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板平时喜欢收藏书籍,在他东厢卧室的偏西 , 有一个单独的书房,他正是被人在书房里杀死的。
最先发现唐老板被人杀害的,是他的妻子王氏。当时已是后半夜了,王氏睡得正香,忽然听到从书房里传来争吵的声音 , 忙不迭点了一只蜡烛,可她人还没到书房 , 就听见由书房里传来丈夫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她扑进去一看,一条黑影已破窗而出,而老公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江笛听完了王氏的叙说 , 一连围着唐老板的尸体转了两圈。唐老板是被一刀毙命的 , 凶犯的那把小刀还插在他的胸口上。在他的正对面 , 是窗户 , 窗栅栏断了一地 , 可见那凶犯不仅凶悍有力,而且身怀武功。让江笛生疑的是,唐老板和那凶犯为什么事发生了争吵?但有一点可以断定 , 他和那凶犯肯定是熟人。
随后,江笛询问王氏,平时唐老板和谁有没有过节?哪知,王氏一问三不知。平时她一直呆在家里吃斋念佛,并且多年来夫妻分居两室,极少出门,更少过问丈夫生意上的事,至于他平时和哪些人来往,她更不清楚了。让人难以理解的是 , 王氏在回答那些话时,面色一直非常冷淡 , 对于丈夫的死,她好像是局外人似的,一丝儿也没有伤悲的样子。刘继祖的夫人闻声赶来了,倒是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就在这时,安妮手里拿小本子走了过来 , 告诉江笛,这是她在唐家后院的院墙根下捡到的。
原来唐老板书房的窗户正对着后院 , 就在江笛盘问王氏的时候,细心的安妮来到了后院 , 她发现凶犯从窗户里逃出来后 , 是翻过院墙跑走的。在那院墙上面 , 有许多砖瓦被蹬落要了地上。在墙根的不起眼处 , 安妮发现了那小本子。她猜测那小本子是凶犯在逃跑时 , 不小心丢下的。
那是一本日记,上面有主人的名字,叫冯虎 , 日记本上记载的大多是冯虎的日常生活,某某天和哪些朋友聚会,某某天又与谁在一起吃花酒赌博什么的……江笛从那本日记中了解到,冯虎从小就失去了父母,经常街上一帮小混混搅在一起,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从唐家出来,江笛和安妮暗中对冯虎进行了调查,冯虎平时的所作所为,竟与日记本中所记载的分毫不差。有人告诉江笛 , 不久前的一天,冯虎还与一帮人赌博 , 输了一百大洋,说是这两天还的,可一直不见他的人影儿。冯虎向来住无定所,别人想找他也不容易。江笛寻思:难道是他赌博输急眼儿了,跑到唐家想偷几个钱,被发现了这才杀了唐老板?可在什么地方能打到他呢?
来到一家茶馆内 , 江笛正和安妮喝茶,商量如何查找到冯虎的事时 , 这当口,有一个刀疤脸跑来找到江笛 , 他自称是冯虎的好友 , 说冯虎平日一旦有难事缠身 , 一般都藏身在城西郊的一所破城隍庙里 , 没有多少人知道的。于是 , 江笛赶到警局,让局长司马非马带了一帮警察,直扑城西。到了目的地 , 司马非马指挥那帮警察将那所破庙团团包围了,江笛率先冲上前去,一脚踹开大门。可待他和司马非马闯进去一看,冯虎用一根绳索勒住自己的脖子,正悬在一根木梁上。江笛让人将冯虎放了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早没气了。
“奶奶的,”司马非马大怒道,“可惜啊 , 我们来迟了一步,让这小子畏罪自尽了!”江笛摇着头道 , “从现场迹象上看,他不是自杀的,是被人杀死的!”安妮惊异地问:“谁会杀死他?”
江笛道:“如我估计没错的话,正是那个杀死唐老板的凶手!”
按江笛所掌握的材料,他分析,像冯虎这样的街头小混混,不可能有什么高深的武功的 , 另外这种人平时更不会有什么闲情做笔记的。这笔记显然是伪造的,伪造这笔记本的人对冯虎非常了解 , 熟悉他的日常生活。此人到唐家是有备而来,他杀了唐老板后 , 故意留下这笔记本 , 以便于转祸于冯虎。
“安妮 , ”江笛分析到这 , 话题一转 , “事后你想过没有,凶手杀了唐老板,能够迅速破窗而出 , 可见其身手是十分敏捷的,按说,他要跃过唐家后院那道围墙时,并不是什么难事,可这人在翻院墙时为什么蹬下那么多砖瓦在墙根下?那正是为了吸引别人去捡那本日记。还有,我隐隐约约觉得,唐老板被杀,与唐骏的失踪可能有着很大的关系!”
安妮一听,眼珠一转大声道:“啊,我知道凶手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