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旅社的老板丘三,想不到会遇上这么一桩怪事儿:
昨晚大约11点左右,丘三和几个伙计正准备关门打烊 , 这时匆匆来了一个客人。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了一件白绸长衫,瓦刀似的一张脸,他一手提了只藤箱,一手拿了把红色的油纸雨伞。
在服务台登记住宿资料时 , 他填的姓名是沈一鸣,河南人 , 来上海探亲的。正好在二楼的第33号客房是空的,丘三让伙计将沈一鸣带到了那房间。
刚安顿好 , 姓沈的突然提出要出门去拜会一个朋友。
时间这么迟了 , 有什么急事非得半夜要出门呢?奇怪的是 , 今夜的天气特别好 , 一天的星月 , 姓沈的临走时,怀里竟夹了那把雨伞。
伙计们忙了一天,也都疲乏了 , 丘三让他们都去休息,只留下自己一人坐在柜台边,等那客人,好给他开院子里的大门。
一直等到将近凌晨两点多钟,门外这才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丘三一路呵欠连天地小跑过去,将门打开,顿时吓得“嗷——”地一声怪叫。那姓沈的所带的雨伞不见了,手里却多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是个女的。
面对丘三魂飞魄散的样子 , 姓沈的好像没看见似的,阴沉着一张脸 , 两眼直勾勾的,径自登上了二楼,回到了自己的客房。丘三忙将所有的伙计叫醒了,一边让他们守在33号客房门前,一边向警局打了电话。
黄浦警局侦缉队的队长韩戟 , 带了一帮警察很快赶来了。丘三将他们领到33号客房前,韩戟领头一脚踹开了门。
岂料 , 客房里灯还亮着,灯下坐着一个人 , 竟是那个被杀了的女人。那女人长发披肩 , 面带微笑 , 媚态十足 , 毫发无损的坐在桌子旁的一张枣红木椅子上 , 一只手搭在桌面上,一手垂着提着一样东西——那东西是一个人的血淋淋的脑袋,正是那个名叫沈一鸣的。
丘三完全糊涂了。
明明看到的是那姓沈的提着她的人头进来的 , 怎么眼睛一眨,换成她提了沈一鸣的脑袋了呢?
韩戟一声怒喝,扑上去动手就要拿下那个女人。他的手刚碰到那女人的身上,那女人便“扑通”一下子,从椅子上栽倒在地。
韩戟仔细端详,顿时恼得气不打一处来了,那只是木雕的一个人儿,连那颗血淋淋的人头都是假的。
“姓黄的,”韩戟冲着丘三好像是怒目金刚似的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你存心拿我们当猴耍啊?”
“这……这……”丘三有些晕头转向了。韩戟断定丘三报的是假案,给了他一耳光 , 又罚了他一大笔款子,随后领着手下那些兄弟骂骂咧咧地走人了。
丘三从来还没吃过这样的瘪 , 气得恨不得拿头撞墙。有一伙计说,上海新来了一个有名的神探江笛,不如将他请来看看。
这两天安妮受了凉,浑身发烧,一大早江笛就将她送医院去了。医生要给她打吊针 , 将她安排在一间病房里住了下来。
从医院回来刚坐下喘口气儿,丘三就到了。听完丘三的叙说 , 江笛也觉得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了。
江笛跟着丘三来到了大兴旅社。在二楼的33号客房里,江笛对房间里的各个角落 , 进行了仔细搜寻。
房间装饰得比较好看 , 地上铺有地毯 , 一直铺到床肚后面 , 从外表上看 , 似乎查找不出一点线索。
江笛又细细打量了一下那木制的人,拧着双眉问丘三:“在这33号客房下面的屋子里,有谁住在里面?”
“是两个做古董生意的人,他们住进来有三天了。”
“你能带我到他们房间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