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哩啪啦,江笛身手极快 , 指东打西,那伙打手哪是他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一个个都抱头鼠窜了。
那个蒙面大汉被解了围,也没道声谢 , 闷哼一声,掉身欲走。
“站住 ,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江笛蓦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 “你是我的师兄雷阵!为什么,师兄见了我总是不愿露出你的真面目呢?”
此话一出 , 那人浑身一震。其实他正是雷阵。
雷阵长叹了一口气 , 掀开了罩在脸上的那块黑布。
江笛一看 , 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 那满脸的疤痕,就像纠结盘错的黑色树根,一只眼睛也失了明 , 看上去让人不寒而栗。
“你的脸……”雷阵告诉他,这是他当年在杭州遭人陷害,坠落山崖留下的。好在当时得到别人及时搭救,才侥幸活了下来。后来待身体恢复后,感觉自己变得如此丑陋,无颜见冰儿,只好在暗中一直跟着她,并来到上海。为了生存,同时也为在暗中好帮助冰儿 , 他只好靠卖拳为生,不想被骆宗吾发现 , 收买他做了杀手……江笛听了,又急问:“那你的这条腿是怎么伤残的?”
“那是上次被那只皮箱里的毒气所伤的。好在冰儿很快找到了我,否则我另一只眼睛也不保了!”
听说雷阵是和冰儿在一起,江笛激动万分:“冰儿她……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很好,”雷阵的脸色迅捷一变,冷哼一声,“只是她手上刀口发了炎 , 我今天到街上来给她买药的。”江笛心里顿生疑问:“师兄,从那些追杀你的人看 , 好像都是黑道上的,你是怎么惹上他们的?”
“是我发现别人在追杀一个姑娘,那姑娘还受了重伤 , 情势很是可怜 , 我一时不平 , 上前解救 , 被那些人缠上了。”
“哦,能告诉我现在你和冰儿在哪儿么?”
雷阵脸色一黑:“我们夫妻在哪儿 , 用不着你管了!”说着,他从身上掏出一块玉佩往江笛手上一扔,又道 , “这是那姑娘丢下的,现在不知她跑哪儿了!”趁着江笛一愣神的当儿,他一蹿身子,闪身而走。
江笛一连追了好长时间,也没追上。他暗自叹了一口气,也许雷阵出于对冰儿的爱护,对他产生了很大的误解了!
回头再看手中的那块玉佩,江笛顿时惊得目瞪口呆。那块玉佩竟是江艳茹的,这玉佩不是戴在她的身上么,怎么会出现在另一个姑娘的手中?
江笛迅速赶到外白渡桥的那片树林,那座坟墓的大门依然锁着 , 他取出钥匙打开门,发现江艳茹还躺在徽地文狐的身边 , 只是脖子下的那块玉佩不见了。奇怪,这墓室四周根本没有进出口,那姑娘是如何进入墓室取走玉佩的?她又为什么会遭到别人的追杀?
看来那姑娘身上一定藏有什么秘密,否则,黑道上也不会有人要如此兴师动众地对她赶尽杀绝。江笛觉得只有找到那个姑娘,徽地文狐被害一案很有可能会水落石出。他决定去找司马非马 , 再求他手下的那些乞丐,看看能不能打听到那姑娘的下落。
这几天 , 司马非马正忙着张罗重开胭脂楼酒店的事,江笛赶到那儿时 , 他不在店内。汤玉珍听他说明来意 , 一口应答了下来:“江探长 , 这事你就交给我吧 , 我马上给你吩咐下去的。”
回到侦探社 , 天已不早。天快断晚时,安妮回来了。江笛问她,韩戟对马荣发之死的案子是怎么看的 , 她苦笑了笑:“那家伙在那折腾了大半天,也没弄出个什么名堂来。”这时电话响了,安妮接过一听,是韩戟打来的。
“怎么,案子有什么进展了么?”安妮语带嘲弄地问。哪料韩戟语气吭巴了起来:“安妮,我……我已知道江探长在插……插手查这件案子了。你叫他收……收手吧!”
“你说什么?”安妮火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实话告诉你吧,”韩戟压低了声音,“我刚回到警局 , 打听到一个内幕消息,徽地文狐之死 , 可能与我们的骆……骆局长有关,江探长硬要查出什么来,对他是很不利的!”
安妮大惊失色。挂了电话,她将韩戟的原话,依样画葫芦,一一告诉了江笛。江笛一时摸不着头脑了:“怪了 , 这韩戟不是那骆宗吾的心腹么,他怎么会对你透露这些信息?”
“其实,”安妮道 , “自从上次这姓韩的偷了骆宗吾的服装和枪后,就被那姓骆的冷落了 , 他曾向我多次报怨 , 说姓骆的不够交情 , 有什么好处都不带他了 , 他对姓骆的气很大……”“哦 , ”江笛将话题一转,“你知道么,当时方啸天所遇到的江艳茹是另外一人 , 而不是坟墓里躺着的那位。也有可能她是骆宗吾的一粒棋子,杀了徽地文狐!”接着,他将那块玉佩拿了出来。安妮一愣:“你的意思是,一个星期前你所见到的江艳茹,也是另外一个人?”江笛沉思道:“我们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位姑娘,不能让她落到那帮黑道人的手里。”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司马非马手下的那帮乞丐,络络续续地赶到了侦探社,他们给江笛的答复几乎一个样 , 都没有查找到那姑娘的下落。不过,他们发现暗中也有另外一般人在找那姑娘 , 而且车站码头,都被人封锁了进出口。“听雷阵说,那姑娘身带重伤,她会藏到哪儿去了呢?”江笛捋着上唇的两撇胡须,陷入了沉思中。
安妮突然冒出一句话来:“她会不会又去了外白渡桥的那座公墓?”听她这么一说,江笛两眼亮了:“我们再去看看!”
只是江笛心里始终弄不明白 , 墓室大门的钥匙在自己手里,她是怎么进出那座坟墓的呢?