来:“给我叫个代驾吧。”
凌雪想,还是早点回去吧 , 免得太晚了会让金顺恩收到消息 , 马上又过来恶心人的。
她现在可也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要见到他,虽然迟早会见 , 同在一个B市 , 他现在又那么的活跃 , 也频频地跟她管理的几个公司接触,散发也他想求合作的诚意。
不过她就不太明白了,他现在接触的公司 , 都是江氏最不起眼的,还有一些就是B市别的企业 , 快要倒闭,或才真的是很小极度渴求发展的那种。
金顺恩想要搞什么啊,她真的还弄不清楚。
想要知道 , 就得和他打交道。
代驾来了 , 凌雪和程雾起身 , 她挽着有点醉意的程雾往外面走 , 夜风凉凉,华灯如织,这条街的夜灯,美得就像是网红景点一样。
刚上车代驾就转过头来,狡猾地笑:“两位女士,我是你们的代驾金顺恩,提醒你们可得系好安全带哦。”
轰的一声,凌雪忽然全身一僵,然后就往程雾身上倒了下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 , 就已经是在医院了。
程墨在,章泽在 , 程雾姐也都在。
她看看时间 , 凌晨三点。
疲惫万分地坐了起来:“谢谢你们,我觉得现在我好多了 , 没事了 , 我得回去了。”
“姐 , 你跟章泽先出去一下吧。”
屋里只有他和她的时候,他才出声:“我请了个厉害的催眠师,给你做一段时间的催眠吧 , 对你会更好的。”
“不用了。”
“凌雪,那是你一辈子的阴影 , 你走不出来的,你只会见他一次,晕倒一次。”
她浑身一震 , 他还是叫了出来。
他其实早就发现了 , 她就是她。
“别再固执了 , 也别太好强了好吗?”他沙哑地说:“催眠师会让你忘了所有的痛苦的。”
“我不要。”她也怔怔地看着他:“程墨 , 有些东西,如果不去面对,那就永远都不可能解决得了。”
“可你身子不好,这样子一次一次,只会很大的损害你的心脏。”
这一点,是他最担心的。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后,他说:“凌雪,我知道你是个很有骨气的人 , 你不喜欢逃避问题,你也不喜欢躲躲藏藏 , 可现在你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 , 甚至变了一个人,你也会学会了更珍惜你身边的人 , 那你应该也更懂得要去珍惜你自己啊 , 听我的话吧 , 让催眠师给你做一段时间的疗程。”
她闭上眼:“是不是我的一段记忆,就是这样没有的,在我很小的时候 , 我忘了一些事,但是前段时间 , 我忽然的就想起了一点点。”
“是的。”他一点也不隐瞒:“当初我爸爸找了催眠师来给你做治疗,效果很好。”
当时的她,不吃不喝不睡 , 就像是受惊的小鸟一样 , 又发着高烧 , 那样实在真的是很不好。
不过可能时间也久了 , 那个人又出现了,又触发了她遗忘的记忆。
“我已经开始,隐隐约约有点找回来了,没事,我总是要自己去面对的,哪怕是满是荆刺的路,我也得走完。”
“凌雪。”
“不用说了。”她低下头:“我越是害怕他,我知道可能有我很害怕的事,可没关系 , 死过一次的人,还怕什么呢?”
这一刻,程墨真想将她抱在怀里。
可也不敢做 , 只能站在她的前面挡着 , 不让她出去:“你不怕,我怕。”他怕她承受不了。
凌雪目光闪了闪 , 不敢看他黑眸里的光华 , 转过了头看着漆黑的窗外。
他软声地说:“你再听我一次 , 好不好?最后最后一次,这事之后,你不想见我 , 我绝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你在B市 , 我就去C市,你在国内,我可以在国外。”他只求她好好的。
凌雪心里一酸 , 可还是艰难地摇了摇头:“那时的我还年幼 , 也许被欺负了都不会还手 , 可是现在的我 , 却是羽翼丰满,他想伤我未必容易,我虽忘了一些事情,可我知道他是我很惧怕的阴影,这几天我一直努力地面对,拼凑着过去七七八八的事,我想,我知道的也是七七八八了,约莫最惨的 , 也莫过于是被他侵犯了吧?”各种设想她都有想过,她都努力去承受那样的结果。
说出来的时候 , 还是忍不住身体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程墨忍不住了 , 倾身将她抱入怀里:“不要去想了。”
被他抱在怀里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很轻松 , 像是天塌下来都有人给她顶着一样 , 她什么都不用害怕。
可是也只有刹那的感觉而已 , 她不曾忘记他给过的伤害。
推开他:“我得想,什么都得想,我必须克服 , 我必须强大,然后再反击回去 , 我绝不会任他成为我一辈子的阴影的。你说得没有错,我很好强,我强得不允许我自己后步半步。”
剥开记忆很痛 , 每一天都很难受 , 但是她天天都在剥。
今天忽然晕 , 那是因为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 , 金顺恩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