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边人家程墨也是如常一般候，没有别的心思 , 就只是关心她罢了 , 江母也就没有多想什么了，把心给放了下来。
关了门看着病床上憔悴消瘦的方洁 , 顿时心疼不已。
方洁原本就瘦 , 现在这样一折腾 , 那就更瘦了，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心肝宝贝女儿，也是这么的瘦弱 , 就是体质不好给闹的。
其实女孩子，真的是胖一点好。看起来有福气 , 也健康，而且真的好，有时候体质好一点 , 一生病什么的还能熬过去。
但是体质不好 , 一生病或什么的 , 就真的很伤元气。
洁洁现在看起来 , 就干枯的花儿一样，一点鲜活的气息也没有，而且一下子像是老了许多一样。
“洁洁。”江母心疼地叫唤了一声，看着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还缠着纱布，软声地问道：“还痛吗？”
方洁垂下眼眸不说话，装作没有听到。
对于江母，她是有些愧疚的，但是又是信赖的。
如今她这样，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 徒地叫人笑话罢了，还不如不说呢。
“洁洁 , 你怎么 , 这么傻啊？”江母一边说，眼泪就没忍住滑了下来 , 轻轻地握住方洁的手看了又看 , 手背上还有好几个青青紫紫的针孔印子。
“如果你妈妈在 , 她该有多心疼，洁洁，你真的不该这样的。”
温暖的手柔柔地在她的手背上轻抚着 , 方洁也忽然感觉到钝钝的痛意，从心间生起 , 变得酸涩又潮湿，这几天来，她就像布娃娃一样 , 没有痛觉 , 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 一心求死的人 , 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可是现在江夫人就这么轻轻地抚着她手背上的针孔，她就觉得痛，如果妈妈还在，她这般作贱自己妈妈肯定也会又气又心痛。
她记得小时候她勇敢又坚强，打针也不爱哭的，但是妈妈还是像江夫人这样，轻轻地抚着她的伤口，也是这般小心翼翼又一脸的心疼。
她不想哭，可是眼泪还是没忍住。
江母一看更心疼了 , 手指轻拭着她的泪：“洁洁乖，洁洁不哭 , 洁洁你是一个勇敢又坚强的孩子 , 咱以后不这样了，你心里有什么难受的，你就跟我说好不好？”
可是方洁还是什么都不说 , 就只是咬着唇静静地流泪。
“洁洁 , 你要是不想说 , 你心里难受你就大声的哭出来，不要弊在心里。”
越是不动声色不言不语，才叫人难以猜测 ,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的难过。
“洁洁 , 你也不要怪你爸爸，他是真的很爱你，为了你他和你周阿姨都离婚了 , 这个年纪 , 受这么多的打击真的是很伤啊。”
方洁依然不说话 , 不过江母即然说起 , 还是执着地要往下说完：“洁洁，我身体也是不好，病的时间太长了，失去我女儿，我也很难过，曾经有一万次的冲动想要随她而去，我怕她在那一边过得不好，怕她孤单害怕，可是司南 , 还有我老伴，我都不想他们伤心 , 司南没日没夜守在我床边 , 就怕我做傻事。还有我老伴也跟我说，他说儿女有儿女的生活 , 我才是陪伴他一生的人 , 他不要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这些都让我打消了很多的念头 , 但是我也想了，不管我什么时候离开，我都想有人能照顾我的丈夫 , 说照顾也不公平的，毕竟夫妻吧 , 都是相互依靠，能陪伴就很好了，只要他高兴就好 , 他性子直 , 不多话 , 我不想他以后退下来后 , 整天一个闷在家里连说话的人都没有。洁洁，我知道你的感受，可是我想你妈妈也是希望你父亲晚年能过得好的。”
她说了很多，可惜方洁不搭话，她也没有办法，索性也不多问了，就静静地陪着方洁直到方老到来。
方洁眼角余光一看到是他，马上就拉了被子将脸给盖住。
方老有些尴尬，还是扯起了笑道：“兰妹子 , 辛苦你来看洁洁了。”
“咱们两家这般，说这些话可真是见外了。”
方老亲自送江母出去，很关切地问：“洁洁可有跟你说什么？”
“她一直不说话 , 就一直哭 , 罢了，你就让她发泄一会 , 她是个有主见的人 , 她心里有事不想说就不要勉强她 , 没事的，我相信洁洁不会懦弱到底的。”
“是啊。”
“方大哥，你也多保重吧。”江母看着他 , 也是心酸。
为了洁洁，其料他也知道方老真的是很为难 , 真的也是退让了很多，还和周红离了婚，一下子看起来真的是老了许多许多。
人啊 , 有时候不是病催着 , 心伤最是难治。
“方大哥 , 你有什么事只管打电话来给我 , 我都有空的。”
“好，兰妹子，以后要麻烦你的事，还多着呢，先谢谢你了，我也只有洁洁这么个女儿，就真的是也不怕脸皮厚了。”
“我也没有把洁洁当成外人，我能帮得上，我很高兴的。”江母也是很乐于帮人的。
方老点点头 , 想笑，可是扯出来却是哀凉的。
江母又关切地问；“方大哥，周红和方正都安顿好了吗？”
“安顿好了 , 就在方正学校附近 , 把城郊的旧房子给卖了，然后是你们家司南帮了很多忙 , 在学校附近给买了套房子 , 她和方正住了进去方便照顾。”
“那就好。”其实江母也心酸啊：“那周红，有没有说些什么？”
“她很好 , 什么都没说，是我欠她的和方正的啊，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 她也还年轻漂亮，如果有合适的 , 她只管去吧。”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周红她不是那样的人。”
方老摇摇头：“唉，我只是想她更好。”
“那你也要顾好你自己的身体 , 现在天冷了要多穿些衣服。”她看方老还穿着薄薄的秋装呢 , 也许是没顾上要拿出冬装来穿。
她了解老伴他们那一帮糙汉子 , 都是随随便便穿着的人 , 可以一双皮鞋从年头穿到年尾，烂底脱皮了都不在乎，里里外外的光鲜很多都是女人在收拾着，以前周红就把这些事办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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